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羽彤第一反應是那人看上了自己,欣喜異常。
她剛才可是聽到酒保說是一個穿著不菲的男人,要是看上了她,那她豈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想著,不由得彎了彎唇,將身後的主管拋之腦後。
經過長長的走廊來到盡頭的包間,羽彤迫不及待的叩響了門。
“進。”
裹挾著寒氣的聲音從裏麵穿出,強勁有力。
羽彤神色一喜,心都快飄起來了。
她迫不及待的推開厚重的門,來到包間內,一眼便看到了沙發上坐姿桀驁不馴的男人。
羽彤的心咯噔一下落到穀底,肩膀顫抖起來。
這不是那天帶走桑柔的男人嗎?突然找上門來肯定沒什麽好事。
想著,她莫名生出了離開的念頭。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危險。
羽彤跌跌撞撞的跑到門口,卻發現門早已經被鎖上,不管她怎麽用力也打不開。
男人像是審判者緩緩走近,羽彤嚇得跌坐在地,求饒道:“先生,你找我有事?”
看她明知故問,闞禎彎了彎唇扯出一道薄涼的笑容。
“你難道不知道我找你做什麽?桑柔的臉是你打的吧。”
羽彤小心翼翼的拉上他的褲腳求情:“先生,我不知道您跟桑柔關係這麽好,我不是有意的,是桑柔先和我拌嘴,我一時激動才……但是我沒怎麽用力,根本沒有傷到她!”
話落,闞禎神色驟冷。
好一個沒有用力!
桑柔的右臉到現在都還能看到清晰的巴掌印,一看就是用盡了全力的結果。
“是嗎,感情你跟她鬧著玩?”闞禎將手上的戒指卸去又道:“那不如我也跟你玩玩?”
說完,不等羽彤開口求情,巴掌已經落到了她的臉上。
男人的力氣大的讓人無法想象,羽彤捂著臉頰,嘴角滲出鮮血。
她顧不上疼痛,一個勁兒的磕頭認錯。
“是我不好,我該死,先生饒了我吧!”
闞禎居高臨下的看著猶如螻蟻的女人,不由得想到桑柔也許也曾這樣向她求過繞,心底就不是滋味。
他狠狠地將皮鞋踩在羽彤的臉上,道:“別讓我看見你這副嘴臉,我嫌惡心!”
羽彤承受著巨大的疼痛,待闞禎鬆開立馬手腳並用離開了包間。
闞禎拿起桌子上的紙巾優雅的擦了擦手,嫌棄的丟進了垃圾桶。
處理完這事,他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醫院。
桑柔的燒已經退了,正站在窗前吹風。
男人進門見到這一幕,大步流星的上前將桑柔一把抱進了懷裏,抱回了**。
突然騰空把桑柔下了一跳,下意識的抱住了闞禎的脖子。
病床狹窄,她躺下之後還沒來得及鬆手怔怔的看向男人。
闞禎也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笑道:“還想抱到什麽時候?”
桑柔猛然反應過來,飛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低聲道歉。
闞禎佯裝生氣道:“發燒了還站在窗前吹風,不想好了?”
他的話語一字不差的落進桑柔的耳中,她委屈巴巴開口解釋:“病房內太悶了,我不喜歡消毒藥水的味道,所以才吹了一會兒。”
闞禎沒有再說什麽,眸色幽深的盯著她。
道:“以後別人欺負了就告訴我,我給你做主。工作的事情我會替你想辦法,不要再去清魅那樣的地方了。”
聞言,桑柔感動不已。
眼尾掛著淚珠,睫毛濕顫。
“闞先生,你對我這麽好我無以為報的。”
闞禎終於明白她在顧慮什麽,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道:“不如以身相許?”
桑柔聽著他的話一瞬間臉色難看,闞禎這才發覺自己的話讓她誤會,慌忙解釋:“我的意思是當我女朋友,和我在一起。”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闞禎,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良久,她才嗚咽開口:“闞先生,你說真的假的?”
闞禎正色,眼睛裏含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說認真的,桑柔,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桑柔從未被人這麽深情的表白過,淚花止不住滑落下來。
經曆了挫折,她連骨子裏都是自卑的。
沙啞的聲音在闞禎耳畔響起:“闞先生,我是一個人人唾棄的人,我還有一個弟弟要照顧,他得病就是個無底洞,你確定要和我在一起嗎?”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像隻淋了雨的小貓,闞禎心尖忍不住顫抖。
沉默幾分鍾,他才緩緩開口主動揭開了自己的傷疤。
“這些我都知道,桑柔我喜歡的是你,而不是你的出身。
我照樣也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雙雙喪生車禍,我被哥哥唾棄,差點死了,最近才得到機會回國。我們都是破碎的人,你不用質疑我的愛。”
闞禎的話感動的桑柔涕泗橫流,她忍不住撲進了他的懷中,悶聲開口:“對不起,是我太小心眼了,我還以為你和那些普通的富家公子一樣,需要的隻是一個聽話的床伴。”
闞禎能夠理解她的心情,畢竟經曆了那樣的事情,很難會相信別人。
況且之前兩人之間有著諸多誤會,一時理解不當也情有可原。
病房內氣氛回溫,裹著梔子花香氣的風鑽進兩人的鼻腔。
因為掛了水的緣故,桑柔很快進入夢鄉。
男人溫柔的替她掖了掖被角,守在床邊。
重症監護室內,闞覃終於有了蘇醒的跡象。
管家激動的站了起來,輕聲呼喚著:“家主,你醒了?”
聽到動靜的闞覃動了動眼珠,緩緩睜開異色的瞳孔。
看著陌生的環境,他四下打量一番。
昏迷了太久,嗓子早已經幹啞的不像話。
他說出來的都是氣聲,管家隻能湊近過去聽。
“我居然沒死?”
管家為難的看著男人,猶豫了片刻之後道:“家主,這次其實是闞禎救了你。當時你犯病危在旦夕需要換血,是闞禎冒著生命風險給你輸了血。”
聽完管家的話,闞覃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兩人水火不容,他居然能夠放下嫌隙來救自己?
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現在他的身體裏麵流著一半闞禎輸的血。
闞覃陷入沉默,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明明他應該痛恨這個弟弟的,但是眼下心底居然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