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而明明這時候,女人還一臉滿足神態。
弄得他心髒又癢了。
裴容適時的停止了手上動作,她垂著眸子,漫不經心的說。
“宋先生會酒後亂性嗎?”
宋景洲盯著她,即使會,可這時間也不允許了。
她看了看腕表,已經快三點。
“回家吧,宋先生,陳小姐在等著你呢。”
她當然知道,今天晚上,男人親她的時候,掛了他陳季的電話。
後來包廂散場時,陳季又給他打過來一個電話,這次,他接了。
所以,他趕著回去呢。
她知趣的不耽誤他。
宋景洲皺眉,他感覺有什麽在他和她之間微微變化,但又說不出來是什麽。
他隻能將車啟動,駛了很長的一段路,才將女人送到目的地。
“禦璽魅力城,到了。”
宋景洲平靜地說道。
“好,走了。”
裴容推開副駕駛車門,下車,她嘴角含著微微笑。
見女人就這麽幹脆的走了。
宋景洲第一次麵色不佳,直到走到不遠處的女人突然停住腳步,她眼神熾熱地回頭。
“哦,對了,錢夾裏的東西。”
她從自己包裏摸索出了那幾枚,向他揮了揮。
“我替宋先生收下了。”
她的聲音清脆好聽,宋景洲放在腿上的手緊握了一下。
回到公寓,用指紋解開密碼鎖。
陳季已經在公寓等著,她聽到門口男人歸來的聲音,踏著軟拖鞋從他臥室出來。
已經一個晚上沒聯係上男人,陳季憂心忡忡。
直到從不遠處都能聞到男人身上濃重的酒味,她眉頭重重皺起。
“景洲,你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他雖然沒有向她承諾過不沾酒,但這麽久以來,宋景洲確實沒有沾過酒。
她見到的他,一直都是滴酒不沾。
陳季連忙走過去攙扶上男人,盡管他走路很穩,但她就是下意識的想要去幫他。
“我打你電話沒人接,後來我打了許晉電話,他說你在跟人談合同,要談到很晚。”
她一邊扶上男人,一邊跟他解釋,“剛許晉給我回電,說你們結束了,我才敢打你的手機。”
宋景洲沒接話,陳季扶他到沙發上坐,“你快坐下,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來。”
接著,她快速走去廚房,又怕影響到裏麵人睡覺,隻好輕手輕腳給他倒水。
陳季將水泡好端過來,就看著男人將手裏攥著的車鑰匙放到了茶幾上。
她眉頭緊擰。
“啊。”
直到一時間隻覺得天旋地轉,她被一言不發的男人猝不及防地壓在了身後柔軟的沙發上。
宋景洲一隻手撐在她耳側,放大的英俊麵孔也在慢慢接近。
曖昧的鼻息在二人之間互換。
因為喝酒的緣故,又或者說是因為被那個女人勾引,宋景洲身體裏不停叫囂著,有什麽簡直要噴湧而出。
他將眼垂下去,雙手就要摟緊她,“景洲,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耳邊充斥著陳季對他糾纏不休的質問。
氛圍已經被他渲染成這個樣子,可她好像不為所動,她並沒有任何心思。
宋景洲漆黑的瞳孔鎖著陳季,他強壓下身體裏的躁動,放開了對她身體的束縛,緩緩起身。
“我去洗澡。”
話落,陳季這才意識到他們剛剛在幹什麽,男人想要什麽。
每次,在這種事情上,她好像總是慢那麽一拍。
宋景洲拿了睡袍去浴室,而不是她給他早就備好的一套家居睡衣,陳季看著他的動作,輕輕皺起了眉頭。
等男人走進浴室,鎖上浴室門,她悄悄的拿了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進了臥室。
陳季靠在床頭,她第一次像個小偷一樣的,想要去破解宋景洲的手機密碼。是四位數。
她的生日。
景洲的生日。
他們訂婚的日子。
可都不對。
陳季擰擰眉,想不到還有誰的,總不至於是他和她第一次見麵那天?
陳季又試了,一樣的錯誤,隻剩最後一次機會。
她還在絞盡腦汁琢磨著,就在這時,手裏的手機開始震動響鈴,直接嚇了她一跳。
因為太慌,在試密碼的手指頭不知怎麽的,竟然點了接聽。
陳季看著手機上麵的備注,她“喂”了一聲。
很奇怪的,對麵卻沒有聲音。
陳季又“喂”了一聲,想著客戶半夜打電話給他,一定是有緊要的事。
可,那邊依舊是沒有回話。
直到電話掛斷。
這時候,裴容在家裏剛衝完涼,她站在晚風吹拂的陽台,將頭發在腦後紮成了個丸子。
她額前的發絲此時沾著沐浴後的水滴貼在臉上,在燈光下發著光亮。
電話是她打過去的,但有趣的是,被陳季接聽了。
宋景洲洗完澡出來,他穿著一身睡袍直接進了臥室,臥室門剛被他推開,他就看見了陳季發慌的樣子。
注意到她往枕頭底下藏了什麽東西,宋景洲目光中帶著銳利,“你拿了我手機?”
他隻是在猜她的行為。
可沒想到陳季一下子就被詐出來了,她將他的手機從枕頭下方拿了出來,慌忙遞給他。
“我……我手機沒電了,景洲,中央空調有點低,用……用你手機調一下空調。”
她說話在顫抖。
因為是第一次撒謊。
宋景洲用眼角餘光瞥到了她的手機,明明就放在書桌上麵充電,顯示著電量百分之五十。
宋景洲不動聲色接過手機,他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顯示著密碼輸入錯誤被鎖定的頁麵。
“你想知道我手機密碼,可以問我。”
他目光清湛看向她,毫不掩飾地說,聲音平穩無波。
鎖定等了一分鍾,宋景洲才將手機解鎖,解鎖後,屏幕顯示著通話記錄頁麵。
當看到女人來過電話,他微沉眉目,轉身出了臥室。
去陽台後,他回了電話過去。
直到聽到宋景洲那聲,“喂。”
裴容正端著一杯冰美式在陽台品著,她舔了舔濕潤的嘴唇。
“剛剛你電話被人接了,我沒說話。”
她相信,宋景洲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知道。”
頓了頓,他啟著薄唇問她。
“什麽事?”
男人此刻的嗓音,低沉迷人。
裴容抬頭注視著夜空,她細品咖啡的唇角微微抿起,“就想問宋先生,端午有時間嗎?”
話落,宋景洲跟她望著同一片夜空,他輕聲問。
“怎麽了?”
裴容眨著眼睛,如實道,“想約你。”
那一刹,宋景洲不知心中何感。
他想要適可而止。她偏不。
她總是偏要,在他和她之間添一把幹柴烈火。
*
陳季翻篇了,在宋景洲告訴她手機密碼之後。
她覺得,這是她的問題,她不應該懷疑自己的未婚夫。
她的未婚夫可能在工作上遇到了棘手的事,喝酒消愁,畢竟他最近總是麵色不佳。
周五,陳季值完班,來到他公寓,宋景洲正在做飯,“景洲,今天好累。”
陳季在玄關處換了鞋,走去客廳沙發,她往沙發上一躺,隨後望著在廚房認真做飯的男人。
宋景洲回首看了她一眼,溫聲囑咐她。
“喝杯溫水。”
他說完,手上還在切菜,並沒有要給陳季倒水的動作。
陳季隻好自己來,她走去老式的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邊喝水邊說著。
“快端午了,我們單位發了好多東西,塗葛幫我都拿了,我發了你公寓的地址給他,等會他給我送過來。”
話落,宋景洲低著頭靜靜聽著,沒有回話,他輕輕斂著眉。
隨後,陳季端著手裏喝剩的那杯水去陽台,目光注意到晾衣架上掛著的兩件男士外衣。
“這兩件衣衫,你洗了啊。”
衣服不是宋景洲的,而是別人的。
陳季想了想,還是解釋道,“衣服是塗葛的,出差的時候,他借給我披,我給弄髒了,所以給他帶回來洗。”
宋景洲不動聲色的將菜板上切好的肉放進碗裏醃製好,他沒有說那句話,陳季,塗葛有妻子。
他,始終沒說。
“嗯。”
宋景洲按著自己的節奏做飯,將菜細細添弄著,剛側首就看見陳季收了陽台的兩件衣服。
“幹了,我給塗葛熨一下,等會他來了,我拿給他。”
而此時陽台還剩著宋景洲的西服和襯衣,也已經幹了,不過她沒有一起收下來。
平常,宋景洲的西服和襯衣,因為陳季沒時間,所以經常時候都是,要麽他自己熨,要麽他拿去護理店。
宋景洲將她的動作全部收入眼裏,沒說什麽話,繼續準備著中午的午飯。
直到他已經做好兩個菜,陳季從他臥室出來,她到廚房來幫他忙,“景洲,快端午了,我想著要不要準備些東西,也順道送給塗葛他們。”
陳季口中的他們,包括塗葛和楊樊。
一個是陳季工作上的得力助手,一個是以擺攤賣畫為生計的山水畫畫家。
不過就是,這位專業畫山水畫的,最近好像愛上了畫人物,每隔半個月一個月的,就給陳季送上一幅。
每幅畫,畫的都是陳季。
宋景洲眼眸晦暗如深,視線低下來,“你準備就行。”
陳季點點頭,“好。”
將他做好的兩盤菜端出去,陳季細致擺放好,她扯了下唇角,開口。
“對了,景洲,端午節我們在宜城過吧,我爸媽他們前兩天去海鮮市場訂了很多海鮮,還托小姨她們做了粽子寄過來。”
她以為,今年的端午,應該一如往常那樣,雖然他們訂婚了,但也不一定去萬海。
直到宋景洲說,“我不知道。”
他眼神一暗,似被戳中什麽一般。
*
從他們確定以結婚為前提談戀愛時,任何節日,宋景洲都應該陪著陳季,陪著她和他的父母在宜城過。
陳季有多黏他,宋景洲知道。
可陳季從沒為他想過,他也有家人。
陳季當然看到了宋景洲眼神暗了個色調,她躊躇著,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不想跟他產生任何隔閡。
但,心裏還是有兩個聲音。
甚至,另一個聲音超越了心底那個弱小的聲音。
她展開笑顏道,“景洲,你父母他們要是願意來宜城過端午,我們當然歡迎。”
陳季想,這幾年都是這麽過的,每一次宋景洲依然會選擇她,陪伴在她身邊、她左右。
這次,也會的吧。
畢竟,又不是生離死別,硬要他去選擇誰。
宋景洲放鹽的手一頓,他視線投過去,落在陳季身上,“他們過不來。”
為什麽過不來,陳季知道。
但陳季沒什麽反應,她安慰他,“好,那我們就在宜城過。”
像是雞同鴨講。
宋景洲將最後一盤菜盛出,麵色淡淡,他拿了兩人的碗筷遞給陳季,“吃飯吧。”
在吃飯的時候,陳季有跟宋景洲聊別的,他都是不鹹不淡的接過話,第一次,陳季感覺到了跟以前不一樣的落差感。
而宋景洲,他平常不會在餐桌上玩手機,這次,他當著陳季的麵拿出了手機,打開了很久沒刷過的微信朋友圈頁麵。
隻見往下翻,有一條朋友圈,赫然可見一個中年婦女的照片。
她坐在市政府外麵的一張長椅上,微卷的黑色長發,麵容端莊,盡管歲月已經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但並未奪去她眉目間的果敢與從容。
終究還是老了,宋景洲看著那張照片,麵容生冷。
他,已經三年沒回過家,就連訂婚,也沒回去過。
同樣是中午,今天肖言清默契的跟裴容選擇了同一天休假。
吃完飯後,他斜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刷到好笑的照片,他拿給坐在另一側的裴容看。
“寶寶,你看溫繁止這傻樣兒。”
裴容瞥了一眼他給她看的九宮格,“溫繁止他們去郊外漂流了?”
肖言清點頭,“對啊。”
裴容擰著眉頭,又問,“那漂流是溫繁止叫你的?”
肖言清不明白她為什麽問兩遍,但還是耐心答她,“是啊。”
溫繁止就是林虞的前男友,是肖言清較好的兄弟。
裴容不露聲色的看了肖言清一眼,見他拿過手機很隨意的躺到她腿上繼續刷了起來。
“溫繁止現在怎樣了?”
裴容關心的問了一句。
“還能怎樣,萬年單身狗唄。”
裴容笑了笑,“哪天叫上他,一起吃個飯吧。”
肖言清說,“好。”
溫繁止對於裴容來說,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那點特殊,像是溫暖。
一個唯一作為肖言清的朋友,帶給她的溫暖。
肖言清點開手機上的日曆,“要不就端午吧,他也不回去過節。”
話落,裴容無意識的拒絕,“端午不行。”
肖言清從她腿上仰起了頭,問她,“怎麽?”
裴容捏了捏手指,沒說話。
肖言清這才記起,“哦,對,我給忘了,端午節當然是要回家過,你跟咱爸媽說了沒有?”
即使隻是訂婚,還未結婚,他稱呼她父母,都是稱呼的咱爸媽。
裴容輕輕搖頭,“不回去,我爸媽他們端午要去萬海,那邊談了個工地。”
肖言清本來想再勸她一下,總覺得端午應該帶她回家,她應該有好幾個月沒回過自己家了吧。
但看她一副疲憊的樣子,“好,我聽你安排。”
裴容這兩天行裏事情繁多,她幾乎沒怎麽休息過,回到家也是坐在電腦麵前,她伸手按了按太陽穴,突然問肖言清。
“端午,要陪你回家嗎?”
肖言清直接拒絕,“不用,回家幹什麽,我就一天假,還回個老家,懶得折騰。”
在回家過節這種事上,他總是這樣子,事事先考慮她,從不考慮自己。
裴容記得,她和肖言清以結婚為前提發展感情兩年,好像也就隻有第一年的中秋,她硬拉著他回過一次家。
後來,就連過年,肖言清也是在宜城過。
他很黏她,硬要陪她。
其實裴容也知道,肖言清怕帶她回老家,在生活環境上苦著她。
怕她因他受累、委屈。
“溫繁止回我消息了,他說今晚就來吃飯,他們一會兒漂流結束完回來。”
肖言清滿臉高興的說給裴容聽,他將消息遞給她看,裴容沒什麽異議,“那就訂在漫園吧,晚上。”
“好,寶寶說了算。”
*
晚上,到漫園的時候,定好包廂後,肖言清陪著裴容去樓下選海鮮。
這時,就在裴容站在養有鮑魚的水池前挑選時,不遠處有一個坐著輪椅的老年人手裏推著購海鮮的手推車過來,在那個老年人身後還有位年輕男子推著他,應該是他兒子。
兩人好像產生了衝突,老年人似乎有老年癡呆症,他像小孩一樣突然發起了脾氣,將手裏的手推車往前用力一推開。
猝不及防的,推車撞過來的方向正好是裴容所在的位置,肖言清說時遲那時快,立馬護到了裴容身前。
還好推車在中間停止,才沒有撞過來,但也著實嚇了肖言清一跳,他幾乎是立即走上前,憤懣對峙,麵容冷峻鋒利的看向那個老人和他的兒子。
“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撞傷人。”
他在控訴一個患有老年癡呆症的老人的行為。
“還有你,管不好他,就別讓他出來。”
肖言清說話很惡劣,每次隻要麵對會傷害到裴容的事情,他就會喪失一些理智。
那個年輕男人聽肖言清吼完,也沒有道歉,他指著裴容,“你女人又沒有懷孕。”
他話剛落,肖言清攥著拳頭就要揮過去。
還好溫繁止和他的朋友剛好趕到,他們連忙上前去製止肖言清,“別、別、別……”
肖言清被一身新潮打扮的溫繁止拖過來,他數落了他一頓,“你看你,好歹是醫生,打人這像什麽話。”
溫繁止將肖言清的脾氣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後,又上前去處理剛剛的糾紛。
裴容走到肖言清身邊扯他衣袖,肖言清低眸,他伸手攥緊裴容的手,給她安全感。
隨後他目光冷厲的盯向那個不願意道歉還在跟溫繁止亂扯的男人。
“我不會管他是殘疾人還是不是殘疾人,是老年癡呆症還是不是老年癡呆症,差點撞到人了,就是不對,是他的不對,也是你作為家屬的不對。”
裴容當然知道,肖言清做這一切是為了她。
直到後來那個男人願意道歉,這個傍晚發生的小插曲才結束。
挑選好海鮮後,回到包廂,溫繁止跟裴容打招呼。
他和她的打招呼的形式,都是點一下頭,笑一下,不會去說那些客套話。
什麽變美了啊,什麽變帥了呀。
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有時候裴容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人和人之間靠眼緣就會對其產生好感,兩個陌生甚至並不太熟的兩人,卻可以產生那麽無形的默契。
裴容看他,溫繁止身穿一件寬鬆的有帽子的白色短袖衛衣,搭配一條運動褲,整個人慵懶散漫。
衛衣前掛著一條很前衛的項鏈,再配上他染的有顏色的頭發,給人一種時髦的感覺。
溫繁止長得很帥,但裴容一直覺得他還是沒有肖言清帥,他的五官長得沒有肖言清的精致。
服務員陸續上菜,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叫酒,是裴容提出,她要喝清酒,而且不兌,要純飲。
“心情不好?”
坐在她身邊的溫繁止趁肖言清和其他人聊天的間隙,他低頭湊過來,問了她一句。
“怎麽看出來的?”
裴容對上男人的眼睛,那是一雙琥珀眼,很獨特,看久了可能會令人心動。
“跟平常不一樣啊。”
溫繁止執起麵前的茶喝了一口,語氣散漫地說。
接著,裴容沒說話,溫繁止也沒有說話。
有時候就是這麽默契,並且兩人都沒有感覺到尷尬。
直到清酒送上來,溫繁止問服務員要了分酒器和豬口杯。
他將酒給裴容和肖言清倒上,接著又將分酒器遞給他帶來的那些朋友,“玩骰子嗎?”
他向肖言清提出。
肖言清當然沒有異議,好不容易休假,也有段時間沒有喝酒,他看了下人數,“那就選人咯。”
在場隻有兩位女生,一位是裴容,一位是溫繁止帶來的朋友的女朋友,大家提議她們兩個猜拳。
先是定酒,裴容贏了,定了一口。
後來再是選人,那個女生贏了,她先選了她男朋友。
再到後來,裴容贏了,本來大家以為她會選肖言清,結果她選了溫繁止。
裴容猜拳一直輸,肖言清隻能被那個女生選過去。
到後麵搖骰子,裴容也菜的要命,可溫繁止搖骰子卻很厲害,他跟肖言清以前經常在外麵玩的,技術熟練。
但無奈,溫繁止帶了個拖油瓶,每次他PK到隻剩最後一個人,隻要裴容打敗了就好了,可到她這兒,又輸了。
偏偏輸了好幾輪了,她還要跟人猜拳,每次一猜拳贏了,她就喊。
“溫繁止。”
“我選溫繁止。”
“溫繁止。”
另一位女生都是一如既往首先選擇自己的對象,而她嘴裏永遠喊的溫繁止。
“你別再選我。”
酒其實都是他喝,裴容分攤一小杯或者一小口,喝到後來有些上頭,溫繁止都忍不住吐槽了。
“就要你陪我喝。”
裴容強著。
溫繁止說,“肖言清,管管,讓她別再選我了。”
肖言清擺擺手,他眼裏沒有一絲波動,“那我搞不定,我老婆奴。”
他親了一下裴容說,“她玩的開心最重要。”
裴容莞爾一笑。
她繼續要跟溫繁止組隊,最後直接把他搞趴下了。
其實這樣喝酒的情節在結婚這兩年裏發生過很多次,他們玩骰子選人,從和肖言清談戀愛開始,她每次選擇的都是溫繁止。
最開始的時候,她隻是覺得溫繁止很有趣,並且她想看肖言清吃醋。
到後來的時候,肖言清並不吃醋,她也依舊選擇溫繁止,像是有些東西變成了習慣。
不選他,她都覺得搖骰子無趣。
不過每一次玩骰子選人,她永遠是肖言清的第一選擇。
將溫繁止喝趴以後,肖言清在包廂看護著人,裴容去前台結賬。
這時,包廂裏喝得有些微醺的一個精瘦男人張口了,他一隻手撐在桌上穩住自己的身體,另一隻手虛指著肖言清。
“不是我說,言清,你對你這對象是真的好啊,我就算結婚再愛一個人,我也不會做到這地步,還主動入贅……”
入贅兩個字剛落,他立馬被人捂住了嘴。
“你這真是喝多了,言清,他喝多了啊……”
這個說入贅的男人,是肖言清和溫繁止共同的酒肉朋友,平時隻有酒局才會聯係。
肖言清本來要從座位上起身的,是趴在桌上的溫繁止伸手扯了他的衣袖,製止住了他。
*
裴容結完賬後,收到了銀行扣款的短信,她就著那條短信點進去查看短信簿,才發現男人傍晚給她發了短信。
“端午,我回萬海。”
裴容麵上舒展些,回了一句過去。
“一個人嗎?”
接著,他幾乎是秒回的消息。
“嗯。”
裴容頓了頓,唇角好似有了些許上揚的姿勢。
她打了一行字發過去,“宋先生**我。”
而這**,不是一點點大。
裴容知道。
*
端午,清晨。
禦璽魅力城門口,裴容穿了一件雪白色的連衣裙,V領設計,腰間收攏,很好的突出了她的優勢。
而在她身旁站著的是穿著一套簡約款灰色休閑衫的肖言清,他正提著裴容的箱子,陪她在門口等著。
當一輛阿爾法轎車從遠處慢慢開過來時,他目光落在了那打眼的車標上。
不得不說,裴容的這位同事,還挺有眼光。
“好了,你回去吧。”
裴容見宋景洲的那輛車緩緩在她麵前停下,她從肖言清手裏想拿過皮箱。
肖言清沒給,“再抱抱。”
裴容沒當著宋景洲的麵,給肖言清抱。
她看到車裏的男人將車窗降下,然後目光不經意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含了些意味。
肖言清也感覺到有人在看著,因為有外人在的緣故,他隻好作罷。
隨後,見男人那輛阿爾法的後備箱自動打開了,他連忙將手裏的皮箱提了過去,幫裴容細心放好。
裴容這次是以工作為由,跟肖言清說端午要出差。
以往裴容他們行裏也經常遇到過節就要去找客戶補業績,出差是常有的事,肖言清早已見慣不慣。
他隻是惋惜,好不容易他放假了,她卻要進入工作模式。
肖言清一副舍不得她的模樣,他握上她的手,一直作挽留。
“好了,我又不是去很久。”
裴容像是在哄弟弟一樣。
“幾天對我來說,也久。”
肖言清朝她故作擠眉弄眼的,像個大男孩一樣撒著嬌。
他低醇的聲音輕吐在她耳邊說,“度日如年。”
直到車廂裏坐在主駕駛的男人,輕咳了一聲,肖言清調整了下情緒,跟裴容分開。
隨後,他將另一隻手提著的禮盒裝的粽子,給車廂裏的男人送了過去,很禮貌客氣的跟他講話。
“端午節快樂,宋先生,這是自家包的粽子,麻煩你照顧我家容容了。”
對上男人那雙沒有戴金絲框眼鏡的眼睛,宋景洲恍惚,那是一雙他作為男人也覺得好看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還展露著笑意。
宋景洲接過他的粽子,神色黯然,“謝謝。”
接著肖言清看著裴容上了男人的車,她坐在了後座,車窗徐徐升起的時候,他跟裴容熱情揮手。
“寶寶,到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
車輛在街道上勻速行駛,此時太陽升起,車窗外刺眼的陽光正好透過斑駁的樹葉錯落照進來,零碎地映在宋景洲的側臉上,讓男人原本就英俊的麵容上添加了一層光澤,給她一種璀璨奪目的感覺。
裴容瞬間看得有些呆了。
視線往下,落在男人那微微挺起的健壯胸膛上,裴容唇角揚起。
“宋先生怎麽不帶陳小姐回萬海過節?”
宋景洲眸光有些沉,他說,“商務出差。”
他隻簡短說了這幾個字。
裴容漫不經心笑了下,“借口都一樣。”
他,跟她找的借口一樣。
宋景洲沒說話,他其實極少出差,這次,應該是令陳季驚訝的一次。
特別時間還是撞在過節,陳季不得不多想,所以她後來還去跟許晉確認,直到許晉告訴她,確實是有這一回事。
許晉說,最近合作的新的供應商在萬海。
那是他讓許晉轉達的。
宋景洲不答話,裴容坐在車裏無聊,開始有了睡意,她拿著手機滑了兩下,隨後閉上眼睛醞釀睡意,很快就昏昏沉沉,她軟著調子說。
“我睡兩個小時,等會跟你換。”
聽著她低啞的聲音,宋景洲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住。
“不用。”
他話說完,身後的人沒有回應他,等車子開到紅綠燈處,宋景洲踩刹車慢慢停下來,瞥了一眼後視鏡。
裴容已經睡著。
她閉著眼睛睡覺的樣子,乖巧柔順。
一點也不像平常肆意勾引他的她。
這次,她似乎很累,跟他上次的狀態一模一樣。
剛好到兩個小時的時候,裴容放在後座的手機響了,是她特意定的鬧鍾。
裴容閉著眼睛皺緊眉頭,伸手去摸手機。
摸到後,她將鬧鈴關了,隨後揉著惺忪的眼睛醒的。
她看了看窗外,此時車輛已經行駛在高速上,眼看著就要下高速,她開口,“到服務站,你休息下,我來開。”
話落,宋景洲見她醒了,他聲音低低地回,“不用。”
“宋先生是不相信我開車的技術?”
裴容身子靠前,雙手交疊到他後座背上,嘴唇故意湊到男人耳邊,輕輕吐氣。
此時,她和他的距離很近,她說話的呼吸都幾近打在了他麵上。
宋景洲聞到那股接近他的熟悉的味道,雖然淡淡的,卻總是那麽好聞。
他喉嚨不由滾了滾,嗓音略啞地開腔,“開車很累,不用你來。”
裴容皺眉,她用手指輕輕戳著他結實的肩膀,“正是因為累,才要兩人換著來,讓我試試吧,你休息一下。”
直到拗不過她,下高速後,他將車給了女人開,很意外的,她開的確實不錯,速度快又平穩。
“宋先生感覺怎麽樣,坐我的車。”
裴容開著他的阿爾法,心情舒暢。
宋景洲沉聲回她的話,“這是我的車。”
“喔。”
裴容突然覺得,這男人,好沒情趣。
開了很長一段路,裴容肚子叫了幾聲,她有些餓了,因為出發的太早,沒弄早餐吃。
“車裏有吃的嗎?”
她問宋景洲。
宋景洲也沒吃早餐,不過他給自己備了吃的,是全麥麵包。
他將一塊麵包從車抽屜裏拿出,隨後給女人撕開包裝袋,他遞過去。
裴容在開車,雙手不方便,她擰了擰眉,低頭瞥了男人一眼。
“宋先生不喂我?”
這話落,宋景洲臉上有了動容,他一雙眼睛就那麽看著她,如同鷹隼一樣。
接著,在女人眼神不停的示意下,他將麵包遞到她唇邊,耐心等著她咬上一口。
裴容悠悠吃上一口,隨後她邊咀嚼,邊問他。
“宋先生不吃嗎?”
她暗示他吃麵包。
宋景洲睨了眼她,正要動手上的麵包。
裴容眯起眼睛,問他,“是覺得不幹淨?”
她說,“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宋景洲沒覺得不幹淨,不過他也不想解釋,他張口咬了一小口,蓬鬆的口感瞬時在嘴裏化開。
不過,卻跟他平常吃的那種味道,不一樣了。
好像,更甜了。
他甚至疑惑,這不是全麥嗎?
臨近中午,下了高速公路,已經換成宋景洲開車了,裴容刷著手上的手機,問他。
“我們下榻哪家酒店?”
還有半小時到萬海,該訂酒店了。
裴容琢磨了下,添了一句,“還是你要回自己家去?”
話落,宋景洲幽深的眸子注視著前方,“不回。”
裴容嘴角微翹,勾出一個弧度,“那我來定酒店吧,宋先生出錢。”
宋景洲看了眼她,“嗯。”
那種感覺,像是在外麵有了情婦。
宋景洲麵上隻覺燒得慌,他本能的否認,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想法。
“到了之後,我們先去市中心的格厘亞吃飯,然後去萬海步行街逛逛,那裏有我想買的東西,有一家非遺在那兒,我要去打卡。”
“逛到差不多六點鍾,我們吃個晚飯,隨後出發去北邊看萬海最有標誌性的鯨落建築。”
裴容向他匯報著自己的計劃,她把這一天都安排得很充實,井井有條的。
像是要跟他旅行一樣。
“我安排的有問題嗎?”
見宋景洲發怔,裴容詢問他。
“沒問題。”
男人恍過神後,聲音無波無瀾。
到了格厘亞,一家吃西餐的空中餐廳。
裴容轉身輕盈地下了車,她關上車門後靠在車窗上,微微抬頭看向繞車走過來的宋景洲。
“西餐,宋先生應該吃得慣吧。”
宋景洲薄唇抿了下,“不忌口。”
高冷的很。
“那我看著點。”
裴容說完,抬步上了台階,宋景洲跟在後麵。
隨著走進電梯,上升至最高樓層,先是一扇巨大精致的落地窗呈現在眼前,接著,踏入餐廳,恍如夢境般的美麗映入人眼簾。
燈光的璀璨斑斕,裝飾的豪華典雅,以及得天獨厚的景觀優勢,和賓如至歸的溫馨服務,都令人讚歎不已。
裴容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拿過來西餐單,細細挑選了一些價格合理的菜品,隨後吩咐服務生去下單。
大概十五分鍾後,先上了頭盤開胃菜,裴容點的是焗蝸牛,接著一份法式焗蔥頭湯,一份煙熏三文魚,還有一份西冷牛排和一份澳洲牛排,最後再是甜品,果盤和現磨的手工咖啡。
陸陸續續上完之後,兩人開始用餐。
見宋景洲低頭默默吃著,沒跟她說話,不過偶爾他會使用一下手機,發語音跟人說一下業務上的事。
裴容垂著頭,她用刀叉的動作沒停,嘴裏嚼著牛排說著,“第一次跟宋先生單獨吃飯,卻好像吃過很多頓飯一樣,挺有意思的。”
宋景洲聞言,抬起眸子看向她,視線正落到她泛著紅潤的唇口上。
裴容也跟著抬起頭來,目光直直的回視他,“宋先生也有同感,也這麽覺得吧。”
她話落,宋景洲沒搭話,他一言不發。
隨後,裴容向前傾了傾身子,她單腳脫掉自己優雅的高跟鞋,兀自將腳伸了過去。
“所以,我還挺喜歡宋先生的,宋先生應該也喜歡我吧。”
話落,宋景洲握著咖啡杯口的手指無意識緊了緊。
她今天,特別囂張。
被她言語撩弄,他有些不自在,身體繃得僵直,呼吸卡在嗓子眼裏。
裴容視線俯向桌上精美的菜肴,“就像這桌上我點的菜,是我的口味,也是宋先生的口味,我們都好有默契。”
她唇角輕勾起,“而陳小姐做的那些菜,雖然也是佳肴,可卻是甜口,宋景洲你作為萬海人,吃不慣的。”
那一刹,宋景洲明顯感覺到心口漏跳感。
有些東西就像一張紙,當有人一開始就選擇揭開了第一層,後麵的便也會接踵而來。
就如現在這樣。
她竟然都能猜透他喜歡吃什麽。
宋景洲頓時蹙起眉頭,抬眼看她,“你想說什麽?”
裴容目光一誘,將腳伸得更前了些,“我想說,今天的裴容,比昨天更喜歡宋先生。”
又是一句撩人情話,宋景洲瞥開眼,起身就去買單。
結束完午餐,按裴容的行程應該去步行街,可她說自己累了,需要先回酒店休息下,換身衣服。
萬海市也有禦璽酒店,是今年新開的,女人訂的這裏的房間。
去前台登記時,單間豪華大床房幾個字赫然入目,宋景洲沉了沉眉。
她開的一個房間。
“我去抽根煙。”
宋景洲犯了煙癮,他邁步想要去不遠處的吸煙室。
裴容側眼打量著男人,她微微笑著跟他說,“宋先生不用回避,我選的酒店,保證隱私性。”
她以為,他去抽煙,是不想同她登記,是刻意回避。
不想解釋,宋景洲伸進褲兜裏掏煙的動作止住,他耐心的陪在她身邊,跟她一起登記。
禦璽大床房的房間足足有八十平米,整個空間寬敞又舒適,不僅配有巨大的床,還有一係列的現代化的智能家居設備一應俱全,給人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宋景洲恍神的時候,洗手間裏在換衣服的女人突然喚他。
“宋先生。”
宋景洲應了一聲,可之後再沒了女人的聲音。
他眉頭擰了擰,邁步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邊問她怎麽了。
依舊是沒有得到女人的回複。
直到他站定在洗手間的門口,見那扇玻璃門大肆敞開著,女人站在裏麵用眼神勾他。
她身穿粉白色鏤空蕾絲睡衣,緊致的布料顯出她窈窕的細腰,如牛奶般白嫩的肌膚和性感精致的鎖骨,此刻暴露無遺。
他視線不斷往下看,直到整套觀賞下來後,宋景洲瞳孔縮了縮。
女人此時給他的最直觀感受就是勾魂,她在勾他的魂。
宋景洲垂在身側的手微緊了緊,他將目光鎖定她那好看的臉蛋,身體裏有股渴望,在不停地強烈叫囂。
直到女人踩著高跟鞋優雅地朝他走過來,她長長的眼睫毛襯托她那動人的眼睛,向他頎長健碩的身體瞄了一下。
隨後她站定在他麵前,舔了舔嘴唇,將兩片唇瓣舔得亮晶晶的。
“可以勾引宋先生嗎?”
她故意放輕的語氣說著。
宋景洲沒說話,他死死鎖定女人的目光,俯看著她十指纖纖細白如雪的覆上他的肩胛骨。
她整個人慢慢的湊近,稍微踮了踮腳尖,將嘴唇貼上了男人耳後的肌膚吐氣如蘭,鼻尖抵著他側頸輕輕蹭著。
隨後在男人剛好起反應時,她指尖滑著他後背,像小貓一樣撓著他。
宋景洲眯著眼,不禁咽了咽喉嚨。
女人眨著杏眼在側邊看著他,眼神故意流露出那種時而清純時而嫵媚的動情表達。
“好想親宋先生,車上就想親了。”
裴容不斷將腳尖踮得更高,雙手抓緊他的襯衣使力,盡量穩住自己的身子。
“是可以親的嗎?”
她說完,四目相對之時,裴容眼神直勾勾盯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