聞言,桑柔羞赫萬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腦海中,零星的回憶湧出。
她還記得後半夜自己藥效已然過去,卻還是被闞禎纏著不放,房間的各個角落還殘留著曖昧的氣息。
想罷,桑柔劇烈的咳嗽起來。
見狀闞禎寵溺的看向女人,替她拍了拍後背。
“喝這麽急做什麽?又沒人跟你搶。”
桑柔扯過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巴,神色冷冽下來。
道:“闞先生,昨夜謝謝你救了我,有我能夠幫助的事情你盡管提。”
說完,她在口袋中翻找出那張金黃色的卡片,遞了過去。
“這張卡還給你,一筆勾銷了。”
餐廳內寂靜無聲,她的聲音像是玉珠緩緩落進玉盤。
闞禎看著桌子上泛著金光的卡片,眸色瞬間寒冷,像是結上了一層冰霜。
沉吟片刻,他才冷著聲音道:“你什麽意思?我們之間就憑這麽一張卡做了了結?”
闞禎眼神受傷,嘴唇因為幹涸生出淡淡的細紋,唇瓣微張,欲言又止。
桑柔移開視線,隱在桌子下麵的手死死地握成拳頭,指甲掐在了手心。
兩人身份懸殊,像闞禎這樣的人本不該牽扯到她的生活當中的。
思考片刻,她咬了咬牙道:“當然,我們之間除了肉體上的關係還有什麽?闞先生不會真的陷進去了吧,別忘了我是在清魅上班的人。”
說完,她緩緩起身離開了別墅,行動緩慢的回了自己的家。
聽著大門關上的聲音,闞禎才逐漸回過神來。
纖細的手指挑起那張銀行卡細細把玩,看了幾秒鍾之後他隨意的將卡片丟進了垃圾桶。
別墅中氤氳著濃鬱的怒氣,將闞禎吞噬其中。
他扯了扯嘴角,譏諷又苦澀。
隨後,男人拿起手機撥通保潔的電話:“阿姨,過來將臥室收拾一下,所有的東西全部換新!”
保潔聽著他的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馬重複了一遍:“全部換新嗎?您不是昨天才換的?”
闞禎沒什麽耐心,隨口應了一句便掛斷電話。
他現在隻要一看到那張床就能響起昨天晚上的情形,心髒不由自主的**。
男人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風景,雙指之間夾了一根煙,火光忽明忽滅。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上飄起了小雨,細如牛毛的雨絲隱匿於空氣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闞禎的腳邊多了不少煙灰。
**
桑柔家中。
她一進門直奔浴室,任由冷熱交替的水灑在自己的身上。
她仰著頭正對花灑,似乎希望能夠將大腦裏的記憶全都清除。
兩人本就是露水情緣,沒必要糾纏在一起。
想著,她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鈴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桑柔無力的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迅速接通。
“主管,找我有事?”
電話那頭,刺耳尖細的聲音響起:“桑柔你膽子大了啊,居然還敢勾引客戶,工作守則白看了嗎?”
“主管,我昨夜被人下了藥,還關進了工作間,不相信的話你可以看監控的。”
桑柔害怕丟掉這份工作,著急的開口解釋。
主管沒有要聽她說話的意思,冷漠開口:“別跟我說這麽多,我今天打電話就是想要告訴你,你被解雇了!”
聞言,桑柔瞬間猶如五雷轟頂。
正當她準備開口,電話已經掛斷。
桑柔顧不上身體上的不適,冒雨騎著小電驢趕往清魅。
剛踏進清魅的大門,便和羽彤撞了個正著。
桑柔頭發被雨水打濕,濕噠噠的趴在額頭,好看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根根分明。
見狀,羽彤勾起嘴角,細長的眼睛笑的幾乎看不見。
“喲,還有臉回來呢?不是已經被辭退了嗎?還過來幹嘛?”
桑柔沒空和她糾纏,作勢就要側身離開。
羽彤眸中閃著怒火,一把將她的手腕拽住。
“跟你說話呢,高傲什麽?你昨晚做的肮髒事情還不夠丟人現眼嗎?”
桑柔掙紮之中聞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分明和昨晚給她下藥的人一模一樣。
霎時,桑柔凝眸看去,聲音猶如寒冰。
“昨晚給我強行下藥的人是你?”
說完,她反手拉住了羽彤的手,怒聲喝道:“你跟我去見主管,把事情說清楚,明明就是你陷害我的!”
羽彤的力氣在她之上,奮力一推桑柔便跌倒在地。
她像是受盡淩辱的小獸,隻剩下一雙眼睛堅毅的看向洋洋得意的女人。
掙紮之中,桑柔的領口崩開一顆扣子,露出帶著紅痕的皮膚。
羽彤一眼便看到了,掐著她的下巴嘲諷道:“桑柔,你還當自己的是大小姐啊?桑家早就破產了,你現在不過是喪家之犬一個!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算是我跟你去見了主管你覺得她是會相信我還是相信你呢?”
說完,羽彤甩開她的臉,眼底的冷嘲熱諷藏也藏不住。
桑柔攥著裙擺,氣的渾身發抖。
她的身子本就虛弱,加上剛才淋了一點雨,眼下已經有些不適。
原本櫻色的唇瓣沒有任何顏色,蒼白無比。
看著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羽彤心中沒來由的升起怒火。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桑柔的耳邊響起,接下來她隻能感受到右臉一片滾燙。
“像你這種賤人就是活該,活該你父母雙亡,活該你桑家破產!”
說完,她扭頭看向一旁看戲的保安:“把她給我丟出去,這樣的人怎麽配進入清魅?”
接到命令,保安毫不猶豫的拖著桑柔無情的丟在門口。
冰冷的雨滴砸在她的身上,像是一根根釘子一般。
來往的人群駐足停留,桑柔用最後一絲體麵強撐著自己的身體站起來,騎著小電驢顫顫巍巍的開往小區。
許是上天憐憫,雨勢漸漸小了。
桑柔到達門口時天空已然放晴,空中掛著一片彩虹,浪漫又虛無。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道彩虹,恍惚之間眼前居然生出了闞禎的麵容。
不等她努力睜開眼睛想要看清,眼前一片漆黑,沒了意識。
闞禎本想找她說清楚卡的事情,卻沒成想看到猶如落湯雞一般的桑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