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殤
深夜一個人無聊的時候,煙兒常常會想,如果當初沒有和千裏認識,或者是後來沒和他分開,一切會是什麽樣子。想久了,頭和心髒都會有些微微的疼。這時候煙兒就會站到窗口,深深吸一口夜裏涼涼的空氣,然後給自己一個微笑。這些日子來,煙兒早已懂得,在沒有人可以給你擁抱,給你溫暖的時候,自己的雙手,其實也是可以互相取暖的。
網是早就不再上了,其實,當初堅持的天天在線,無非也隻是為了等待千裏。每天看著熟悉的名字亮起來,然後信息閃動,“老婆,我來了。”雖說天天如此,可心裏還是會有一些小小的激動。然後,就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直到倦了,再數123一起下線。天天如此,但怎麽一直都不會厭呢?
其實,一開始在網上結婚調侃,應該還是玩笑的成分居多吧。兩個人離得那麽遠,都知道永遠在一起,是一件太遙遠的事。“那麽,就在網上,讓我們世世輪回,永不分離。”千裏經常這麽對煙兒說。三年的時間,就這麽過來了,一起在群裏聊天,一起玩鬥地主的遊戲,煙兒一直是千裏嗬護下的寶貝。那麽無微不至的照顧,真的在一起,想來也不過如此。
隔一段時間,千裏就會從遙遠的廣東,坐上很長時間的火車,來看煙兒。以前看視頻的時候,煙兒就喜歡用手指輕輕撫過屏幕上千裏的臉,即使那隻是冷冰冰的堅硬,沒有溫度。真在一起的幾天,就這麽相互依偎著走在馬路上,也覺得心裏的幸福滿得承載不住,忍不住的笑容滿麵。這樣美麗的時光。
可是幸福的日子總是隻有那麽短短幾天,剩下的,是煙兒一個人大把大把打發不掉的冰冷時間。每天,隻能隔著千山萬水,憑著一根數據線在一起,看到的也隻是虛幻的話語。煙兒總喜歡說,“老公,抱抱。”可是,屏幕上的人影,怎樣才能給出溫暖的懷抱。實在悶極了,煙兒總是把以前的死黨鈺喊出來,然後坐在咖啡館明亮的玻璃窗後麵,做夢一樣的對鈺說她和千裏的事。鈺總是笑,“丫頭,又要說夢話啦。”然後好脾氣地坐在那聽。每次說完後,煙兒會覺得心裏好過很多,隻是有點擔心鈺回去後會嚷頭疼,不管啦,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有時也要一起疼。
從一開始,煙兒就知道千裏是有家室的人,他從來就沒有隱瞞什麽,對自己生活的坦白,就象對煙兒的好,那樣直接,勢不可擋。也不是沒有想過離開,第三者,多麽可怕的字眼,煙兒想起來就心裏發冷。也不是沒有過懷疑,千裏,不會象眾多故事中的男人們那樣,隻是把煙兒當成寂寞時的玩具了吧。可是千裏一遍遍的解釋,他和妻子珍之間,如何早已沒有愛情,如何的爭吵不斷,如何的冷戰。珍是一個有些偏執的人,在激動的時候,有可能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比如,自殺。所以,一切要慢慢的來。
漸漸的,煙兒相信了,千裏那樣的無奈,對自己那樣的疼惜,都是真實的。
寂寞的日子一天天延長。雖然知道千裏的心在自己這,可仍舊還是,寂寞。甚至在他回家的時候,不敢打電話,發信,怕他為難。
終於有一天,煙兒病了。身上燒得火燙,身邊卻沒有一個人。迷迷糊糊拿著手機,撥了最熟悉的號碼。聽著電話裏他的聲音,煙兒止不住的咽聲哭泣,淚流滿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電話不知道什麽時候斷了,再次響起的時候,已不知過了多久。煙兒接起電話,聽見千裏溫和的聲音,“我在你門口。”
煙兒第一次和千裏一起上醫院,簡直比出去旅遊還要開心。燒得昏昏沉沉的,可是手可以握著他的手啊,腦袋可以靠在他懷裏啊,想他了,抬起眼,他就在眼前。真是幸福。煙兒偷偷的笑,生病真好。小時候,生病可以不去學校,理直氣壯的逃一天學,現在,生病了,千裏會在身邊。一直這樣病著多好。
可是,病好得真快。
從醫院裏回來,煙兒看著千裏,一字一句的說,“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飛機上,煙兒一直覺得心跳得太快,那樣的興奮和緊張。想到從此可以一直和千裏在一起了,幸福感就象暈眩一樣的不真實。偷偷看千裏的臉,似乎很平靜,可雙手卻泄露了他的不安,不停的握緊,放開,再握緊,放開。
“下了飛機先去見見我父母,把我們的情況說一說。”千裏告訴煙兒。煙兒點點頭,心裏不是不慌張的。他父母會是怎麽樣的人呢,會對我深惡痛絕嗎,煙兒悲哀的想。
在煙兒的記憶中,和他家人見麵的那段仍有點象夢魘,他的父母,姐姐,姐夫,圍在旁邊,言辭激烈。雖然煙兒早知道會這樣,可那些言語還是一點一點毀掉了心裏的堤岸。
煙兒瑟縮著,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說了些什麽,漸漸的,就隻看到周圍的嘴唇在不停地開合。隻記得後來,千裏一把拉住煙兒衝出了家門。到了樓下,煙兒再也忍不住,伏在他肩頭哭泣,而千裏隻是說,“別難受,我們自己走自己的路。”
那時候,煙兒天真的想,最困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煙兒知道千裏很忙,壓力也很大,忙著說服家裏人,忙著和珍攤牌。
煙兒一個人呆在賓館裏,隻是守著電話,等著千裏的消息。零零碎碎的知道了,家裏人怎麽對他輪番轟炸,如何和珍談判。千裏隻是叫煙兒別擔心,一切都會過去的。煙兒相信千裏的話,他是這樣溫和可靠的男人。
直到有一天,煙兒接到了珍的電話。聽起來挺平靜的聲音。珍說,我們出來談談吧。
煙兒去見珍的時候,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興奮。也許,自己可以說服珍呢,煙兒想。
現在回想起來,煙兒都有點奇怪自己當時的天真,以為憑著勇氣和愛情,一切都可以解決。
珍是一個精明能幹的女人。第一眼看到她,煙兒恍惚覺得珍有些象一把出鞘的鋼刀,在太陽下微微閃著鋒芒。珍很平靜,聽著煙兒說她和千裏之間的過往,不置一辭。隻是在煙兒懇求她放開千裏的時候,說,那是沒有可能的。煙兒激動了起來,奮力解釋著你們在一起也不會幸福,不同意離婚法院也會判,諸如此類的話。
珍笑了,“是嗎?我永遠不會同意離婚的。你們要在一起,隻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煙兒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回到賓館的,然後,就一直呆呆坐在**,直到天黑透,周圍的一切陷入暗中。漸漸的,煙兒感覺到自己在發抖,如果兩個人的感情,必須以另一個人的生命為代價,那這感情,無論如何也有了一輩子洗不去的陰影,還能那樣幸福地存在下去嗎?
煙兒突然的痛哭失聲,因為她心裏明白,自己和千裏,不會有將來了。
千裏送煙兒去機場。在登機前,煙兒一直一直看著千裏的臉,隻是那樣看著,心如刀割。如果不能在一起,那麽,就把他深刻在記憶裏吧。煙兒想笑,因為千裏以前一直說,最喜歡看他的寶貝笑了。可是,笑怎麽就這麽難呢?
那天,機場裏的人,都看見了那兩個淚流滿麵,緊緊擁抱著的身影。
回到自己的城市後,時間都過去好久了。煙兒還是會想千裏,想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樣子。有時候還會下意識撥那個熟悉的號碼,然後明白過來,輕輕刪去。還是寫一些永遠不會寄出的信給他。除夕夜去廟裏燒香的時候,還是會祈求菩薩保佑他平安快樂。
但是,畢竟,一切漸漸過去了。
現在,和鈺出去喝茶逛街的時候,煙兒終於可以輕輕笑著開自己玩笑,“我覺得我自己還真是善良啊,那麽會成全別人。”看到一本書上說,三個人的戰爭,最先退出的是最愛的那個。是這樣嗎?煙兒不知道。
隻是常常想,如果真有下輩子的話,那麽,還是想和千裏在一起。
飛鳥愛上魚
飛鳥愛上魚,是一種緣份,正如與丁榕的相識,也是一種緣分。
那時的我,還是一顆脆生生的土豆,生長在中南的一座色彩斑斕的大城市,我讀的專業是會計,原因是我從小就會數指頭,數學成績特好。寢室、學校、食堂,睡夢、上課、做夢,和著會計師的美夢,將每一個簡單的日子珠子一樣串起來,水波不興,了無波瀾。
女生宿舍樓是一個四合院,我住在二樓,順數第九個房間,209。除了我,還有其他五個女孩,青霞、玫麗、鳳萍、朝暉、春梅。入校的時候,她們都和我一樣,象一顆顆脆生生的土豆。穿著簡單、純樸,每天循規蹈矩,過著一樣水波不興,無風無雨的日子。兩個月過去,青霞開始早出晚歸,不久就在外租了房子,宿舍倒成了她的一個驛站。隻是偶爾回來和我們聚聚。
有了青霞的榜樣,玫麗、鳳萍、朝暉、春梅都相繼戀愛了。
即使是一顆小小的土豆,遇到了水,遇到了適宜的空氣,也會夢想著長出嫩芽來吧。看著青霞、玫麗、鳳萍、朝暉、春梅她們和男友在林蔭道上,花前月下甜蜜可人的樣子,瞧她們那白馬王子白雪公主相傍相依的幸福樣兒,一種異樣的情愫突然湧上我的心頭,象雲朵一樣,越積越多,越積越沉。低眉間,我發現的淚水中有一種淒美動人的光芒。
丁榕就是在那時出現的,就象一道陽光,刹那間就照亮我灰姑娘般的生活。那是一個夏日的夜晚,我正讀大三。我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IaskedforGodaflower,heg****emeagarden;Askedforatree,heg****emeaforest;Askedforariver,heg****emeanocean。;Askedforafriend,heg****emeyou。
短信是用英文寫的,有些特別,所以我給他回了。在短信的來來回回中,他告訴我叫丁榕,在一座相鄰的城市的工商局裏工作,是一名公務員。從我一個朋友的手機上看到我的號碼,很冒昧地給我發來了一條短信。希望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他,並希望可以交個朋友。
雖然我很討厭別人這樣“偷襲我”。但我還是很輕易地原諒了他。因為我喜歡丁榕,喜歡這個充滿詩意,也不乏陽剛氣的名字。
後來,他嫌發短信太慢,於是打來電話。他的聲音很好聽,磁性的男中聲,有一種擊穿靈魂的穿透力。我象小貓一樣爬上了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起來,和這個未曾謀麵的丁榕喋喋不休起來,那感覺竟像老友重逢,知音偶遇。丁榕真的很會說話,他說很喜歡我的聲音,就象那輝映明月的叮咚泉水,就象那敲落荷葉的大珠小珠,抑揚頓挫,聲色優美。我高興起來,就在電話裏給他唱莫文蔚的《電台情歌》,他聽得咯咯直笑,直嚷著要“獎勵”我一個。於是就給清唱了孫儷的《愛如空氣》:幸福就像花期,開到荼靡,愛情留在秋天,獨自歎息……
那次電話,我們從白天一直打到夕陽西下,月亮升起,華燈彌滿校園的每個角落。
我們沒有見過麵,但我卻一點一滴地感受到他的細心。他每天都打電話來。他知道我有不按時吃飯的習慣後,就每天在吃飯的時間準時打電話過來催促;他關注著這座城市的天氣,轉冷變暖都及時提醒我添減衣服,天冷時他還給我寄來許多衣服。說來也奇怪,我們不曾見麵,但他寄來的衣服款式和尺寸,就象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半年後,我過生日。丁榕來了,開著車子來的。他穿一條聖德西褲,純白的金利來襯衣,紮一根同樣品牌的紅色領帶,留著黎明一樣的發型,頭發極幹淨,一根根透著精神,一雙眸子,流露出深情而又深邃的光芒。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顯得精明幹練而又果決成熟。他給我帶來了玫瑰花,那是他的愛意和祝福;複讀機,因為他知道我在學英語;巧克力,因為他知道我喜歡吃;力士表,因為他知道我偶爾遲到;丁家宜係列化妝品,因為他想讓我更美;還有三毛的一些書《送你一匹馬》,因為他知道我喜歡三毛,喜歡那個在沙漠裏浪漫到骨子裏的精靈。
生日的宴會上,在青霞等人的竄掇下,丁榕第一次吻了我。丁榕的舌頭象一條一條靈蛇,又象一道閃電,一下子探到我的嘴唇中。丁榕很溫柔,他的嘴在我嘴上試探,滑動,似乎一下就打開了身上萬千神經的開關,讓我享受到了那醉人的一瞬,那花開的經典一刹那。
丁榕走了,我還浸泡在他釀造的蜜罐裏,整個人容光煥發。連在宿舍裏現身極其稀罕的青霞也感覺到了:“你看,我們宿舍最近一顆土豆也動了春心了。”我刮了刮她的鼻子,“哪啊。”心裏卻喜滋滋的。
後來,丁榕經常驅車來看我,請我去吃燒烤,跳舞,去混吧,去看電影,去逛專賣店。然後去城市裏最好的賓館裏開了一個房間,看電視,擁吻。將**一點點地交付給對方,然後甜美地相擁著睡去,沉浸在幸福的港灣。
回到宿舍,我開始用心地寫日記,傾注了很多情感,沒有遮攔地,把我和丁榕相處的幸福,完全真實地記錄下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在捉筆的時候,如有神助,絲毫不用組織語言,隻是任憑筆尖飛舞,冥冥中似乎就要流淌出關於他的文字。
每到周末,女生宿舍樓上就有一樓白色的雅致3.0,我知道那是丁榕在等我。
有一次,丁榕聽說我在寫日記,就讓我帶給他看。於是我就帶了他看,他很感動,很真誠,很幸福的樣子,然後對我說,你這隻土豆,真傻。
可是這樣幸福並沒有持續太久。一年後,我畢業離開了學校,忙著滿世界找工作。然後我去了深圳,做了一名會計師。
就象一隻風箏,丁榕攥著我的思念,而我已經乘風而上,離丁榕越來越遠。
又一年,他在電話裏對我說要離婚。他自稱是條魚,老天讓他孤獨地遊曆了幾十年,才碰到我……我在情慌意亂中掛斷了電話,那一夜,我徹夜失眠。弄不清楚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屬於哪種。我知道離開他會有刻骨銘心的痛,因為我們共同擁有那麽多的甜蜜,當我把擁有他的生活變成一種習慣時,就好象吸毒上了癮,難以戒掉的。
現實的真實和殘酷是一座難以逾越的牆。我知道,我和丁榕一定沒有未來。那天夜晚,我給自己衝杯咖啡,坐在電腦前,在他的QQ上留了一段話:飛鳥愛上魚,是一次流離的失所;魚戀上飛鳥,是一次必輸的賭注。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未來的變數畢竟太多太多,我清楚自己那顆癡情的心,那顆從未如此執著的心!因為這份執著,我便更加小心翼翼,更會因此而擔驚受怕,怕失去這份最珍貴的感情,但我無怨無悔,因為——我是真的愛你!
頓了頓,想了想,我又繼續留言:無論是飛鳥愛上魚,還是魚愛上飛鳥,都是一場不被看好的眷與戀。難為了你,也難為了我。飛鳥愛上魚,故事的結局是否完美?如果讓我選擇,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成為魚,讓身體和心靈化作絢爛的泡沫。蒸發在空氣中。從此,飛鳥不會孤獨,因為魚的無處不在。
第二天,我在網上看到了丁榕的留言:飛鳥愛上魚,這樣的愛情是否可悲?成全彼此的愛情,並非一定要讓一方受到傷害。飛鳥和魚兒各自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這才是最完美的結局。
看了他的留言,我以為丁榕放棄了。誰知一個月後,我接到丁榕的電話。他告訴我他已經離了婚,辭了家鄉的工作,準備和我一起在深圳闖**。第二天,丁榕就來到我所在的地方,福田區香梅北。望著丁榕那因思念而深陷的眼窩,一份感動,在我心中漫延、升騰。他放下手中的行囊,向我伸出了兩手,將我緊緊地摟進懷中。我們,已經不再是那固執的飛鳥和魚兒。在那璨然的相視一笑裏,我們已經同化成兩隻同步的飛鳥,抑或是合拍的兩尾魚兒。
丁榕笑笑說:我隻要一朵花,你卻給我整個花園;我隻要一顆樹,你卻給了整個森林;我隻要一條河流,你卻給我整個海洋;我隻要一個愛人,那就是你。於是他最初發給我的那條短信。
三年後,丁榕早已成了深圳市的公務員,而我已經一家貿易公司的經理。我們相攜踏上了早就向往的紅地毯,幸福的杯光盞影中,飛鳥和魚的影子已然淡去,融入生活的醇香中。
吼來的愛情
花兒開,是為了結果
花開是為了結果,愛要在適當的時候綻開。
麗娟十六歲的時候,從湖北鹹寧來到了深圳打工。麗娟是和她的姨父羅長征一起來的,姨父在火紅廠裏做電工。因為年齡太小,又沒經驗,羅長征隻好將麗娟弄進了火紅廠的注塑部。
注塑部占地兩千多平米,三十六台機器沿著通道兩旁一字兒排開,很是齊整。左邊是原料倉和色粉房。右邊則是公司的寫字樓,藏在後麵,就象見不得陽光。
麗娟一來,就給分了19號機台。麗娟皮膚白晰,一道俏麗的辮子,襯上她苗條的身材,立即成了注塑部的一道風景線。麗娟不偷懶,眼神靈活,什麽活兒一看就知道,嘴兒又甜,“主管主管”、“師傅師傅”叫得沁甜,很是討人喜歡。
阿偉就是那個時候喜歡上麗娟的。
阿偉是配色房的師傅,說是師傅,其實那時也才二十歲。他是廣東人,身高一米六二,話不多,一口普通話還說得特別難懂。但阿偉也有他的優點,注塑部三十多個機台,麗娟來了後,其他的機台他看都不看一眼。
一下班,阿偉就換上新衣服,打上領帶,還真有幾分帥氣呢,麗娟呢,清水出芙蓉,從不塗脂抹粉,一襲長裙,怎麽也掩不住她的俊俏。他們一起逛街,看碟子,唱歌,溜冰,日子過得瀟灑而又滋潤。南方那葳蕤的木棉樹下,爛漫的紅花從中,麗娟第一次將自己的纖手給阿偉牽著。麗娟不管阿偉叫“師傅”,而叫他“小師傅”。雖然就隻多了一個“小”字,但聽起來卻親切百倍。
麗娟十七歲生日的時候,阿偉就送了玫瑰花,很大一簇,紅豔豔的,深情地說:“麗娟,你願意和我拍拖嗎?”麗娟羞怯卻欣喜的點了下頭。
阿偉就買了十斤糖果,在整個注塑部發開了“拖糖”。
拖糖一發,阿偉和麗娟的拍拖就算公開了。
羅長征聽說麗娟拍拖後生氣了,說:“花開是為了結果,你和阿偉談戀愛,有結果嗎?你會講廣東話嗎?你了解他嗎?如果你再和他談下去,我就將你送回老家。”麗娟知道自己家裏還有弟弟妹妹,都指望她掙錢,長姐如母,她怎麽也不能回家啊。
羅長征也去找了阿偉,話不投機半句多,阿偉當時就和他大吵了一架。
她意外地欠了他一個人情
接下來的日子,麗娟和阿偉斷絕了交往。
阿偉工作忙完了,就坐在配色房休息,從配色房往左一眼望去,第五台機,就是19號機,麗娟正在那裏忙碌,堆起來了,忙完了;忙完了,又堆起來了,總是沒完沒了。
麗娟的機台幾年都沒人去幫忙。新來的剛子在19號機坐了半響,結果第二天上班,他就給派去做最難做的PET機台,而且還給他多分了一台機。
這時,關於羅長征的傳言卻多起來了。
一天,麗娟對阿偉說:“阿偉,我想請你幫個忙,你答應嗎?你答應我再告訴你。”女孩有時就是這樣刁蠻。
麗娟就對他說:“我想請你幫我調查一下我姨父,我聽說我姨父找了個情婦。”
這可不是個好活,但阿偉還是答應了。阿偉果然厲害,沒半天時間就將這一切打探得清清楚楚。麗娟姨父確實在廠裏找了一個情婦,是紡織車間的。貴州人,說是家裏也有老公。
麗娟聽了,就說:是不是我姨父不準我們在一起,你對他有意見!阿偉就開始發誓,麗娟忙止住他:無風不起浪,我信你還不行。
麗娟去找姨父,姨父生氣了:“你別聽他們瞎說,有很多事你不懂。”說完再也不搭理她。
麗娟決定跟蹤姨父。
下班的時候,姨父和一個女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廠門,朝著集瑞樓的方向走。那女人四十多歲,膚色有些黑,臉上也有了皺紋,一口牙齒,暴暴突突的,醜得要命。走到僻靜處的時候,姨父和那女人越挨越近,最後姨父竟牽了那女人的手,兩個人摟抱著進了樓。
第二天,麗娟就請假回家了,姨父知道了,不露聲色地說:“有班上就上嘛,請什麽假呢?”其實他心裏卻巴不得麗娟早點回去,回去的時間越長越好,最好是不要回來上班了。
羅長征去車站接麗娟的時候看到了妻子雪珍,他那時才有一些慌亂。他讓妻子和麗娟先在他廠門口找個地方吃飯,他就先拾掇了租房。
老婆來了,羅長征隻好將她也弄進了火紅廠,和貴州女人一個車間。
沒幾天,貴州女人就辭工走了。
麗娟發現自己欠下了阿偉一個人情。
愛,就不要放棄
愛,就不要放棄。在這個愛情速食的時代,有一種愛情叫做等待。
一晃就是三年。
火紅廠的人來了一拔,又走了一拔。
有人又給阿偉介紹女朋友了。那女孩兒長得不錯,河南人,一米六八,比阿偉還高了幾公分。麗娟一看,就知道他們一定不會長。阿偉喜歡帶著河南女孩經常到麗娟的宿舍樓下來,氣得麗娟鼻子冒煙。
沒幾天,麗娟也找了個男朋友,故意拽著他在廠門口招搖。
才幾天,麗娟就和男友分手了。
阿偉和女朋友幾乎也在同時分手了。
這是一場比賽,沒有有贏家也沒有輸家。有人在撮合他們了。當著阿偉的麵就說:麗娟這女孩不錯!當著麗娟就說:阿偉這樣的男孩子很難找了。說久了,他們心裏竟然都有一些湧動。這三年,那麽多的男孩子追麗娟,她竟然不為所動;阿偉也有人給他介紹了一打以上的女朋友,他都沒有動心。
2003年元旦的那天晚上,阿偉和公司的一些人聚會,又去喝了咖啡,回來時已經是深夜十二多點鍾,有人攛掇他:“阿偉,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敢去叫李麗娟,你就沒種!”
麗娟那時還沒睡覺,躺在被窩裏看書,一聽到外麵有聲音,她就熄了燈。接著一陣陣的敲門聲響起,“麗娟,李麗娟!”
最後終於激起了公憤,宿舍裏的人都吼起來了:“你有完沒完,我們還要不要睡覺。”阿偉的聲音這才消失。
第二天,麗娟看到了阿偉,先是大喝:“你這個癲子,深更半夜地叫什麽叫,以後要找別人,要先和別人約好。”話說到後麵,她的聲音降了八倍,甚至滲進了一些溫柔。
阿偉和麗娟又開始了熱戀。這次,他們又一次發了拖糖。
有人跟麗娟開玩笑說什麽時候吃喜糖,麗娟一臉的笑:“想得美,他還沒過我父母那一關呢。”阿偉於是趁年底麗娟回家,買了很多禮物,將她送回了鹹寧老家。下了火車,又轉汽車,後來又走了很多的路,很累,但阿偉很興奮。
從鹹寧回家後,阿偉就馬不停蹄地將麗娟帶去見了父母。麗娟是眼裏有活的人,她看到阿偉父母忙不過來,她也不閑著,還招呼阿偉幫忙。這麽好的媳婦打著燈籠都難找,阿偉一家都喜歡上了她。
回廠後,麗娟和阿偉租了房間,就和羅長征他們住在一起。雪珍把她當親女兒一樣對待,好吃的都給她留著。阿偉待麗娟也更好了,每次麗娟上夜班,他都燉好雞湯帶到食堂。
幾個月後,麗娟就辭了職。有經驗的女人卻說:麗娟有了。
2005年的春天,火紅廠門口多了一個花店。正在店裏忙碌的正在麗娟,她的臉,掩映著玫瑰。店裏飄**著輕音樂,搖籃裏一個小胖子正在手舞足蹈。花店生意不錯,阿偉下了班就來店裏幫忙。羅長征夫婦有空也常來坐坐,不熟悉的人都對麗娟說:你爸媽真好!
若隻初見之情殤紫陌
驛道旁。
紫陌的驛道上遠遠地有個身影策馬奔來。近了,來人躍身下馬,牽著他心愛的千裏駒“閃電”向龍門客棧的方向走去。隻見他白衣勝雪,溫文爾雅,清逸絕倫。腰間別一玉簫,左手持劍。
馬倌上前,道了個萬福:“公子裏邊請。”
來人點了點頭,把“閃電”的韁繩遞給馬倌:“好生招待我朋友。”說著竟自走進客棧。
“唉,公子放心。”
龍門客棧,大堂。
小二見來了客人,熱情地迎上去:“喲,請問這位爺,您是打尖呢還是住店?”
來人不語,獨自揀了張靠牆腳的桌子坐下,順勢把劍往桌上一擱。罷了才對小二道:“給我來兩斤牛肉,一壺上等女兒紅,四個饅頭,一碟鹹菜,對了,再準備一間上房。”
“好嘞,爺您稍等,這就來。”說完向著廚房吆喝了一番,欲轉身離去,隻聽來人喚了聲“小二”。
“爺,您還有何吩咐?”
“嗯,向你打聽個事,此去風陵渡口還有多遠的路程?”
小二思索片刻“如果快馬加鞭隻需兩天半時間”。
“好了,你去吧。”
龍門客棧,天字一號房。
一簫一劍走江湖,這白衣公子究竟是何許人?此刻,想必大家已經猜到一二,不錯,他就是當今天下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智謀無雙的“簫音劍客”——柳寒風。
此時的柳寒風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顯得異常不安,一陣冷風襲來,他走上前去準備關上窗戶,不料卻發現外麵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臨窗眺雨,似乎也別有一番情致。突然,柳寒風像是想起了什麽,緩緩從懷裏掏出一張手絹,柔情地將之攤在手心,隻見手絹的右邊繡著兩隻纏綿嬉戲的蝴蝶,左邊書了兩行詩句:
雨霖淋,終不止。女兒心事,誰知?欲付瑤琴。寒衾獨枕,夜未眠,衣衫濕。此情綿綿,何時已?!
盼君歸,幾多愁。濁酒一杯,飲否?寄與天山。風過無痕,繁花落,飛雪舞。思之甚甚,豈可休?!
不用多言亦可看出此乃纖纖女子之物。手絹下方落名:夢兒。
柳寒風凝視著手裏的絲絹,整個人頓覺輕鬆愉快起來。隻需兩天半,再過兩天半便可與自己心愛的女子重逢,怎叫他不激動呢?
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竟能使名動天下的“簫音劍客”為她癡為她狂,甚而日夜兼程從幾千公裏外的大漠趕來這紫陌紅塵與之相聚?
風陵渡口。
渡口邊,一女子著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不禁讓人想到“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詩句。
世間萬物,因夢而生,亦因夢而滅,夢如何?夢兒。因夢而得名。
夢兒,她為何獨自站在風陵渡望著遠方發呆?對於身邊過往的旅客全然熟視無睹。她似乎在癡癡地等待著什麽?
是的,她在等,等一個人,一個令她朝思暮想的男子。
他,叫柳寒風,江湖人稱“簫音劍客”。此人不僅劍法超群,一支玉簫更是能吹出舉世無雙的曲子,有如天籟。
夢兒在風陵渡已經等待了三天,再過三天便是她與柳寒風相約見麵的日子。他,會來麽?夢兒在心裏思索著,他會不會忘了他們的約定?
楓橋,紅塵偶遇。
一年前,夢兒從家裏逃離出來,孤身流落到楓橋。一群地痞流氓那見過如此絕世美女,於是暗地打起了夢兒的主意。一日,趁夢兒立在楓橋邊顧影自憐之時,那群流氓將一個麻布袋子扣向了夢兒,欲強行將之抗去僻靜之處逍遙。夢兒使出全身力氣掙紮,可是一切都是徒勞,她一纖纖女子怎麽扭得過一幫子男人?正在這當口,突然從窄巷中閃出一個人來,一襲白衣,溫雅和煦,處眾人之中,似珠玉在瓦石間,手持寶劍,一支玉簫別於腰間,他大喝一聲:“放下她!”眾流氓頓時傻了似的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放下她!”白衣公子再次喝道,口氣中帶有不容質疑的堅定。不料流氓中有個膽大的站了出來“小子,你說放就放啊,那我們兄弟豈不是很沒麵子”說著轉身向眾流氓道“啊,你們說是不?”“大哥說得對……”眾流氓異口同聲地答道。白衣公子見這群流氓委實難纏,於是使出一招“龍騰四海”,瞬間便將之製服了……
白衣公子上前掀開布袋,輕輕扶起夢兒。夢兒微微抬頭,恰好與白衣公子四目相對,這一看不打緊,頓時有種未名情愫在倆人之間產生。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心意若相通便不需要太多言語。
微光角落,執手相約。
柳寒風手執飛鴿傳書,於微光閣中來回踱步,顯得憂心忡忡。
夢兒看出寒風有心事:“風,你怎麽了?”
柳寒風皺了皺眉,思索了半晌:“夢兒,我可能要離開你了。”
“離開我?為什麽?出什麽事了?”
“今日收到師父飛鴿傳書,說長風鏢局出了大事,需要我回去處理。”
“那,你去吧,大丈夫當以事業為重,我,等你。”
“夢兒……”
“風,你放心地去吧,一年後的今日,我會在紫陌那個叫風陵渡口的地方等你,我們不見不散。”
“夢兒,我一定會回來的,你一定要等我,我們不見不散。”
說罷,執手相看淚眼。
風陵渡,斷橋邊。
柳寒風跨著“閃電”向風陵渡飛奔而來。他已經迫不及待了,心裏一遍遍地說著“夢兒,我回來了”。
遠遠地,隻見一個人影佇立在渡口橋頭,風過,衣襟飄飄,待到近了才發現竟是一絕世美女,那,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夢兒麽?
“夢兒。”頓時,柳寒風隻覺得全身血氣上湧,翻身下馬,興奮地向著橋頭奔去。
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夢兒疑是幻覺,然突然看見一個白衣男子向著自己飛奔而來,“風。”夢兒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遂使出全身的力氣向柳寒風奔去。
刹那間,兩人擁作一團。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風,真的是你麽?”夢兒含淚絮語。
“是我,夢兒,我回來了。”柳寒風捧起夢兒的臉頰,滿是心疼。
“風,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吧?”夢兒期望地看著柳寒風。
“我……”柳寒風很想回答“不會”,可是他怎麽忍心欺騙自己心愛的人。
“風……”夢兒覺察到柳寒風的不安。
“夢兒,我……我已經……成親了……”柳寒風麵露痛苦之色,艱難地吐出一句不成文話。
“風,你是騙我的,是麽?”雖然夢兒知道柳寒風不會開此玩笑,但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樣一個事實。
“夢兒,你聽我說,其實上次師父叫我回去就是讓我和小師妹成親,隻是當時我真的不知道……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實在無以為報,所以才……”
“夠了,別說了……”夢兒打斷了寒風的話,片刻之後,才又問道:“那你還回來做什麽?”
“因為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回來的。”柳寒風表情堅定而痛苦。
“柳寒風,我恨你,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說罷掙脫柳寒風的懷抱,向著渡口橋頭跑去……
“夢兒!”柳寒風正在思想糾結之時,卻隻見夢兒向著橋頭衝去,心知不好,於是一個騰空翻劫住了夢兒,“夢兒,你別做傻事啊,是我對不起你,我該死……”。
“柳寒風,你為什麽要攔著我為什麽不讓我死?”夢兒嘶聲力竭地喊道。
“該死的人是我,夢兒,如果我的死能解你的心頭之恨,那你就殺了我吧。”說完,將寶劍從劍鞘中拔出,反手遞給夢兒。
此刻的夢兒已是萬念俱灰,柳寒風給了她希望的曙光,卻又親手將之毀滅。他若是她等待的良人,那自己等待的人是誰?夢兒顫顫巍巍地接過寶劍,無望地看了一眼柳寒風,一劍刺出……
霎時。血染雪地。楓落隨風。
柳寒風微笑著倒在了血泊中,倒在了夢兒的麵前……
“不……風……你怎麽忍心丟下我……”夢兒回過神來,痛惜地將寒風擁在懷裏。
“夢兒……別……別難過,答應我……你一定……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柳寒風吃力地說著,氣若遊絲。
“夢兒,你是我今生惟一愛過的女人。”這是柳寒風生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風,你等著,我這就來陪你。”夢兒說完,長劍一揮…
獨走紅塵路,緣聚紫陌情。
風陵渡,斷橋邊,大雪飛滿天。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隻道當時已惘然。
初見如風,再見便無痕,淡淡如風過,風過了無痕。
夢裏夢外皆無痕
懷念·那一場遇見的傷
那天我站在她家樓下,燈光有些昏暗。傍晚,她的城市太過冷清,我聽見她媽媽說,小凡,快點過來,要吃飯了。她淡淡的聲音幽幽響起,知道了,馬上來。我的淚瞬間跌落一地。
曾經這是我多麽向往的幸福,我說小凡,什麽時候帶我回去見了媽媽,吃她老人家做的拿手好菜,這種幸福的日子不應該是你獨享的呀。
待你什麽時候修成正果再說吧。她總是不痛不癢的,將我生生逼回到那個黑暗的角落裏,在那裏我看不見陽光,隻看到滿樹的銀花飛翔。
那是在年幼時候爸媽爭吵的日子裏不段的激烈的上演的劇集,我不明白,既然兩個人並不相愛,為什麽要硬生生的扯在一起,讓這段過往成為笑話,再來折磨身邊冷靜的旁觀者。直到多年後他們才告訴我,那時的隱忍,竟然是為了我的安穩。我哭笑不得。
認識小凡,她在遙遠的另一個城市裏,我們在Q上或激烈或平和的聊著,有時猜測她某個半夜會在上麵,於是披衣爬起來打開電腦,心是緊張且興奮的,上了線她果然在的,問她為什麽不睡覺,答案竟驚人的相似。她覺得我應該會上線來,於是等等看。
我的心在那一刻膨脹起來,軟軟的,於是那一天我跟她說,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攝像頭那邊,她笑了。我第一次感覺,原來心花怒放是那樣美的。
以為愛情終於圓滿,以為自己之前一直的孤寂就是為了等待那刻的春暖花開,多少的甜言蜜語都說不過來,常常往深夜裏聊,直到彼此心疼的提醒,該睡覺了,明日要早起上班的。然後戀戀不舍的互道晚安,非要看到對方下線才心甘。
可是如今我站在她的城市的路燈下,時過境遷真是一個再恰當不過的詞語。我蹲下身子抽煙,想著自己千裏迢迢的跑來,踏在她每日都要經過的路上,想像她或開心或憂傷的表情,卻隻能選擇蹲下身去。
我沒有勇氣去承受,也沒有勇氣去原諒,連一些祝福的話語都說不出口,隻能靜默的忍著幾近窒息的傷,任眼淚流淌。
在幼兒園外麵看她,一整天的,中間去買了兩瓶水一盒煙,吃了一頓飯。她教小朋友們念古詩,帶他們做遊戲。她彈鋼琴,孩子們圍著她跳舞,她笑得那樣好看幹淨,可是,她一直都沒有看見站在外麵的我,若她看見就會發現,我眼裏的疼痛已深入心底。
她那樣的好,也許從此我再遇不到這樣的女子,揮手別離時我就已清楚的明了。那年暑假她來找我,同論壇的人那樣的興奮著,可是不管怎樣都比不上我,我四處奔走去為她找房子,擔心她住不好住不習慣,我那樣的忐忑著,雖然隻有短短的一個月光景,卻感覺是我一生的幸福記憶。
那天我去接她,遠遠的看見她美麗的笑容,我站在三米外的地方呆愣著,不敢去相信她就那樣真實的存在著。然後我輕輕的伸出手,走上前去擁抱她,這一輩子,我都不想放手。我輕聲低語。
那是多麽幸福的一個月,原來我的預感是對的,這一生,再不會有另外一段可以與之媲美的歲月,我深深的將它珍藏心底,卻是越緊張,越容易忘記。
那一個月裏究竟發生了些什麽,應該是有一些開心快樂的聚會吧,她站在身邊,乖乖巧巧的,笑得溫柔靦腆卻又驚天動地。有朋友笑著走來打招呼,說我好福氣。她會微笑示意,卻又微微紅了臉,我亦笑起來,看她佯裝微怒的瞪我一眼。
也會兩個人靜靜的躺著不說話,或者是興致極高的整夜說著稀奇古怪的事情,我總講一些恐怖的故事,看她一麵心驚膽戰的往我懷裏鑽,一麵滿臉期待的要我繼續講下去。我摟著她時,也許連我自己都沒有發覺,有那樣心滿意足的表情。
幸福時時光飛逝,她離開我們緊緊的擁抱,我說相信我,我會對你好的。這句話到頭來,其實是句空語。以前以為別人感歎的現實無奈是無聊時發的神經,原來是真的。於是在這個城市裏,本來想不看不聽,卻無奈左右不了自己的心。當她再次鮮活的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沒有了在網上時那一係列哀怨的表情,我才知道我為什麽要蹲下身來安撫自己,因為我知道下一刻,我將無力再撐起自己。
她一直都是善良的孩子,笑得清澈透明,所以人人都覺得我的放棄莫明其妙可惡至極,於是我隻有閉緊嘴巴,堵住自己的心。
終於我決定離開這個城市,盡管我那樣的不願意。我想或者我可以留在這裏,每日那樣遠遠的看著她,都是難能可貴的幸福。可是,誰說過的,幸福隻是稍縱即逝的光影。
電話那頭傳來那個女子的聲音,你什麽時候回來,寶寶快要出生了,即使工作忙,你也要看著孩子出世呀。
我輕輕閉上眼睛,再一次明了,我是不自由的。我所有關於愛情的幻想,都顯得很無稽。原來是我一早就放棄了的,現在再來奢談這些,可笑至極。於是我深吸口氣,明天就回了,你注意身體。
再看到她時,她的身影在我的視線裏漸漸模糊,她仍然輕快的踏著步子。小凡,再見了,我說,你一定要幸福。後視鏡裏我看見她停了步子,往我這邊的方向望過來,愣了片刻,又往前走去。也許以後,我都不會再見到你。
那時候我提出分手,電話裏她驚慌失措,大聲的問我為什麽?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於是我讓她知道,我愛上了別人。我說現實無奈,我們相隔得太過遙遠,我無力再承擔彼此的愛情,所以隻好選擇放棄。我說,那個女子,是能給我帶來幸福的人。
她不停的深吸氣,我知道她掉了眼淚,哭得傷心,我感覺空氣有些憋悶,於是我推開窗戶,胸口疼痛難忍。她是什麽樣的女子?她問我。
是我老板的女兒,我說。說出這句話時,我便已觀望到了我的未來,那無力挽回的,不可饒恕的背叛愛情的罪責。我無奈自己走到了如今地步,我想,我應該讓她痛快的恨我。
她終於笑了起來,是麽?她能給你我給不了的東西吧,那麽,再見了。她一下子掛斷了電話,我呆愣著不知所措。她真的,開始恨我了,我也笑了。
朋友們都開始站在她的位置上咒罵我,我知道,這是對的。我覺得欣慰,至少絕大多數人的心裏還是保有對那種純潔無暇愛情的憧憬,這樣很好,即使失望,也不過隻我一人。我沒有站出來解釋,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飛機飛離這個城市的時候,我睡著了,覺得太累,也厭倦了那些沒有希望的別離。我們終於成長,於是感覺到那樣絕望的心境在心裏融化,變得無謂,知道自己該過什麽樣的日子,不再奢求那些,無法企及的愛情。
妻子疼痛著抓住我的手一路呻吟,告訴我,你不會離開,她說。我慌張點頭,放心,我不會離開,我就在門外。我輕聲安撫,她被推進了手術室,眼睛一直望著我。
我在門外徘徊著,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卻遲疑了。我該對誰,說些什麽?翻著電話簿,她的名字跳了出來,在家人那一欄裏最顯著的位置上。分開這幾年這個位置從來沒有被別人代替過,我記得她也說過的,答應我,你不會離開我。我那樣莊嚴的點著頭,我以為這約定,是一生一世的。
我笑起來,一生一世,不過是小孩子玩的無聊把戲,可是,我怎麽也不敢去否定愛情,因為我曾經,那樣深沉的愛過的。
我無力再感歎了,什麽現實無力,或者別的。那年暑假她離開後,父親突然告訴我,他投資的項目血本無歸,欠了別人的債,也許賣了房子也還不起的。我看著那個男人悲傷的眼睛,心裏充滿了厭惡。那麽,我說,我就離開這裏吧。不在這裏城市裏,不在這個家裏,可以麽?
父親的眼裏有明顯的驚慌,你,要丟下我們不管了麽?丟下你的母親?是我不好,可她是你的親生母親呀!
我後退兩步,開始沉默,渾身顫抖著。這世上,竟還有這樣無恥的人麽?
可是,為什麽在我才剛剛感覺到幸福的時候,就要我去麵對這樣的無措,是我做錯了什麽,活該如此麽?那麽,你要我怎麽做?我問那個叫父親的男子,我一度覺得他與我其實並無關係。
多老套的連續劇,竟會蹩腳的發生在現實裏,還幸運的被我碰到。他是那樣說的,聽說,你老板的女兒有些喜歡你……我差點沒有暈倒在地。
我終於遂了他們的意,我放棄了我的愛情,我的整個身心。結婚那天我呆呆的站在窗前,望向遙遠的她的城市,知道她半夜會默默的哭醒,知道她曾經整夜醉酒過,心如刀割。一度迷茫,不知道命運會將我們推向何方,回過頭時,還有沒有曾經的熟悉風景,是不是一樣那麽美麗?
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是個女兒,乖巧伶俐。抱出來時我掉了眼淚,不知道是因為開心,還是絕望窒息。我去看妻子,握她的手說,辛苦你。
她笑,隻要你一直在我身邊就好。
我沉默。我們,是不是都在一路為愛追逐,得到不一定是幸福,失去,也不一定是無助。
女兒一天天的成長著,我們開始圍著這個小家夥為著一絲瑣碎忙碌起來,漸漸的,也有了一些默契。偶爾還會想起她來,想她也許已忘了這段傷,身邊有比我更好的男子陪伴著,笑起來,愈加的美麗動人。
這天,女兒一歲生日,請了許多人來,熱鬧非凡。有人突然提起從前,我抱著女兒的手僵了僵,笑得憂傷。那天晚上在陽台,終於拿出電話給她發了短信,告訴她我有了個女兒,告訴她曾經我去到過她的城市,去到她家樓下,去到那個幼兒園。在那抽了一包煙,那時,女兒還有半個月就會降臨。
我說我找不出什麽合適的話語來祝福你,我說我一直在遲疑著,本該早與你聯係,也好斷了那一段曾經,否則彼此都覺得心裏吞了一根針,偶爾會生生的紮著疼。
她說恭喜,說她有了個男友,極恩愛,會給她幸福的。她說從前,已然過去。
我笑,此時是子夜時分,天空陰沉,有什麽在遠處閃爍著。我的手機突然沒了電,自動關機了。這份情在我們的心裏,是如手機樣的自動關閉了,還是消失了呢?那根針還在不在,我不知道,我仍然會想起她的笑臉來,在我心底的某個角落裏閃著光,偶爾清晰。
妻子在屋裏哄著女兒,要她叫爸爸,我微笑。打開手機,給她發了再見兩個字,很快她回了過來,再見,她說。我打開通訊簿將她的位置清空,隨後又到收件箱,卻驚呆了,裏麵空空如野,剛才我們發的短信一條也沒有了。我揉揉眼睛,自己,是在做夢麽?
當是一場夢吧,就讓感情如夢幻般虛幻,讓憂傷真實,記憶才會長存心底,是不是?
愛到心碎
那年,馨兒剛剛高中畢業,生活在優裕家庭條件的她,雖然說沒有考上大學,但是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憂傷和無奈。她憑借著父母在縣城的地位給她安排了一個好的工作。她那漂亮的臉蛋上整天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和幸福的色彩,這令見過她的年輕男士為之癡迷。
心高氣傲的馨兒看不慣那些油腔滑舌討她歡心的男人。在曾經的不經意間她遇見了偉。
偉雖說從小失去父愛,但是他非常要強。他自強不息,努力學習,最後考上了一所令人羨慕的大學。畢業後,偉主動要求回到這個生他養他的縣城,被安排到一個很好的企業單位。他憑借自己的聰明能幹,第二年就被升了職。偉金錢和地位都獲的了豐收,他成為眾多妙齡女孩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偉確實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雖說追他的女孩有一個加強連,可是高大帥氣、事業有成的他正兒八經看中的女孩沒有。他總是想:母親將他拉扯大不容易,一定要找一個漂亮溫柔而又孝敬老人的女孩為伴。偉看得出有相當一部分的女孩子追他是看中了他的地位和金錢。
那次,當偉開車上班經過一個紅十字路口時,恰逢紅燈,他停車等。從車窗向外望,他看見了這個恬靜的女孩,他忍不住打開車窗又看了她一眼,而女孩向他笑了笑。就是這一笑,偉的心醉了。在他上班的時候他就覺很想知道:她住在哪?幹什麽工作的、、、、、、?許許多多的問號包圍著他。他決定第二天同時間再碰碰運氣。
其實當馨兒在十字路口遇見偉的那一刻,她也覺得偉不是凡人:帥氣成熟的臉上寫滿了真誠。她才微微一笑,而且當偉的車駛過車號映入心裏。她也想知道他是誰?
同樣的心理促使馨兒第二天同時間來到了十字路口,這次兩個人就像非常熟悉的一樣打招呼,彼此要了聯係方式。
以後偉知道了她叫馨兒,從一次次的接觸中偉越來越覺得自己是那麽喜歡她,離不開她。她是那麽的天真無邪,偉發誓一定要用盡一生來保護她,讓他過上最幸福的日子。馨兒也有同樣的感覺,她被這個男人所征服。馨兒覺得:把自己的一生交付給這樣的男人才最可靠。
畢竟偉和馨兒之間有一定的年齡差距,當馨兒提及他們的交往時,遭到了父母的強烈反對。可馨兒畢竟是家中的嬌嬌女,她的態度非常堅決,令父母感到無能為力挽回些什麽。況且父母與偉接觸也覺得比較可靠。
經曆了一番小小的波折後,他們終於走進婚禮的殿堂。婚禮安排的既排場有體麵。他們的結合轟動了整個小縣城。許多成功人士的羨慕說:“這才叫郎才女貌。”
婚後,偉和馨兒過著如膠似漆的生活。每當偉應酬完變匆匆趕回家陪嬌妻,有時甚至推掉一些應酬。沐浴在愛河中的馨兒比以前多了幾分嬌媚,更加讓偉心疼。馨兒也非常滿足,她想一生一世都和偉在一起。
隨著他們愛情結晶的降臨人世,偉和馨兒更加珍愛他們的生活。偉說:“無論我走到哪裏,你們母子是我最大的牽掛。”馨兒則說:“你工作要注意身體,你和孩子是我最大的支柱。”
因為愛情如意,工作幹起來也特別得心應手,偉又再一次的升職了。隨著職位的變遷,偉的應酬越來越多,有一次,竟然喝的醉醺醺的回了家。馨兒有些生氣了。可是她那麽愛偉,她容忍了他。馨兒將偉慢慢的扶到**躺下,用濕毛巾捂住他的額,給他倒解酒水喝。她一夜不敢睡覺,生怕偉醒了,渴了……第二天早上,偉醒
來發現昏睡在床沿的妻子,淚水禁不住流了下來。他在心中對妻子說了無數個“對不起”。
偉發誓少應酬,可是過不上幾天就又恢複。這樣下來偉醉酒的次數就多了。馨兒心疼的要命,她覺得這樣下去偉的身體會吃不消得。她愛他,她不願意看見偉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因為那是她的。
就這樣他們之間發生了第一次的爭吵。
“你到底愛不愛我?”
“當然愛,愛你一輩子。你和孩子是我的最愛。”
“那你為什麽喝酒喝的那個樣子來作踐自己的身體,難道不知道我擔心你嗎?”
“知道,可是我們的許多工作就是在酒桌上進行的,不喝不行。”
“難道工作就一定得喝酒嗎?”
偉看見妻子真的生氣了,是心疼自己。偉連忙將馨兒攬入懷中笑著說:“好了,寶貝別生氣了,以後我會注意的。”說完給馨兒一個深深地吻。馨兒流淚了,她的心好疼好疼,就像被一把尖刀戳了一下。
自那次爭吵後,偉有時也會帶著酒味回家,但是沒有醉。馨兒不想說他,但是她就是覺得別扭。雖然偉還是那麽愛她,她也那麽愛偉。
時間長了,偉還會醉他一回。又過了一段時間偉醉酒的時間越來越短。雖說他喝醉了不罵娘什麽的,但是馨兒心疼的要死。她想挽救偉,挽救自己的婚姻。最後不得不使用殺手鐧。
“你到底愛我深還是愛酒深?”
“我當然愛你深,月亮代表我的心。”偉調侃著
“那你就把酒戒了吧。”
偉生氣了說:“男人在外麵做事業,哪有不喝酒的呀?”
馨兒也生氣了:“那男人不喝酒就不能做事業麽?”
偉知道自己錯了,和馨兒又和好了。馨兒卻從此不想再說偉了。她心疼他,但卻無力改變他。她有一種疲倦的感覺。在內心裏,她非常恨自己的無能,她把自己的一腔苦水傾吐在QQ上。最終她和偉協議離婚。
雖然說是協議離婚,可是馨兒的心中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她知道自己今生最愛的還是偉。協議是她提出來的,她不過想嚇唬嚇唬偉。偉的心中也非常痛苦,他不願意失去馨兒,可是自己又管不住自己的酒。他對馨兒說:“我不會再讓你痛苦了。”說完滿含眼淚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馨兒也簽了字,轉過身,她也淚流滿麵。她多麽想讓偉說聲“你留下”,她會義無反顧的撕碎這這麽人的什麽協議。
從此馨兒搬出來,因為當初是自己選擇的婚姻,她不想給父母添麻煩況且父母不知道自己離婚的事情,就租房子住。房子就在她和偉的家的附近,這樣也便於自己能夠天天見到偉和孩子。而偉呢,自從馨兒離開後,心裏就空落落的。他想:“世上到底為什麽要發明酒這玩意呢?這次馨兒的離開,他很是傷心,所以出門做事有酒場的時候就喝醉回來。司機把他送回家,冷冷的沙發上呆坐著自己。雖然醉了,但是滿腦子還是馨兒。他知道:馨兒還是他的唯一。馨兒清楚地知道每天偉回家的時間,雖然不在他的身邊,但是馨兒擔心他喝醉了酒不會照料自己。
不到一周,偉來到了馨兒的租住地,讓馨兒回家。馨兒看見憔悴的偉,兩個人抱頭痛哭。馨兒回家了。他們又複婚了。
偉和馨兒都很珍惜對方。偉一如既往地把馨兒當成他手心的寶。馨兒也想:這一生有偉作伴就心滿意足了。再也不能離開他。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了。那天下午偉打電話說回家吃飯。馨兒做好了飯等啊等啊。這時家中的電話響了,她一看是為的手機,去接卻是一個陌生的口音:“請問,您是這個電話主人親人嗎?”她一疊聲的說:“是……偉在哪?”“那好他在中山醫院搶救室。"他怎麽了?”可是電話那頭早已經掛線了。
好似晴天霹靂,馨兒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她給離家最近的一個朋友打電話哭訴著,朋友說:“馨兒,別哭!我開車接你去。”不一會朋友就過來了。一路上馨兒的淚水象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來。她的第一反應是偉又喝酒了。然而當她到達醫院的時候,走廊裏正有一群人圍著一個已經包紮好臉上有些血跡醉漢。有人給她說:“就是這個人開車撞了偉。”她很想上去撕打這個可惡的醉漢。可是眼下她最關心的是偉的安全。這時醫生從搶救室裏麵出來,當他攤開無奈的雙手時,馨兒昏了。
當馨兒被朋友和聞訊趕來的親人救過來的時候,在親人的攙扶下,她見到了偉。偉成熟而帥氣的臉上滿是血汙,腫得不像樣子。看著這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馨兒整個人都垮了。她恨透了那個醉漢。她撕心裂肺的呼喊著:“我一直擔心你喝酒後開車,可是這次你沒有喝酒,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
過了一段時間,醉漢的家屬也來了。看看這個女人,想想自己,馨兒哭得更加悲傷了。經過處理,醉漢家中不富裕,拿不出許多費用。馨兒對律師說:“隻要醉漢對妻子的愛是真心的,我不願意要醉漢的錢。況且醉漢已經受到法律的製裁,而他的妻子還要生活。再多的錢也買不到一個活生生的愛我的我愛的偉。”
時間流逝,馨兒對偉的思念依然如此。她有這樣一個夢想:如果我能化做你最愛喝的那個品牌的酒去陪你就好了。
女人啊,愛到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