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楠,你以後……要好好活著……”

許澤城用最後的力氣說了一句話。

陸歆楠雙眸陰冷到了極點,隻是就在她要用力把水果刀刺出去的時候,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忍不住鬆開了手。

鐺地一聲,水果刀也掉在了地板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被人抓住手臂倒拖到了一旁,然後後頸被砸了一下,當場暈了過去。

對她動手的人正是川叔。

許澤城的慘狀讓川叔揪心不已,他都恨自己為什麽沒能早一點過來。

“澤城!澤城!”川叔跪在血泊裏一手壓著許澤城的上臂,一邊大聲喊他的名字。

許澤城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川叔立馬把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條,迅速地把刀傷包紮了起來,接著安排人備車,直接把人送往最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的時候,許澤城已經昏迷了過去。

好在經過醫生的緊急治療,他還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醫生說,許澤城身體素質很強悍,不用太過擔心,川叔這也才稍微鬆了口氣。

許澤城一醒來看到川叔守在病床邊,就立即問他陸歆楠怎麽樣了。

川叔沒好氣地說:“你都這樣了還顧著她?”

“她到底怎麽樣了?”許澤城有些著急。

川叔無奈道:“放心,她沒事,還暈著呢,我派人看守著,等她醒了之後我立即把她帶到康醫生那裏去。”

“不行。”許澤城立即拒絕了:“她不會配合的,她甚至會拿肚子裏的孩子作為威脅。”

“可是……”

“川叔,安排我出院,我要回去。”

川叔瞪著眼睛:“你沒看見你還在輸血!?”

許澤城一咬牙:“帶回去輸。”

許澤城態度這麽堅決,川叔也隻能依他的辦。

隨後就和醫院溝通了下,並且請了一名醫生隨行,把許澤城給送回了家。

到家之後,輸完血的許澤城不顧醫生和川叔的阻攔,忍受著手臂的傷痛,來到了關著陸歆楠的房門口。

“都說了她還沒有醒!”川叔耐著性子對許澤城說。

許澤城一言不發,示意門口的人讓開,然後自己慢慢走過去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正如川叔所說,陸歆楠還沒醒來,安安靜靜地躺在**睡著。

“川叔,你說……她醒來之後會不會就變成了正常的樣子?”許澤城一邊看著陸歆楠一邊小聲問道。

川叔扶著額頭:“這我可就不知道了,但我覺得你這是做夢,要是暈一下就能換個人格,解離症還會那麽難治嗎?”

許澤城笑了笑:“也是。”

“你還笑得出來!”川叔氣得吹胡子瞪眼。

許澤城倚靠在門邊,眼睛也一直看著睡熟的陸歆楠。

川叔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問到:“看夠了沒?看夠了就老老實實給我躺著去,然後想想到底該拿她怎麽辦。”

“不用多想了,她要怎樣就怎樣吧。”

“要怎樣就怎樣?你嫌自己命長是不是?她要是又要殺你呢?”

許澤城略一思索:“我想……她這次隻是突然失控了,而且我感覺原來的陸歆楠還在。”

“你想多了吧!”

“再說了,不還有川叔您保護我麽。”

“你小子真是……我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這個時候,一個女傭上樓來到了許澤城旁邊:“許先生,席寸煦正在找你和陸小姐,說有事要告訴你們。”

“這小子最近不知道在幹些什麽,總是見不到人。”川叔嘀咕到。

“下去看看吧。”許澤城說到。

兩人一下來,就看到許存璽一臉興高采烈地坐在沙發上哼著歌,很明顯他心情特別好。

“你又回來了?”許澤城麵無表情地說到。

許存璽回頭剛準備說事情,結果看到許澤城右手綁著繃帶還掛在脖子上,表情瞬間變得詫異:“你這是怎麽了?手斷了?”

許澤城慢慢走到沙發旁,坐在了許存璽對麵:“不用你關心我的手,你說吧,什麽事情。”

許存璽打量著許澤城的胳膊,然後幸災樂禍地說:“看來你這個樣子不大好參加那個活動了。”

“什麽活動?”

“給你。”

許存璽從懷裏掏出了一封銀灰色燙金花紋的邀請函遞給許澤城。

許澤城接過來打開之後一看,這是國際珠寶首飾設計大賽頒獎活動的邀請函,而被邀請的人正是陸歆楠。

“第一名?”許澤城驚詫了。

“沒錯,第一名。我說你也不用那麽吃驚吧?一開始我就覺得歆楠姐的那個設計肯定是一等獎。”許存璽頗有些得意。

接著他還神神秘秘地說:

“成品我親眼看過了,簡直歎為觀止,布契拉提產品部打算在頒獎典禮之後立即借著風頭把新係列的產品公布出來,而主打產品自然就是歆楠姐的設計品了……對了,她人呢?”

“她在睡覺。”許澤城頭也沒抬地說到。

許存璽撇了撇嘴:“這會兒下午四點多,她怎麽在睡覺呢……”

許澤城繼續看著邀請函:“頒獎典禮的時間是一個星期後,地點是……都城?

許存璽眉飛色舞道:

“沒錯,這個國際設計大賽的頒獎典禮地點一直都是在全球各大城市輪流舉辦,而今年的舉辦點正好輪到了都城,省得我們要飛國外了。”

許澤城表情有些凝重,而站在一旁始終沒說話的川叔更是一臉愁容。

許存璽看了看兩人步正常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這麽好的事情,怎麽感覺你們一點都不高興?這可是時尚界的盛典啊!”

“那個……我們也去?”川叔隨口問了句。

“當然,到時候我作為布契拉提的代表,而你們兩個就作為歆楠姐的陪同一起過去就行了,有我打招呼,不需要邀請函,並且會是最高級的貴賓待遇。”

許澤城沉默了片刻:“不參加行嗎?”

“行啊,你要是不去,我沒意見。”許存璽一臉無所謂。

“我是說歆楠。”

“什麽!?”

許存璽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不去可以,甚至我不去都O他媽K,但是歆楠姐不去,絕對不行!”

許澤城抬眼盯著他:“你是不是想利用她做點什麽事情。”

許存璽哼了一聲:

“你這麽說就太難聽了,這不是利用,這叫互利互惠,對我那邊布契拉提對她都有好處,而且歆楠姐不可能拒絕這種活動吧?這可是她一鳴驚人的大好機會,從此以後她就能讓全世界都看到自己的才華,能夠躋身國際知名設計師行列!”

“不行,她不能參加,我覺得就算她沒能出席現場,也不會影響到她知名度的提高。”許澤城說到。

許存璽湊到許澤城麵前:“這種事情你說了不算。”

許澤城歎了口氣:“她身體不適,真的不能去參加典禮。”

沒等許存璽說話,幾人就聽到樓梯上方傳來了陸歆楠的聲音:

“誰說我身體不適了?頒獎典禮是麽,這麽好的事情我怎麽能缺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