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唯一沒有邏輯的東西
隻要牽扯到感情,通常就沒有邏輯可循。
感情是一件永遠無法計算投資報酬率的東西,付出跟回報之間有時完全沒有關係,甚至成反比。如果不小心介入了別人的故事,在那個並不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劇情中扮演一個沒有身份名稱、沒有對白、沒有聲音的角色,這對誰而言,都是難堪的挫折,都是難以言喻的寂寞。
你的戲份是依附在另一個人之下,隨著他的悲而悲,隨著他喜而喜。此時你的情緒根本沒有所謂的自主權。在那個不屬於你自己的腳本裏,本來就無法奢求有對等待遇,委屈並不能求全,那就不要強求吧!將一切放下,瀟灑地離開,讓劇情從此轉了一個彎,或許在某一條叉路上,有著另一處風和日麗的風景在等著你。
感情有時不需要白紙黑字的契約,也沒有什麽聘雇關係,卻會讓人對另一個人死心塌地。思念、傾慕、愛戀等,都是一種心理狀態,它是沒有辦法被具象地雕塑出來,但你可以感覺,感覺一個人喜歡你,或者感覺出你自己靠近對方時心跳的聲音。
感情就是如此的微妙,也因此,縱然明知是錯的,但就還是會有人深陷下去。
其實感情並無所謂絕對性的對與錯,隻要是你自己的選擇,並且在多少年後不後悔當初的決定,也就沒有誰是誰非的問題。
你將永遠記得曾經在人生的第幾集裏,對方陪你演了一出悲劇,然後就將那專屬於你的悲傷鎖在自己的記憶裏。
因為退而求其次地想,雖然沒有人願意在自己的人生戲劇中上演悲劇,但就算你想曾經擁有過一場驚天動地的感情戲,也還是得要對手,才能成戲,有些人是連想體驗那股無能為力的感傷都還找不到人對戲。
所以,不管是好是壞的愛情,都是人生無從分割的際遇,它有可能美麗也有可能不美麗,已經知道結局的連續劇,劇情再吸引也不會讓你魂牽夢係;因為人生就是無法隨心所欲,所以才有意義。
因為一開始就已經知道勝負的棋局,任誰也沒興趣。
人生這出戲,重要的是,你所扮演的角色,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有人逼你,隻要你自己對得起當初無悔的自己,還有善待那些曾經給過你的真心。
感覺≠感情
男女之間的友情是一種很脆弱的東西,象玻璃一樣易碎,象流水一樣無法把握。聽一些人說異性之間沒有真正的友情,即使是幾十年的紅顏知己,幾十年的忘年之交,除了是有血緣關係,不然男人和女人之間隻要發生感情,就會多多少少摻雜了愛情的成分,就像9999的純金一樣,再純的友情也總會有一點點的愛戀。
其實,這個問題視乎從哪個角度去看,因為感覺和感情是兩個明顯感情是唯一沒有邏輯的東西沒有界限的群組,我想這個世界上誰也說不清楚什麽是感覺,什麽是感情,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定是先有感覺,後有感情的,因為感覺是事物在人的思維裏的一個映象,而感情是一種更複雜的感覺組合。從自己的心理分析,我是很容易對一個人有感覺的,隻要我欣賞那個人,或者那個人有很容易吸引人的特點,我都會對她有感覺,以前我曾經以為這種感覺就是感情,所以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很容易就會愛上別人的人,但後來發現,原來這種感覺隻是一種很單純的感覺,離感情還十分遙遠,我找到了那條界限,男女之間友情的界限。
有時,會因為某個人,我會很惦記,會很思念,那種感覺與愛戀一個人的感覺沒有什麽區別,我試過迷惑,友情裏會有這種惦記和思念嗎?這種感覺令人覺得是男女之間友情的最大威脅,所以我不自主地要控製自己的這種感覺。雖然後來我一直沒有找到答案,但我想隻要那條界限的存在,感覺和感情同樣也會有一條界限的,感情肯定不等於感覺的堆積,因為很多人感覺堆積了一輩子,可是他們依然守住了友情的界限,這就說明感覺要變成感情,一定是需要某種特殊的東西,而不是簡單的堆積,所以在這個不等式裏,我需要墨守一條界限,但墨守並非等於保留自己的感覺,完美的友情和完美的愛情一樣,是一種毫不保留的付出,如果控製自己或壓抑自己,必然有一天會在一些誘因下失守那一條界限,就如電視劇劇情一樣,人性會在幾杯紅酒、幾首情歌下脆弱起來,這是對男女之間友情的最大威脅,這是一種很美又很危險的感覺。
慢慢地,我學會了在釋放中墨守,在心裏有一個抽屜,是專門存放一種特殊感覺,雖然它是那麽危險,但卻讓人不舍丟棄,隻要它不會變成感情,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它更美麗的了。
一切終究會過去
早上5點16分,收到朋友的短信,說她的一位親人已經離世。看過短信十幾分鍾,才反應過來,心中湧起一陣傷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樣回複,最後還是幾句蒼白的字句草草慰問。這個時候,我又能真正做些什麽呢?在她生病期間,我可以陪著朋友去醫院看望,可以鼓勵,可以安慰,可現在人不在了,活著的勉勵和哀傷又能讓她感覺多少呢?
大約是去年,我曾經去看望她,病**的她非常樂觀,枕邊放著幾本雜誌,大都是人生哲理方麵的,偶爾有兩本關於幾十年前中國社會的故事書。我知道,那是一個奮進的年代,單調卻不單一。我們去的時候她坐在**,見我們來時,她摸著櫃子上的梳子,把短短的卷發又梳了一次。本來就挺精神的一個人更是掃去了臉上的病容。朋友又給她帶去了幾本書更換,她坐在**,沒有任何虛弱的表情,隻是說著住院的日子讓她很難熬,整個人都沒勁了。我們都沒有提及病痛,不是刻意避諱,隻是當時都沒有太在意,年輕和活力是我們最堅實的籌碼和奮進的勇氣。她和我們談論著一些人生的想法和觀點,像一個前輩的引領,也像一種自我激勵。旁邊照顧她的親人還掰了兩根香蕉給我們,熱情喚到:“吃吧,不要客氣!”我記得那是手術之前的一個星期,在得知她病情之後我們決定盡自己的能力給她一些鼓勵,也就僅此而已了。
那個時候,朋友告訴我她的病是有希望的,雖然這種病目前國內真的很難治療,但這次手術會成為一次示範性手術,手術的難度不算太大,確是史無前例的,我當時深信成功是一種必然,更何況眼前的情景讓我感覺到的病兆幾乎不存在。但現在回想起來,或許我們都被騙了,病魔之前能抗爭勝利的是奇跡,但奇跡不會總是發生,雖然樂觀,雖然向上,但我知道在最後一刻仍舊是痛苦的。而當時看到的或許並非事實。生命就在那一刻已經在離我們遠去。
手術之後一段時間,朋友告訴我她的情況都比較穩定,除了術後疼痛難忍其他沒有什麽,這大概是一種抗爭之後的物理反應,熬過就會好的,想想當初自己的親人不也是這樣挺過來了嗎?我終究還是低估了那個病魔,很久以後也就是平平過問一下,我認定已經走在了康複之列,我還想強調的是她確實很年輕,有著中學教師的嚴禁氣質,不卑不亢,甚至給人的第一感覺是盛氣淩人。我過於相信了自己的眼睛,一些幻象告訴自己那次探望是一次過度,我們的祈求也有人聽見,一切終歸平靜,一切終歸安寧。於是,安寧用這樣的方式誕生了,留下的是朋友的眼淚和我的後知。
隻是很自責自己一點都不會關心人,看到朋友之前在我空間裏的留言,我就應該多少感覺到什麽,但當時一直認為那是朋友又在泛濫多愁善感了,還下意識的想過為什麽,可是我終究沒有追問過去,在朋友一直洋溢著笑容的臉上,我也看不到憂傷,或許是我真的沒有用心看,哪怕一點點也好。這樣的消息讓我很被動,事實上有人故去的事情在這個淒愴悲壯的五月不停的上演著,而人類自始至終都是被動的。我隻是在想如果我足夠敏感,足夠在意,我或許能趕上再去見上一麵。對於這樣的離去,誰都沒有回天之力,但是我總希望能和他們在一起。一直以來,朋友是我在思念生活裏最信賴的人,雖然不是形影不離的相互依賴,但是在很多心事的傾訴上,我們總是對方所掛念的。相似的經曆中隱隱會透露出幾分多愁,隻是我一直認為她骨子裏是快樂的。
這樣的時刻,我是否也該陪在她的身邊說些活做些什麽?但堅強不是我奮力想給就能給的,沒有經曆也不會坦然堅強,何況我也沒有?很多事情是需要隱藏的,悲傷的人總是需要給靈魂留一份空間,獨立和成長。在兩年前的劫難之中,我也是這樣熬過來的,然後我們各自的煎熬都有了結果。失去與得到。
自來水龍頭裏的水流瀉出強烈的消毒水味道,我聞到了悲傷,聞到了火化場上的眼淚,聞到了她在生命最後一刻時的寂寞與荒涼。
一切終究會過去的。
與你又一次的離別
夜幕又一次降臨,耳畔圍繞著從收音機裏傳出的音樂,而我的心一部份卻隨著帶動敏兒回到家鄉的火車輪子越轉越遠。剩下的那部份就在這孤寂夜裏,獨自享受著寂寞帶來的滋味。
敏兒呀!可能這會你正懷著回到母親懷抱的喜悅,而在那興奮無比。可能這會你帶著解脫的心,鬆懶的躺在車廂裏,一邊咀嚼著你那手中書裏的精華。你把整幅精神都埋進了書的海洋裏,那裏說著社交,那裏說著修養,那裏說著口才。一切的一切你都想吸取,以待來年春天整裝出發,踏入全新的旅程。
音樂還在耳邊繼續圍繞著,而我的思緒還在為你而飄著。又一次的和你離別,你知道我是多麽的不舍得,確切感受到心靈某處的一塊因你而空著。絲絲孤獨 絲絲憂愁 絲絲落寞,漸漸爬上了我的腦海。
腦子如電影膠片,一轉動便在眼前一幕幕的演示出來。我一下看到了零八年三月八日,屬於我們的第一次約會,我們坐在啡常道裏喝著你從未喝過的咖啡。而我在那情不自禁的向你傾訴著我的往事,那時的你,眼裏閃動著的晶瑩的光,眼角濕潤的在那靜靜聽我說著。
昨夜一樣落地玻璃窗,不同的是我們的心境,一樣的我們正在低聲細語,不同的是場地,溫柔和善的侍應為我們端上兩杯卡布奇諾。我在沉思著,卡布奇諾?卡布奇諾?為何這名字是這麽的熟悉?是上次我們見過豬豬後喝的那壺嗎?敏兒笑著說:你忘了嗎?一年前我們第一次約會,所點的就是卡布奇諾。
晃然一轉眼,彈指一瞬間,一年的時光是如此飛快的,在我們不經意間從指縫裏靜悄的流失了。而敏兒你再也不是當初剛出校園的青澀女孩了,笑容裏也沒有了往日的天真無邪,其中卻挾帶著對俗事的無奈。
一年的社會染缸早已把如一杯白水的你,釀造成淺色的青酒。內裏深藏著你的酸甜,你的苦辣。昨夜坐在我麵前的你,安靜的笑著對我說:此刻你內心很平靜什麽都不會去想,敏兒呀!我也是的,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所有的俗事困擾,伴隨著我們杯中的卡布奇諾,緩緩的被我們飲入腸道裏去。
可那還隻是個夢,隻是個願望,杯子紅茶館裏,隻是兩顆想找到短暫慰藉的心靈,雖然來自不同世界卻又緊緊相吸的靈魂。但慶幸的是敏兒你的天性樂觀,經過了辦公室勾心鬥角的黑暗,還能抖起精神去麵對,對於你來說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我們為什麽不往好的一麵想呢?而不是一味在那鑽牛角尖。
這時候我在敏兒你麵前,覺得多麽的羞愧啊!我的懦弱遠不及你的勇敢,你的樂觀。有時我用好久的時間來思考,為何你會如此讓我著迷,我想上訴兩條也是必備的理由吧!可有時你的缺點也會讓我有些揪心。但那一點絕對沒有沒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我們互相排斥的同時卻又在那互相吸引著。
和你所有的一切,全部的點滴,都讓我好珍惜。就算這次是長久的別離也不要緊,因為敏兒你已深深 深深紮在我心裏。風霜如何覆蓋,暴雨如何澆淋,也衝洗不去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也衝不了我對你那真誠的愛,也衝散不了那深烙在心靈深處的記憶。
夜深了,杯裏的卡布奇諾幹了。路上行人早已寥寥無幾。深夜裏的寒風毫不客氣迎麵撲了過來,敏兒你和我挽著手往家走著,一邊回憶著各自的愛情故事。我在奇怪故事完全是在兩個軌道上發生,卻在你我口中一直交替著說出。好像它們在那個時間裏相遇過似的,敏兒呀就連談論這個我們都是如此的默契。
此刻火車該帶著你回到了媽媽懷抱中,歇歇吧!暫時將所有的煩惱放在一邊,做個單純無憂的孩子吧!女孩你快樂蹦跳吧 女孩你愉快的歌唱吧!
寶貝,媽媽想你了
親愛的寶貝:
今天是11月7日了,媽媽非常的想念你,想念你的小嘴叭叭叭的象個小機關槍,可以瞬間就擊碎了我的寂寞,一個人的日子確實很無聊的,媽媽已經很久很久沒過過這樣單獨的生活了,所以還是好不習慣。媽媽想你,想你們了,真希望一直在你身邊,陪你讀書,陪你散步,陪你做很多很多的事,那就是一種簡單的幸福,是媽媽期望的目標。
每天看新聞,深圳那麽多的工廠都倒閉了,媽媽看著真的好難受,金融危機已經發生在身邊了,真的希望這些瞬間失去工作的人能盡快找到工作,體會到這些人的辛苦,媽媽今天也開始記帳了,媽媽花起錢來大手大腳的,這可不是好習慣,所以我要改掉壞習慣,要控製一些不必要的浪費。你也是,要學會管理自己的金錢,要記帳和合理支出你的消費哦。
每個人都要讓自己培養一些好習慣,如寫日記,這不是寫流水帳,是你每天的生活中一些有意義的事情的綜述,或者你的對某些事某些人的點點感觸,這些都是很細膩的,你要學習去寫一篇文章,用你的心,而不是為完成任務而寫,隻有這樣,你寫出來的東西才是可以打動別人的東西,明白嗎,寶貝。你不缺乏細膩的感覺,你是一個很敏感的孩子,也很聰明,你行的!
做事情一定要堅持,你有一個小毛病,會半途而廢,這點不好,因為這樣你永遠都學不到真正的精華的部分,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始有終,學習的過程雖然有時會略顯枯燥,但是學到了一定的程度,你會發現,過程中真的最精彩。
媽媽也會照顧好自己的,聽你的話盡量早點休息,媽媽會把身體養的棒棒的,你也是,好嗎?
平時要照顧好外婆,要學會用心去感恩,她是我的媽媽,為了我們三個孩子已經付出了很多,現在還要幫媽媽照顧你,每個人都說,外婆帶你後,你胖了很多,我知道她對你的用心,所以你要用尊重和體諒的態度去好好對你的外婆,她是一個非常值得你尊重的長者。她為你付出了太多了。外公雖然在天上看著你,但也希望看到你對外婆更好一點。
媽媽知道你的學習很重,還要學很多別的如舞蹈,作文和畫畫,你知道嗎,那天我站在你的校園看畫畫興趣班的名單,每個班隻有一兩個人,真棒,你被選上了,媽媽真為你開心!寶寶,好好學吧,延續媽媽不能實現的夢想,你要記得你說過你要要送給媽媽很多很多的畫。那時呀,我會把你的畫裱滿整幅牆,讓媽媽小小的為你驕傲一下下!
好了,今天就寫到這了。親愛的寶貝,睡覺吧,媽媽親一下,晚安,寶貝!
媽,不是我不疊被子
媽,那麽點的被子我怎麽會發愁疊呢?不要總說我懶啊。其實,有時人老了怕的就是沒用,奶奶老了,在咱家挺好,您和爸是挺尊重她,準備好吃的喝的,把所有家務弄好,什麽都不用奶奶操心了。按理說,奶奶這是在享福,可是……
爸媽,你們一上班,屋子裏空****的,就奶奶一個,我又上學去,老了,奶奶太老了,她不會上網聊天,在城市裏,沒有人象農村一樣互相串門聊天,奶奶對著電視,大多都演青春偶像劇,她隻能獨自發呆……
能感覺到她好無聊,她過的好不開心啊,能感覺到她發現自己閑了,所以人老了的,總會胡思亂想,總會牽腸掛肚,總也感覺孤獨,失落……
所以,或許你會覺得我好壞,好不孝順,把被子留給奶奶疊,其實不然,當她覺得還能做點什麽的時候,她很開心,所以,我有時也較盡腦汁想一些輕鬆的活讓奶奶來做,
我會很可憐無助的跟奶奶說:我的布娃娃髒了,幫我洗一哈吧!我不會洗這個呀!於是看見奶奶很開心的答應著。
我會把那隻有一條魚的魚缸交給奶奶說:"奶奶,我不想養了,不管它了,你弄吧!我太討厭給它換水了,麻煩死了!"奶奶很佛心的把它接過來,說:"多好的魚啊,怪可憐,就剩一條了"於是看見奶奶時不時照顧它……
我會把凍紅的手指頭讓奶奶看,拜托她做個手指套……奶奶認真的做著,別說,縫的挺好,所以其實手指頭沒事也帶著,或許外人覺得我嬌氣,可是,帶著,奶奶會覺得她做的有用。
其實,隻是想讓奶奶知道,我們離不開她罷了,隻是想讓奶奶感覺人老了,並不是不中用。其實,想讓奶奶快樂罷了。
雖然我脾氣不好,但我還是喜歡聽奶奶講了好幾百遍的故事。
雖然我想減肥,但還是在晚上吃好多奶奶做的吃的,因為這樣做奶奶能高興罷了……
媽,不是我不疊被子拉,其實……
大愛無言,母愛如水
曾經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每一個母親曾經都是一個漂亮的仙女,有一件漂亮的衣裳。當她們決定要做某個孩子的母親,嗬護某個生命的時候,就會褪去這件衣裳,變成一個普通的女子,平淡無奇,一輩子。
母親唯一一張年輕時的照片被姐姐小心翼翼地珍藏在相冊裏。母親已走過了四十多個春秋,卻沒有拍過幾張真正的照片,家裏的相冊滿滿一本的都是我和姐姐跟同學的相片,而真正屬於父母的卻是寥寥可數。
母親是一個擁有三個孩子的女人,曾幾何時我們的童年都是在母親的臂彎裏度過的,我們在母親的懷裏擁有了一個個快樂而美好的童年,卻不知道留給年輕母親的是多重的生活負擔。
母親不知道有母親節這個節日,她隻知道每年在我們三姐弟生日的那天都要煮上一碗熱乎乎的雞蛋麵和春節前給我們準備的新衣裳。母親一生中沒有給自己買過幾件新衣服,也從沒有認認真真地給自己過生日。母親一直在細致地操持著我們這個家,卻從未細致地為自己著想過。
高二那年,父親因工傷住院,母親一個人裏裏外外照料了大半年,在我們感到生活的負擔突然壓下來的時候,是母親用她柔弱的身子為我們扛起了一片晴朗的天空。我想母親是從不相信命運的,因為她總是在和生活的挫折做著最艱辛,最頑強的鬥爭。
如今,母親曾經的美好容顏已經消失殆盡,歲月留給她的是一臉深淺不一的溝壑,和風霜摧殘後瘦弱,多病的身子。當我們越來越健壯的時候,母親卻在歲月的**中越來越瘦小。我想這應該就是母愛的最好詮釋,樸素而深沉的一種付出。
姐姐每次回家總要讓母親做一些家鄉的食物,每每這樣,母親總會高興地答應著,滿足我們各種各樣的要求。我想,大愛無言!母親對於我們,並不要求什麽,她最大的希望隻不過是兒女的平安,她從不向我們索取什麽,相反地總是在我們的索取中感到異常的幸福而滿足。
姐弟三人中,屬弟弟個性最要強,老弟總會惹是生非,每每都要讓母親生氣,母親每次打他的時候我都看到母親眼裏蒙上的薄霧,我知道母親是心疼的,雖然每每打弟弟都很重,但我知道她的心裏更是不好受。現在,弟弟長大懂事了,在外打工,也寄錢回家,母親心裏該是踏實多了。
異地求學的日子,很難再見到母親。清明節回了一趟家,知道母親在一家工廠做包袋,晚上經常熬夜加班,我知道母親的身子不行,總希望她換回原來的工作。勸母親多吃一點好的,她總是不願,我知道她是舍不得那點錢,為了這個家,為了他兒子的學業,母親總是這樣虐待自己的身子,忽視自己的健康,卻還一直擔心自己兒子是否吃好,穿好。
母親和姐姐都是屬虎的。姐姐已將近談婚論嫁的年齡,母親希望姐姐能夠找到自己的好歸宿,卻不希望姐姐嫁給屬兔的男生。我想原因在於母親害怕姐姐向她一樣,不希望姐姐向她一樣活得那麽苦。
回想過去,母親為我們做的事情數不勝數,而我們真正為母親做的卻微乎其微。現在能為母親做的事就是活得好好的,好好的,讓母親少一份擔心,少一份牽掛。
我想母親還是會一直站在我生命的最高點,為我默默地指引著人生的道路,我在母親的指引中學會了審視生命的高度,母親的高度。
大愛無言,母愛如水,這種愛,溫柔而深沉!
情,我這一生夠不夠
“哥,為什麽你的腿不一樣長?”
“因為這樣才能練金雞獨立的功夫給你看啊。”
“為什麽你走路一顛一顛的?”
“因為這樣你在我背上才容易睡著啊。”
1
葉子來我家時,我已經很大了。我很大是指我已經會做飯洗衣服了。
葉子一直不說話,隻睜著大大的眼睛,警惕地看著一切。我使出我的獨門絕技——金雞獨立來,我“獨立”了半個小時,還不斷地做鬼臉,她終於笑了,清晰地說:“哥,我餓了。”
這是葉子第一次叫我“哥”。那年我11歲,葉子4歲。
我背著葉子出去玩,總是被人指指點點。葉子不知道他們在指什麽,她總是在我顛顛跑著時,伏在我的背上沉沉睡去,有時,還流口水。
我知道他們在嘀咕什麽。
葉子的父母因販毒被判了死刑,而這是我父親偵破的最大一起案子。他為此立了功。可他越立功,母親越要離開他,母親說:“我再也不過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母親再婚的消息傳來時,正是中秋的夜晚。一輪圓月掛天邊,遙遠而冷寂。偶爾有黃葉飄落在院子裏。父親喝了很多酒,哭了。我不知道說什麽好。我從來沒見過父親哭,而且那樣無助和傷心。
一隻小手伸過來,輕輕地撫魔父親粗糙的臉盤兒,葉子說:“大爸,不哭,大爸。”父親抱過她,用手抹了把淚,說:“不哭,大爸還有葉子和小林呢。”
葉子一直喊父親“大爸”。父親說,那天,當他們衝進葉震天家裏時,葉子正蜷縮在角落裏,她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他們搜集了證據後撤退,誰都沒注意到這麽一個小東西正無聲無息地跟在他們身後,她緊緊抓住父親的衣服,仰著頭看著高大的父親,一句話也不說。“像隻倔強的小貓。那眼神讓人心裏真不落忍。”父親說。
父親帶了葉子回家。母親走後,家裏一直很沉寂,而葉子來了,開始有了喧鬧的聲音,父親說“又有了人氣”。我和葉子玩鬧時,父親的眼裏總是充滿柔情。無數次月圓月缺,無數次落葉飄黃後,我和葉子都長大了。門前的路上撒滿了她清脆如鈴鐺的笑聲。每次聽到她脆生生的“哥,我回來啦”、“大爸,我回來啦”時,我就會從麵前的一堆舊電器中抬起頭,笑意瞬時籠罩了臉。那是一天中最開心的時刻。
2
葉子出落成大姑娘,走到哪裏都吸引人的目光。和她一起上街,她還是和從前一樣緊緊挽住我的胳膊,於是,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我身上。我輕輕挪開她的手說:“葉子,別這樣。”
葉子不解地說:“這有什麽?以前你還背我呢。”我說:“那時你小,現在你長大了。”葉子怔怔地看著我,忽然恨恨地說:“我知道你為什麽這樣,因為含香!”
我想搖頭,但我卻點頭了。含香是鄰居大媽為我介紹的對象。我已經23歲了。大家都說,該談戀愛了。含香在一家商場賣文具,見第一麵,我就答應了。大媽說,含香人很好,隻是家境不好,父母在農村。說閨女結婚,姑爺得出錢給家裏蓋房子。
我又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幾年修理電器也攢了一些錢,除了預留給葉子上大學的費用外,我可以把剩下的給含香。
葉子看著我,眼睛裏突然盈滿淚水,頭也不回地跑了。
門前的小路上綠樹成陰,陽光跳躍其間,卻是空落落的。
3
那一年,事情格外多。
先是喜事。葉子考上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學了。晚飯時,喜氣洋洋的父親突然對我說:“你也該和含香結婚了。”葉子把碗一放,說:“我去同學家玩。”
很晚了,葉子還沒有回來。
我不放心,到路口等她。等了一個多小時,看到葉子時,她正驚恐地奔跑著,後麵跟著兩個男人,他們叫著:“美女,別跑了,跟哥去玩玩。”怒火一下子從我胸中噴薄而出,我抓起一塊磚頭衝過去,不管不顧地奮力廝打著,我聽到葉子在尖叫,我卻漸漸體力不支,我被那兩個人按在地上,拳頭落在我的胸口,我反抗著,掙紮著……一聲低沉的怒喝:“誰敢在老子門口撒野?”
是父親!他高大的身軀鐵塔般佇立在夜色裏。
那兩個家夥顯然知道父親。他們拔腿就跑。葉子把我扶起來,父親輕輕地說:“回家吧。”一分鍾前那鏗鏘的氣概已無影無蹤,高大的身板竟然已經有些佝僂了,月光下,白發格外刺人的眼。
他老了。
葉子洗漱後睡去,父親在院裏坐下,對我說:“喝兩盅吧。”我點頭,坐下,父親歎口氣說:
“我知道你心裏放不下葉子。可是,孩子,葉子上的是名牌大學,遲早是要飛出去的……”父親的眼睛開始混濁。我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說:“爸,別說了!我知道。我從小就知道。”
父親握著我的手嗚嗚地哭了,像個孩子。
我想大醉,可是不能。因為父親已經醉了,他已經老了。我把父親扶進房間,站在小院裏,像往常一樣金雞獨立,月光下,我的影子很長。涼風襲來,臉龐有淚滑了下來。
我把蜷起的腿放下來。看著它,它比另外一條腿短三寸,沒有絲毫氣力。
葉子4歲時,曾問我:“哥,為什麽你的腿不一樣長?”那時,我總爽快地告訴她:“因為這樣才能練金雞獨立的功夫給你看啊。”葉子說:“為什麽你走路一顛一顛的?”我說:“因為這樣你在我背上才容易睡著啊。”
4
葉子上大學後,我就結婚了。含香還好,隻是她的父母像填不滿的無底洞。我終於發怒了。葉子還有一個學期才畢業,這筆錢是給她的。含香的父母不幹了,說:“你一個瘸子,要不是城裏人,我們會把含香這樣水靈靈的大姑娘嫁給你嗎?”……久而久之,含香也開始不滿了。她說:“你為什麽對葉子這麽好?不就是個死刑犯的女兒!”我啪地打了含香一個耳光。
這一個耳光徹底打跑了她。
我把一切都瞞著,我對葉子說我們很好,勿念。葉子順利畢業了,進了南方一家著名的大公司,可我知道她的理想其實是當老師,過平淡從容的生活。我問她為什麽要這樣選擇,她在電話裏沉沉地說:“因為我需要錢,很多很多錢。”我急了,說:“你要那麽多錢幹什麽?”她說:“因為我要治好你的腿!你和大爸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你們錯了。我什麽都知道。為什麽我的父母是那樣的人?為什麽他們要作這樣的孽?”她的嗓音越來越嘶啞,最後,她說:“為什麽你會選擇含香而不是我?我知道,那是因為,我不配你。”
我愣住了。
我捶著我的腿,我沒有告訴葉子,我已經和含香離婚了。現在我和父親還有我10個月大的兒子小龍生活在一起。日月流轉,我們家又是3個人生活。隻不過,總是有一個新成員。
5
葉子拚命地工作掙錢,很快就按揭供了一套房子。葉子說:“很大的房子呢!交樓後我就把你們都接過來住。”
葉子咯咯笑著,她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小龍突然喊:“媽媽!”那以後,一聽到電話裏葉子的聲音他都這樣喊。我的心隱隱作痛,不過,我沒製止小龍。他像我小時候一樣渴望著母親的一切。
春節時,葉子回來了,比以前更漂亮了。她抱起小龍親個不停,說:“喊姑姑。”小龍卻喊:“媽媽、媽媽。”葉子愣住,臉紅了,我訥訥地說:“小孩子剛學會說話,媽媽又不在,你,你別在意啊。”
葉子放下小龍,直直地盯著我,像要看到我的心底,火道:“你憑什麽不要我?小龍都知道喊我媽媽!你看他和我多親!你憑什麽不要我?”她握起拳頭,不住地捶打著我。
父親看見了,歎口氣:“唉,誰知道老天是這麽個安排呢。”
葉子用胳膊圈住父親,頭緊緊挨住父親的頭,說:“大爸,走,過完春節咱就走,都到南方去。而且我已經給哥找了個門麵呢。有手藝到哪兒都一樣掙錢!”
父親嗬嗬笑著說,“南方的房子都是天價呢。住在那樣的房子裏我隻怕都不敢下腳呢,踩在地板上不就跟踩在錢上一樣嗎?”
我問:“按揭買房子要還很多年吧?”葉子將一隻手抽出來,握住我的手,說:“錢,總是按揭得完。可是,哥,大爸,我欠你們的情,按揭一生都不夠呢。”我還來不及說話,葉子又很快說:“所以,我們下輩子還要在一起。下下輩子,還要在一起,行不行,哥?”我握住葉子的手說:“傻丫頭,感情真要有按揭的話,一生就夠了。”我笑著看她,沒有告訴她,我這按揭的一生,從11歲就開始了,葉子的話卻在我耳畔輕輕響起:“哥,我的這一生,從4歲就開始按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