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直直的倒在他的懷中,闞禎一把抱起,直奔醫院。

充滿消毒藥水的病房,桑柔臉色蒼白,幾乎和白色的背景融為一體。

墨色的頭發在枕頭上散落開來,對比十分明顯。

護士給她輸上液,道:“先生,你怎麽能讓女朋友淋這麽久的雨呢?不感冒才怪!你看看這臉,你不會還有家暴傾向吧!”

說著,護士鄙夷的看了一眼闞禎,那架勢下一秒就要報警似的。

“抱歉,是我的疏忽,不過她的傷不是我造成的。”

闞禎急得臉紅脖子粗,慌亂的解釋著,生怕護士誤會。

好在護士並沒有多問什麽,掛完水之後就離開了。

闞禎看著病**的女人,滿眼心疼。

他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桑柔,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厚重的被子下,桑柔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勾到了男人的小拇指。

生疏的觸感讓她迅速睜開雙眸,發現是闞禎,她默默的鬆了一口氣。

隨即,她打量起雪白的天花板,道:“我這是……”

“我剛到你家門口你就暈了過去。”

闞禎端著溫水送到她的嘴邊,輕聲開口。

發現是他救了自己,桑柔有些難為情,聲音軟軟的。

“謝謝你。”

闞禎沒有說話,琥珀色的桃花眼柔情四溢,像是裹了一層蜜糖一般。

桑柔迎上這樣的眼神忍不住紅了耳根,低下頭淺淺的抿了幾口水。

水漬沾下巴上,泛出淡淡的光芒。

見狀,闞禎伸出手指想要替她拭去嘴角的水漬,卻被她躲了過去。

細微的動作落進闞禎眼底,原本柔情的眸色冷了冷。

“你為什麽這麽怕我,不想和我扯上關係?我是洪水猛獸嗎?”

麵對著男人的質問,桑柔說不出話來。

如果跟隨自己的心走的話,她會大膽接受闞禎的愛。

但是就如羽彤所言,她已經不是桑家的大小姐,沒有可以肆意妄為的資本。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趕緊找到新的工作,替弟弟補上之後的醫藥費。

桑家破產,在京都樹敵不少。

很多企業知道她的名號都不選擇錄用,這次去清魅當服務員還是求了主管半天的結果。

想著,桑柔眼尾泛酸,生出淚意。

氣氛緘默,兩人幹瞪著眼,都沒有好說話的意思。

最終還是闞禎先妥協,詢問道:“你的傷怎麽回事?”

闞禎提及她才想起來,在暈倒之前被羽彤打了一巴掌,此刻臉頰的位置還在發麻。

她下意識伸手覆上受傷的位置,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沒事,不用闞先生擔心。”

桑柔的態度讓闞禎十分不滿,他不明白為什麽她明明有意思卻還要退縮!

男人強忍著內心的不悅,道:“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隻不過是費一些時間罷了。”

桑柔雖然不知道他是在京都做什麽的,但是看著架勢就絕非凡人。

他既然這麽說,那肯定就是不會騙自己的。

想著,她猶豫了幾秒鍾歎了口氣,又羞又惱:“是被同事打的,不過以後我也不用去上班了。”

說完,她更加幽深的歎了一口氣。

聞言,闞禎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反問:“她們為什麽打你?”

桑柔咬著下唇,沒有開口。

闞禎是天才少年,看著她這副模樣,猜到了三分。

桑柔行事規矩,清魅沒有辭去她的理由。

唯獨隻有昨晚一事,是可以拿捏她的把柄。

想罷,他冷冷起身,道:“我出去一下,桌上的飯菜你記得吃。”

聲音落地,他已經來到了病房門口。

男人開著車直奔清魅,酒保見他穿著不菲,恭敬的迎了上去。

“先生,請問您找誰?”

闞禎淡漠的睨了一眼,道:“叫你們主管出來一下,我有事問他。”

酒保猶豫了片刻,看著闞禎凍死人不償命的眼神,立馬進去稟報。

小包間內,羽彤正坐在主管的大腿上,手裏搖曳著紅酒杯。

因為著急酒保沒來得及敲門,便看到這樣一幕。

他一臉尷尬的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事被打斷,羽彤不滿的看向闖入者,嗬斥:“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說著,她裝模作樣的整了整自己身上單薄的麵料,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酒保不敢耽誤,立馬開口道:“主管,門口來了一個穿著不菲的男人想要見您。”

主管不敢怠慢,當即穿上西裝外套前往了闞禎所在的包間。

見到熟悉的麵容,他微微一怔。

闞禎琥珀色的眸子冷血無情,主管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他印象裏的闞家主是異色瞳孔啊,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不清楚緣由,但他不敢懈怠,弓了弓身子道:“這位先生,您找我有何貴幹?”

闞禎雙腿交疊,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惺惺作態的男人。

冷哼一聲:“你們這是不是有一個叫桑柔的保潔員?”

聽到桑柔的名字,主管渾身一震。

持續了幾秒鍾,他飛快的點了點頭。

隻見闞禎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發問•“誰打的她?”

主管被他看的渾身發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闞禎等了一會兒,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點。

“你要是不願意說的話,我就先打你二十下。”

說著,他鬆了鬆手腕,架勢嚇人。

主管嚇得腿都軟了,立馬供出了羽彤:“是一個叫羽彤的服務生打的,不關我的事啊!”

闞禎喃喃自語的重複了一遍名字,像是在審判罪惡的靈魂。

極低的氣壓讓主管呼吸都變得有些不順暢,臉漲的通紅。

闞禎緩緩落座,纖白的手指敲擊著桌麵,仿佛敲打在主管的心髒上一般。

“把她給我叫過來。”

聞言,主管像是得到釋放的犯人,踩著慌亂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包間。

看他跟見了鬼一般,羽彤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嬌媚酥骨的聲音響起:“什麽人啊,怎麽把你嚇成這樣?”

主管喉結一動,吞下一口口水道:“那位先生讓你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