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

陸歆楠獲得了一等獎的國際珠寶首飾設計大賽頒獎典禮,在都城藝術中心舉行了。

國際珠寶首飾設計大賽有很多個,獎項也五花八門。

而這次陸歆楠參與並且獲得獎項的大賽,雖然不是全球頂級的那一個比賽,但也是在全世界排得上號的,所以引發的關注度自然不會低。

“典禮在下午三點舉行,持續四個小時,到七點整結束,接著可以休息一個小時,八點開始晚宴,十點開始有對應的采訪時間……”許存璽把大概的時間安排都說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陸歆楠點了點頭。

許存璽看了看坐在旁邊的許澤城和川叔:“你們都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典禮開始前半小時,就會有工作人員來接你們過去,我還要處理其他事情,就先走啦,待會兒再見。”

三人被許存璽安排在了一間豪華套房當中,此刻是下午一點,距離頒獎典禮正式開始還有兩小時的時間。

“我去睡一會兒,一個小時之後叫醒我,起來後我得補補妝。”

陸歆楠對許澤城說了一聲之後就進了一間臥房。

等到陸歆楠關上房門,川叔對許澤城示意了一眼,然後走到了陽台上,許澤城也立即起身跟了過去。

這家江景五星酒店,站在三十多樓的大陽台,不但視線開闊,風景也是相當壯麗,隻不過許澤城和川叔都無心去欣賞。

“你的手怎麽樣了?”川叔問到。

許澤城輕輕按了按刀傷的位置:“沒什麽大礙了。”

“嗯,總之你還是多注意點吧。”

許澤城朝著江對麵的藝術中心館看了過去:

“等下歆楠就會在那裏麵獲得她人生當中的第一個世界級獎項了,真希望……”

話沒有說完,許澤城就停了下來,輕輕歎了一口氣。

川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麽話都沒再說。

兩個人就這麽站在陽台護欄邊,默不作聲地看著遠處。

一個半小時之後,三人在許存璽安排的工作人員帶領下,離開酒店坐上了車,不到十分鍾就到了藝術中心館。

藝術中心館正入口處早已經有不少記者在等著了。

不過這些都是沒有獲得入場資格的媒體雜誌的記者,他們隻能靠這種方式盡可能獲得一點點可以報道的新聞資訊,而那些大牌的媒體早已經到會場裏麵去了。

載著許澤城陸歆楠還有川叔的這輛車,很低調地開向了中心館後方的一個隱蔽入口,成功避免了被這些記者圍追堵截。

下車之後,就有另外一個工作人員過來迎接,帶著三人一路從地下停車場坐電梯進入了會場貴賓席。

在安排了三人就坐之後,這個工作人員就迅速離開了。

接著,他一路麵帶緊張之色走到了會場外一個應急通道裏,悄悄地打開了一扇門。

“貴賓席,C區座,8號位子是陸歆楠,9號許澤城,10號是那個川叔。”他迅速地對門裏麵說到。

隨後,門裏麵走出來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女人:“有沒有其他人跟著他們?”

“應該沒有,他們剛下車我就去接了,沒見到後麵還有人跟來。”

“嗯。”

這個工作人員搓了搓手:“那個……”

女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他:“帶我去換身衣服,另外一半的錢,等我確定沒問題了之後再給你。”

“好,你跟我來!”

不一會兒,這個女人就被她買通的工作人員帶到了一處員工更衣間附近。

她也很快換好了衣服掛上了一個仿製的工作牌。

“不愧是時尚典禮,工作人員的衣服都這麽好看。”女人站在走廊玻璃窗麵前又仔細看了看。

而鏡子裏映出來的臉,赫然是陸曉槿。

陸曉槿的臉上帶著冷笑,冷得有些滲人。

“那個……你真的隻是進來拍一些照片的對吧?”被買通的工作人員有些不大放心地問了句。

陸曉槿轉而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當然了,不然我還能幹嘛,我們這些不知名的媒體,就靠著這個賺點錢了。”

說完她就把另外一半的錢也交給了這個工作人員,對方拿了錢之後什麽都沒再說,迅速地走開了。

陸曉槿四顧看了看之後,直接朝著典禮會場的方向走了過去。

距離頒獎典禮還有十分鍾,許存璽站在一個玻璃窗前往下看了看,在他的下方正是典禮會場。

“這裏本來是一個控製室,後來由於布局調整,這裏就空下來了,地方不大,但正好可以讓你安安靜靜地在這裏觀看典禮。”

許存璽一邊說一邊撞上走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白素心麵前。

“謝謝你了……”白素心感激地說到。

“我安排了兩個人在門外,有什麽問題就立即找他們,我就先走了。”

“嗯。”

許存璽離開,順手關上了門,房間裏就暗了下來。

白素心緩緩起身走到了玻璃窗邊,在她這個位置,可以把整個會場盡收眼底,很快她也看到了坐在貴賓席當中的陸歆楠。

“歆楠……歆楠……”

白素心輕輕念叨著女兒的名字。

不知不覺間兩行淚水從眼角流了出來,緩緩劃過她那被大火毀了容貌的臉頰。

情緒的波動讓白素心胸口一陣劇痛,她猛地咳嗽了起來,就連玻璃窗上都沾上了被她咳出來的鮮血。

其實白素心的身體早已經被病痛傷勢折磨得即將油盡燈枯。

要不是許存璽不計成本地用醫療團隊和設備保住她的命,她根本撐不到現在。

白素心隻想在死之前,能看到女兒獲得獎項的樣子。

而且她也沒打算和陸歆楠見麵,她不希望自己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嚇到她。

陸歆楠今天特別漂亮,看著她的模樣,白素心眼裏滿是慈愛,隻不過讓她心裏發堵的是,許澤城也坐在她的旁邊。

“可惜啊……可惜老天爺不給我時間了,不能讓我親手……親手懲罰你……”白素心不甘地自言自語。

這一瞬間,許澤城忽然感覺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他緩緩轉過頭看了看,最後目光定格在後方上麵一個窗口的位置。

隻是窗戶裏沒有光線,隻能看到一個很模糊的人影,他微微皺了皺眉。

“怎麽了?”川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