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秋那天。

裴容一整天都沒聯係上宋景洲,而寧璽也缺席了當天的家庭聚餐,隻有裴禦陪她過。

她是在中秋過後得知,宋景洲連家都沒回去,他中秋帶著一個人,在萬海最貴的餐廳訂了包廂,請禦璽的所有高層吃了頓飯。

酒桌上,他和那個人一起幹著高度白酒,喝得青筋暴起,喝得臉色紅潤醺醺。

結束後,那兩人並排走在路上,都喝得酩酊大醉的,名貴的西裝淩亂的搭在他們身上,顯得狼狽至極。

秦佃當時虛舉著手指,嘶吼著聲音對天空喊,“老宋,討好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但一定不是你將自己喝死這種。”

隨著秦佃喉間打出的一個嗝,有一口濃烈的豪爽之氣,從他口中出來。

緊接著,他迷蒙的看著眼前的宋景洲,剛張嘴,沒有忍住,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嘔。”

聽到他那聲嘔。

宋景洲也沒有忍住,跟著吐了。

最後,兩人身體搖晃,腳步踉蹌著,哪裏還有去的時候的紳士和儒雅。

直到回到家,癱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就連中途被一道電話震得驚醒,秦佃接起,說話語無倫次的。

“哦,老宋的白月光啊,你好啊,那個……那個你知道老宋還喜歡你吧。”

“否則,他也不會這麽拚,為了你……為了你去爭取合作,畢竟,他也不太缺錢,你說是吧。”

這話落,裴容能感知到自己的心跳立刻如鼓,那每一聲的敲擊,都像是在宣告她的緊張。

*

宋景洲的酒量其實是無底的。

但人上有人。

他沒想到這次帶著秦佃去,也喝不過那一桌高層的人。

等第二天中午酒醒後,他才知道發生了如此離譜的事,秦佃竟然接了他的電話。

還說了那樣的話。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對話框,清冷的聲音發了句語音過去。

“你,不要聽他的。”

剛想發出去,他思忖了下,還是點了鬆開取消。

緊接著,他又換成,“你,在哪裏?”

這句發過去後,他沒想到她一整天都沒回。

到了晚上,宋景洲頓時就將手機甩到秦佃麵前,直接要拿他開涮。

秦佃被他冷冽的眼神嚇到,他拿起男人手機看了眼,確定裴容沒有回他消息。

“這,我也不是故意的呀,老宋,你知道我這張嘴,清醒的時候就管不住,你別提讓我還沒醒酒的時候管住。”

秦佃不斷打著自己的大嘴巴子,心裏也十分愧疚。

直到深夜很晚很晚,宋景洲還是發了那句,“你,不要聽他的。”

這句話發到裴容手機上的時候,她正吞著退燒藥,在喝著水。

她眼睛微微一眨,回了條信息,“我聽說,禦璽敲定跟洲景的合作了。”

宋景洲看到裴容消息,他一直繃著的臉終於緩和下來,回了她,“嗯。”

“還不睡?”

裴容走在陽台上,看了眼夜空掛起的月亮,“就要睡了。”

她聲音有些沙啞的問他,“宋先生,你還要留在萬海一段時間吧。”

“嗯。”

宋景洲敏銳察覺到她聲音不對,“你是不是感冒了?”

裴容否認,“沒有。”

她故作清了清嗓子,“喉嚨有些癢而已。”

宋景洲眉間微動,他語氣放緩跟她說,“那就行,萬海的天氣總是變化多端,你自己要注意。”

“嗯。”

本以為結束聊天了,因為許久都沒動靜,誰也沒有給誰發話。

裴容把手機插上電,正要靜音,她都打算重新睡了。

這時候,一張圖片發了過來。

隻見,是一張營銷廣告圖,上麵清晰寫著,“將所有夏日的浪漫因子收集,明晚六點邀請所有朋友來一場浪漫的水上光影之旅,享受一場愜意的視聽盛宴。”

宋景洲添字發過去,“水上電影,看過?”

裴容說沒有。

宋景洲直接打了電話,磁沉的聲音問她,“有興趣?”

裴容心裏驀地一慟,“你帶我看嗎?”

“嗯。”

“你參加,我買票。”

聽到他這麽說,裴容眼皮子倏然一跳,心髒猝然快了一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