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成熟後的15種表現
若子言恐怕連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是那麽愛莫傑,她一直不敢向他表白自己的感情,而他也沒有認得出這個努力想要在他表現的女人就是當年那個傻傻守在樓梯口的丫頭。聽說,莫傑是個精幹的人,大學畢業後就一直幫父親打理生意,後來出國深造了就和生意上往來的一間大公司的千金結婚。原以為若子言會因此放棄,但是女人麵對愛情的時候,可能都是那樣的奮不顧身,對於為愛瘋狂的女人來說,想要的也許隻是很純粹的愛情。
終於有了一次機會讓莫傑認識到眼前這個能幹的女人了,若子言很聰明也很勤快,她接手的業務通常都會比預期的要成功,因此在她手下的客戶也都是些下大單的大公司。莫傑注意到了這個女人,在一次慶功宴上當眾肯定和稱讚了若子言美麗和智慧兼具。若子言笑得合不攏嘴,趁著和他碰杯的機會問他,你還記不記得曾經有一個女孩總是站在你住了不到一個月的小區樓梯口等你?莫傑遲疑了一下後,官方的笑了一下說,哦,就是你啊?其實連若子言也不知道,莫傑是不是真的記起了她。
那晚樂開懷的若子言喝了很多酒,宴會結束後拖著啷嗆的腳步走出酒店。剛走下台階,一輛豪華轎車就合時的停在了麵前,車窗搖下,莫傑探出腦袋微笑示意讓她上車。若子言又一次樂開了花,她想幸福終於肯眷戀她了。車子裏放著的是曖昧的靈魂音樂,莫傑沒有說太多的話,若子言偶爾偷偷瞄著身旁的這個男人,不算俊俏的五官,卻搭配得近乎完美,嘴角始終保持的弧度不失親和也帶著威嚴。
車子停在了一個裝潢華麗的酒店大門口,莫傑轉頭看著若子言,“你在這等著,我先進去開個房,等會給你電話了你再進去,讓泊車的人幫停車。”沒等若子言回答,莫傑就下了車,留下木然的若子言。我想誰都不願意人生裏最美好的初戀會與關乎俗氣的事情掛鉤,但是通常現實就是如此,你還來不及收藏那些美好,就已經被俗氣的事情沾汙了。
若子言的手機響起,莫傑在電話裏簡單明了的說了房號就掛上了電話。原來在他看來,若子言不過是一個想傍上有錢老板的女人,曾經年少天真的女孩從未在他心裏留下一點痕跡。若子言擦去了快要落下的眼淚,打開車門向前來停車的服務生點頭。帶著失落的走進酒店,也許,沒有什麽能夠比可以在莫傑的生命裏留下痕跡更為重要。
若子言與莫傑的事情開始在公司傳開,周圍同事的竊竊私語和奇怪的眼神總讓她覺得惡心。但是她從不去說什麽,因為沒有人當麵問她,而那些所謂的流言蜚語,都是事實。是的,我想她心裏是希望莫傑的妻子聽到這些傳言,然後他們爭吵,最後離婚。
若子言和莫傑這樣的關係一直維持著,兩個人在一起幾年的時間裏,莫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國外的分公司,呆在國內的時間少得可憐,但是每次回國他都不會回家裏住,都是把時間都留給若子言。在若子言看來,這就是愛情,他愛自己,那麽她便義無反顧,哪怕,她是大家口中的小蜜,第三者。
莫傑的妻子一早就聽到了關於他們的流言,隻不過為了保全家庭,她一直沉默著。當然,別考驗女人的耐性,當她一直以小貓姿態隱忍和壓抑自己的傷心和委屈的時候,千萬不要有一絲火苗燃起早已在她心中的火。為了愛情、婚姻,再溫柔的女人都會變得歇斯底裏,哪怕玉石俱焚,挽回不了什麽,也會不計一切的報複,就像不顧一切的愛一樣的道理。
莫傑回國幾天的消息不知道是誰告訴了他的妻子,那些挑事端的人往往會添油加醋,恨不得真有一場戰爭爆發。那個一直以為包容著就能讓莫傑回頭的可憐女人終於泄了氣,不再隱忍。後麵發生的事情大抵和許多三角婚姻的故事一樣,門鈴不間斷的響著,若子言頂著有些淩亂的頭發開了門,於是驚訝的立刻走出來關上房門,隨後聽到的就是房間裏傳來了反鎖的聲音。沒錯,房子裏的確是有人的,那個人大概就是莫傑。
若子言習慣了麵對這些突**況保持鎮定和冷淡,“你來做什麽,莫太太。”隨後就一記清脆的耳光,莫傑的妻子帶來她的後援團,三姑六婆的漫罵聲響徹整個酒店過道。再最後,一切回歸寂靜時,隻剩下了若子言一個在躲在房間裏抽煙。
“你怎麽了?”若子言電話打來就沉默著,沒有以前的哭聲,隻是安靜得更讓人揪心。 “他走了,在他的妻子鬧過離開後,也跟著離開了。”若子言終於說話,“她們罵我,罵得那麽難聽,她們撕扯我的頭發,我的衣服,我一個人,就我一個人。”
“什麽時候的事情?他呢?那他人呢?”我著急的打斷若子言的話。
“他是愛我的,不然為什麽他把呆在國內的所有時間都給了我?我看到他的妻子,我立刻走出來關起了門,任憑她們侮辱和打罵,都沒有轉身敲門讓他出來幫我,我是保護他的,也許我也是不願意讓他的妻子看到房間裏麵的人就是她的丈夫的,我甚至是保護他們的婚姻的,可笑嗎?可是他明明就在裏麵,既然那麽愛我,為什麽不出來幫我?哪怕出來跟著他的妻子離開,丟下我一個人,至少出來讓這個笑話停止!”
“……”我聽著,害怕隻要一打斷她的話就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
若子言又是一陣沉默,最後掛電話前,我問她,你真的那麽愛他嗎?若子言問我,“我愛他,這樣錯了嗎?”
我買了最早的機票飛往了若子言的城市,我來到她的身邊給她一個肩膀依靠。她散漫的眼神不再凝聚,不再驕傲,那是我從未見過毫不掩飾無助的她,她連眼淚都沒有流,隻是靜靜的靠著我的肩膀。我說,若子言,我娶你吧。
-受傷的總是沉迷愛情的信徒
那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若子言還是沒有接受我,也沒有跟我回來。她倔強的留在了那間公司,但是她說,當莫傑再次回來說要見她的時候,她拒絕了,莫傑的父親為了保住公司在社會上的名譽,保全兒子的家庭,但又不舍得放棄這樣一個好的人才,安排她到國外的分公司,把莫傑調回來。若子言答應了。
她走前的那一個月,我幾乎每天都好幾通電話給她做思想工作,我用盡一切辦法挽回她,我說我會一直等她,我會讓她幸福。她離開前一個晚上,她在電話裏對我說謝謝我。後來,我們的故事像是開始了,其實也是結束了。
和現在的女朋友戀愛前,我問她,我說真的不願意回到我身邊嗎?我可以愛上別人嗎?QQ視頻裏若子言的先是驚訝,然後是微笑的點頭,對話框彈出了她的祝福: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愛你。
婚禮當天,若子言的爸爸欲言又止的握著我的手,兩眼含淚的拚命點頭。我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裏,坐在地上埋頭痛哭。那個有著小驕傲的女孩,那個幻想著會有白馬王子來愛她的女孩,那個為愛癡狂不顧一切的女人,所有的畫麵一並在我的記憶裏糾結。未婚妻在門外焦急的敲門,我打開門鎖,把她緊緊的抱入懷裏。
若子言,我愛了你很多年,但是從今天開始,我不能再愛你了。愛情原本沒有什麽錯,錯就錯在,我們都太沉迷於愛情當中。
有一種等待
夏晴第一次遇到鄒子浩時是在他的婚禮上,新娘是她的好姐妹蕭語。她第二次遇到鄒子浩是在第二年的某一個晚上,隻是一次擦肩而過,鄒子浩叫住了夏晴,夏晴回頭對著鄒子浩露出微笑。
有一種等待,是為了成全
夏晴和蕭語是大學的同學,兩人的感情如姐妹一般。夏晴一直都是一個清高的女子,對那些執著的追求者都不放在眼裏。蕭語開朗,也很健談,所以常常會充當夏晴追求者的信使。對於一個走到哪裏都會成為眾人焦點的女子來說,也許對愛情也是習慣站在山頂上俯視的吧。隻是蕭語知道,夏晴心裏一直住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已經成為了她的過去,或者正因為這個人,夏晴一直把自己困在山頂上不再輕易相信愛情。
誰都不會想到,夏晴和蕭語兩人首先步入結婚禮堂的會是蕭語,畢竟她是那麽的平凡。直到蕭語結婚那天,夏晴才見到好姐妹口中的白馬王子鄒子浩。他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仿佛交流隻需要通過眼神便可以了。那天她匆匆趕到後,又急忙離開。蕭語選擇在夏晴出國的那一天結婚,她說,夏晴走了,她要找個人照顧自己了。
一年之後,夏晴回國的第一天晚上,拖著行李在變化不大的街上走著,遇到了鄒子浩。鄒子浩為什麽會把夏晴記得那麽清楚,她常常會想,也許他和她一樣,在婚禮當天,已經記下了彼此的模樣。兩人在咖啡廳裏聊著一些無聊的話題,其實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說了,卻還是不願道別。甚至在沉默的時候,隻是眼神就已經可以讓彼此神會了。夏晴愛上了鄒子浩,而鄒子浩也愛上了夏晴。
三個人的愛情,棱角會刺傷人的心 -
蕭語和夏晴久別重逢,她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的丈夫在好姐妹剛回國的當晚已經遇到了她。蕭語熱情的招呼著夏晴,鄒子浩給她泡了一杯咖啡。
蕭語:喲!子浩!你怎麽知道夏晴喝咖啡不喜歡加糖啊?
鄒子浩:恩?是嗎?我猜的。
其實僅僅是一次咖啡廳的長談,鄒子浩就已經記下了夏晴喝咖啡的習慣。夏晴看著鄒子浩和蕭語掛在牆壁上的結婚照,看著四周的擺設,看著幸福的蕭語微微隆起的肚子,她笑了,這樣的一笑有些自嘲,她看了看鄒子浩,那個坐在蕭語身邊摟著妻子不多語言的男人。
蕭語留夏晴在家裏住幾天,夏晴看著鄒子浩,在他的眼神裏得到了默許,於是她微笑的點頭答應。站在客房門口,看著蕭語忙裏忙外的替她收拾房間,慚愧感湧上心頭。“蕭語,你幸福嗎?”夏晴淡淡的問著。蕭語驚訝的抬起頭,然後又離開露出一臉燦爛的微笑:“恩!子浩很顧家,對我也很好!”夏晴又是微笑點點頭,“你幸福就好。”
第二天醒來,走出客廳發現鄒子浩在看著報紙。“蕭語呢?”夏晴走到他跟前,鄒子浩抬起頭,聳聳肩膀,“我也不知道,醒來就不見人了。”夏晴覺得有些可笑,這個蕭語還真是單純,就不怕孤男寡女會發生什麽。鄒子浩看出了夏雨的心思,走到她身邊摟著她的腰:“怎麽?害怕我們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
夏晴直勾勾的看著鄒子浩,她連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會愛上他,那個心裏一直住著的人突然就失去了位置,而鄒子浩占據了她的整顆心。夏晴輕輕推開鄒子浩走回房間收拾行李,她不敢留在蕭語的家裏,她怕她會愛得情不自禁。
:夏晴,你說我們三個最後會是怎麽樣的結局呢?
:需要結局嗎?我們三個人怎麽可能會有什麽結局。
:如果我要你呢?
:那蕭語呢?
夏晴轉身看著鄒子浩,依舊是那種驕傲的語氣問著鄒子浩。鄒子浩沒有說話,隻是很無奈的看著夏晴。夏晴淺淺的一笑,繼續收拾東西。“鄒子浩,我不想傷害蕭語。”
夏晴正要離開的時候,蕭語正好買菜回來。看到夏晴搬著行李,滿臉不解的問著:“怎麽了?才住一個晚上就走了啊?”夏晴若無其事的笑著:“是啊,不想打擾你們小兩口的生活了。”蕭語執意要留夏晴,可是最後還是拗不過夏晴。鄒子浩替夏晴搬行李下樓,兩個人不語的走著。走到樓下,夏晴看著鄒子浩,接過行李,“謝謝你。”
蕭語站在窗前看著鄒子浩定定的站在原地,看著夏晴離開。直到夏晴轉身與鄒子浩的對望,似乎明白了什麽。女人的心是敏感的,特別是對於蕭語來說,她開始害怕鄒子浩會像大學時她喜歡過的男生一樣,最後都被夏晴所征服。隻是,她不能說什麽,因為夏晴離開了,她知道,那是一種保護,正如大學四年,夏晴一直在用自己的驕傲來保護著她們的友誼。
夏晴和朋友合夥開了一間休閑酒吧,開張當晚鄒子浩和蕭語是賓客之一。夏晴喝了好多酒,鄒子浩定定的看著夏晴遊走在每桌客人之間,看著她手裏的酒杯一次一次的滿上,心裏冒起了火。他看不得夏晴在那些男人之間賣弄**,她看不得夏晴的驕傲被酒精蒸發掉。蕭語看出了鄒子浩的不對勁,提出想回家休息了。原以為讓鄒子浩離開就會沒事,隻是蕭語怎麽都想不到,當鄒子浩把自己送回小區後,便說要和朋友去喝兩杯。
蕭語下了車,看著一路上沉默不語的鄒子浩把車調頭開走,眼淚流下,隻是她的眼淚鄒子浩看不到,因為他的眼裏裝著全是對夏晴的留戀和占有欲。
鄒子浩回到酒吧的時候,夏晴正好在幾個男人位置上喝著滿滿的一杯酒。他走到夏晴麵前把酒搶過潑到了她的臉上。幾個男人正要圍上鄒子浩的時候,夏晴攔住了。她惡狠狠的瞪著鄒子浩,她知道她終於淪陷在對這個男人的感情裏了,她終於無法自拔的愛著,嫉妒著和恨著了。她對自己打賭鄒子浩會回來,她贏了。
酒精作用下的夏晴哈哈的大笑著,之後上前繞住了鄒子浩的脖子印上他的唇。鄒子浩沒有拒絕,也抱著夏晴瘋了一般回應著。一臉驚愕的男人們回過神來後拍手起哄著,夏晴不受控製的想要占有鄒子浩的溫柔和愛。
愛上一個人可以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絕對不會僅僅是一見鍾情。鄒子浩和夏晴的結就是在初次相遇的那一瞬間係上的。淩晨三點多的路上是寂靜的,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鄒子浩:我沒有辦法不愛你。
夏晴沉默不語。
鄒子浩:可是我沒有辦法愛你。
夏晴依舊沉默。
鄒子浩:夏晴,給我時間,可以嗎?至少讓我可以買下那套房子,作為對蕭語的補償。
夏晴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鄒子浩。
鄒子浩:等我,三年,就三年。三年後我一定可以給蕭語一個補償,給你一個將來。
夏晴:那我呢?我該怎麽補償蕭語呢?
鄒子浩沒有回答,牽著夏晴的手繼續走著,這條路仿佛很長,卻又好短。走出的每一步都是那麽艱難。鄒子浩明白他沒有辦法不愛夏晴,但是他必須給蕭語今後起碼的生活保證。夏晴突然停下腳步,眼淚簌簌的流下,三年,對一個女人來說,短暫的青春裏有多少個三年。隻是,她卻沒有辦法抗拒這份愛,抗拒這個男人。她看著鄒子浩,笑得那麽堅定:
“鄒子浩,我等你三年,隻等三年。”
想念在等待的365天裏 -
那晚之後,鄒子浩和夏晴便沒有再聯係。也許對他們來說,三年的等待是一個過程,在這個過程裏,也許他們為著這個約定而彼此努力,也許他們在某一天突然釋懷了這段不得已的愛情。
夏晴酒吧剛起步,幾乎每晚她都會親自到酒吧打理。生活似乎已經晝夜顛倒,還好這樣的忙碌可以讓她的思想暫時騰不出時間來想念那個身為人夫的男人。偶爾會有幾個客人問著開張當晚那個與她擁吻的男人怎麽沒有再出現了,夏晴都隻是輕輕帶過:“他結婚了。”她和蕭語偶爾會電話聯絡,偶爾會一起出來逛逛街,但是也許已經是兩個女人的默契,她們的話題裏不再有鄒子浩。看著蕭語的肚子越來越大,夏晴的愧疚感更是強烈,她怎麽可以在自己的好姐妹的幸福裏扮演一個如此的角色?
蕭語生下一個可愛的小男生那天,鄒子浩給夏晴發去了一條信息:“蕭語給我生了一個胖小子。”夏晴看著短信息笑了,也哭了。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等待會不會真的有結果,但是她願意等下去,盡管她在這條短短的信息裏看到了鄒子浩心裏滿滿的喜悅。是的,蕭語為他,為一個她愛的男人生下了一個小男生。
一年的等待到了最後一天,鄒子浩在辦公室裏忙碌著,秘書把一個快件送到了他的麵前。打開一看,是一個裝著365顆星星的透明瓶子。沒有字條,沒有解釋,可是鄒子浩知道,這是夏晴寄來的,其中的含義他懂。那一天他在辦公室裏呆了一個通宵,看著滿天的繁星,看著桌上的透明瓶子,鄒子浩感歎著時間的流逝,感歎著生活的變幻多端,他居然可以那麽愛夏晴,那麽愛。
鄒子浩的事業越做越大,生意範圍從全國各地擴展到了國外。蕭語辭去了工作安心的照顧兒子,照顧家庭。有時候她不明白,為什麽鄒子浩要那麽拚命的工作,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房子的貸款也已經還清了。可是他依舊沒日沒夜的忙碌著。每每問起,鄒子浩都會久久的沉默不語,然後笑著抱著她說:“蕭語,我想給你更好的生活。”
夏晴身邊的朋友幾乎都做了新娘,朋友們總是問她,為什麽不找個男人嫁了,幹嘛還要像大學那樣把愛情看得那麽清高。夏晴隻是笑著不答,而當朋友問起,是不是還放不下心裏的那個男人時,她會點頭,盡管她心裏的那個男人已經不再是朋友口中的那個屬於過去的人了。蕭語也常常會嚷著讓夏晴趕快談一場戀愛,夏晴總是故意轉移話題。其實蕭語會不安,她害怕夏晴不再是站在山頂上俯視愛情,而是等著某個男人把她帶走……
突然的興致,夏晴決定出國散散心。一直聽說巴黎的安逸令人心曠神怡,夏晴下了飛機後,便真正體會到了這樣的一種心境。她可以什麽都不去多想的到處走著,看著。在巴黎的中心廣場上看著無憂無慮的小孩在身邊追逐,看著那些牽手漫步的男女甜蜜的微笑,她常常會看得出神,然後獨自微笑。走在巴黎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陌生的麵孔,她用相機記錄著路過每一條街道的微笑,記錄著那些熱情的人們給予她的微笑問好。
鄒子浩因為公司需要必須親自到巴黎出差,蕭語幫他收拾著行李,不停的叮囑著他要注意的事情。鄒子浩說不出為什麽已經習慣於出國出差的他這一次會莫名的興奮,內心的澎湃有些不可思議。下了飛機,入住酒店之後,他趕緊忙著把工作做完,幾天的忙碌基本上把事務解決了,原本可以早些回國的他,因為想著給自己放個假而訂了晚些的機票。走在巴黎的街道上,鄒子浩看著路邊的特色建築,感受著不一樣的異國風情。其實這一切都是陌生的,可是他卻可以呼吸到一些熟悉的味道,這種感覺他自己都無法解釋清楚。
回國後的夏晴天天晚上都呆坐在酒吧的角落裏看著桌上的蠟燭發呆,朋友終於忍不住上前問個究竟,“怎麽?邂逅了外國帥哥了?幹嘛回來後魂不守舍的?”夏晴看著朋友,壓抑許久的情緒一並爆發,撲在了好友的肩膀上大哭著。她忘不了那條陌生的街道,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做不到勇敢的去麵對這樣的不期而遇,她甚至懦弱的在看到鄒子浩的一瞬間轉身向著相反方向跑。她以為這兩年的時間已經可以讓她坦然的麵對許多事情,可是原來都是自欺欺人。
鄒子浩又收到了那個透明的瓶子,依舊是裝著365顆星星,雖然也沒有字條,卻在瓶子裏放著一張相片,相片上的女子笑得像陽光一般燦爛。他又一次在辦公室裏呆了一個通宵,這一次卻不再是因為那些星星,而是因為那張相片,那個熟悉的笑臉,那個條陌生的街道末尾,有一個男人的身影……
鄒子浩讓蕭語學開車,給她買了一輛小轎車,他開始抽出多一些時間留在家裏陪著她和兒子。蕭語會問他是不是良心發現了,鄒子浩隻是笑著不答。
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他想著他終於可以和自己心裏的那個女人執手了,他想著最後他還是要辜負了蕭語了。蕭語生日那天,嚷著要鄒子浩陪著她一起去買花。站在十字路口,等著綠燈亮起的人們臉上各有表情,是不是每個人也都各懷心事呢?鄒子浩希望,這是他最後一次走過十字路口,從今以後,他可以選擇真正想要走的方向。隻是,上天還是沒有讓鄒子浩如願,那輛突然衝出馬路的車,讓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方向……
- 如果可以,我想要你比我更幸福 -
夏晴在清算酒吧帳目的時候,接到了蕭語的電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這一切來得這麽突然。當她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是蕭語坐在輪椅上哭,而鄒子浩躺在病**,眼睛纏著厚厚的紗布。這突如其來的車禍,讓鄒子浩傷了眼睛,蕭語傷了腿。夏晴捂著嘴巴哭著,她根本無法想象和鄒子浩的重逢會是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夏晴走到蕭語身邊,彎腰輕輕抱著她,“乖,會好的,不怕。”
鄒子浩的手被輕輕的握著,他驚訝的顫了一下,“夏晴,是你嗎?”夏晴含著淚應著,“嗯。”她想不到鄒子浩會記得屬於她手心的溫度,會一直記著。好長的一段時間,夏晴一直陪在鄒子浩和蕭語的身邊,每當夕陽西下的時候,她的都會一手牽著鄒子浩的手,一手推著蕭語的輪椅,陪著他們兩人在醫院的花園裏散步。常常三人沉默不語,卻在那一段很長的路,彼此都能讀懂心裏的感激與矛盾。
鄒子浩的眼睛複原了,蕭語的腳傷也好了,夏晴離開了。離開之前,她把一個裝著365顆星星的透明瓶子送給了蕭語,“蕭語,你要幸福。”蕭語並不懂得這個瓶子其中的意義,但是她懂得夏晴的離開和祝福是多麽的珍貴。當她把瓶子放在鄒子浩麵前的時候,鄒子浩哭了,抱著蕭語像個孩子一般的哭了,蕭語不懂得,鄒子浩的眼淚是因為他還是失去夏晴了。
有一種等待因為成全
後來的夏晴問過自己,假如沒有那場車禍,最後的她會不會狠心背叛蕭語的友情,會不會不顧一切的和鄒子浩在一起。最後她都會抬起頭微笑,她知道,無論如何,當她送出最後的那365顆星星時,她是會離開的,如同過往的她一般,驕傲的離開這次迫不得以的愛情淪陷。
站在那一條遇到鄒子浩後倉皇而逃的街道上,夏晴低著頭慢慢的走著,數著離鄒子浩當時的位置會有幾步的距離,直到走到那個刻在她腦海裏的位置,晶瑩的水滴落在了自己的影子上。
終於,她心裏那個人,那個秘密,被緘默的大地收下了。
告別那青春的愛情
暖春三月,我安靜的坐在窗台邊,淡紫色的風鈴繼續著它的音樂,CD唱片仍在沙啞的播放,我卻覺得聒噪異常,透過窗,抬頭望去仍然是一望無際的天空,這個季節,我忽然有些想要種植愛情。而很多人也許都同我一樣,畢竟十七歲,花季的年齡,都會想要擁有一些簡單的幸福,才襯托自己璀璨的青春,也隻有懷揣幸福,才能為自己的放縱找到一點定位,以及牽掛。
“顧北北,你可不可以安分點。”漣用她的女高音吼著我,我隻能無力的聳聳肩,起身關上房門,順便把那濤聲震天的音樂也一起關掉。
整個空間瞬間靜寂了下來,我感覺有些寂寞,於是點燃了香煙,卻並不送到唇邊,我並不會吸煙,我隻是覺得這樣剛好可以襯托我未完的青春,那麽妖豔帶著深沉,很多時候我都在猜想,愛情是怎麽樣的物質。蘇穆在Q上發來消息,他說,顧北北,我們見一麵吧。我不屑的對著屏幕冷哼了一聲,心下不以為然,繼續著我的文字遊戲。
而難過卻還是一點點的占據了心房,身體靠左的部分開始難以抑製的疼痛,忽然之間一些故事還是如電影般在腦海中放映,卻是少了當初那份羞澀與不知所措。
“顧北北,你什麽時候可以不要有那麽強的戒心”蘇穆的語氣聽起來讓我覺得很難過。戒心,這兩個字是什麽時候出現在我的世界中的呢,是從漣把我帶到這所小城裏開始,還是從莫文清說“顧北北,我想要你”開始。
這一些聽起來,很是混亂。
其實我所想要擁有的,也不過是像所有人那樣有一份安定的心情而已,可是上帝不允許我擁有這些,因為我是個很不該留在世界上的孩子。
時光街角錯遇桀驁男子
07年的夏天,我還是個乖乖學生,這隻是指外表看起來像,而骨子裏卻是不折不扣的叛逆。所以那年在我收到全國奧數競賽的通知時,盡管周圍是一片唏噓聲,盡管那看起來很是可敬可愛的老師清了清嗓子,準備發言,我卻還是用任性把那張刺痛我眼睛的通知撕了個粉碎。
“顧北北,你不要太過分”我清楚的看見了班主任眼中的憤怒,而對此我隻是默然,很乖巧的領了期末的成績單揚長而去。
是的,小女子便是顧北北。莫文清曾經用食指掐著我的下巴說,顧北北,你決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兒,也就是在那天,我遇見了他,足以改變我一生的人。
是在冰點遇見他的,盡管我骨子裏並不是個好學生,但我還是像個孩子一樣偏愛冰激淩一類的食品,隻是我吃東西的方式很奇怪。我總是低著頭,盡量讓人看不清我的臉,然後拚命的用小勺舀著冰激淩往口中送,在這個過程中,我通常是一句話都沒有,而在這個過程中,我不習慣有人直視著我,因為我對那樣打量式的目光過敏。
所以當莫文清坐在我麵前說“慢點吃”的時候,我果然嗆到了,他不急不緩的拍打著我的背,眼裏眉梢全是笑意。我無比憤怒的看著他,可是他一律無視“美女,吃要有吃相,懂麽”
他在拐著彎兒損我沒吃相,無論我怎麽哀怨的看著他,他都還隻是笑,沒了下文。隻是當我走時,他用一種帶著深意的目光看著我,“顧北北是麽。我們還會遇見的”
所以當後來我在舞廳裏跳舞,被他拉出來的時候,我並沒有太多驚訝,隻是我沒有想到我會那麽速度的遇見他,這個男人讓我感覺很可怕。總是一副看穿別人的樣子。那天的路燈很暗,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在這種沉悶的空氣裏,他說“顧北北,我們都是一類人”
我仰起尖尖的下巴“哪一類”我知道我有些咄咄逼人了,但我真的迫切的想要找到答案
“擅於偽裝。外表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骨子裏卻寫滿了叛逆與張揚”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樣的表情,但我覺得一定是很嗤之以鼻的,因為他說“你不要不相信我的話,顧北北,你應該很清楚自己體內沉睡著怎樣殘暴的小獸”
後來一起來的朋友尋了出來,被他們推推搡搡回到台前時,我慌亂的不知所措,目光探尋到他,還是一臉的無謂,索性咬牙開始唱起來
當火車開入這座陌生的城市 / 那是從來就沒有見過的霓虹 / 我打開離別時你送我的信件 / 忽然感到無比的思念 / 看不見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 / 我聽見有人歡呼有人在哭泣 / 早習慣穿梭充滿**的黑夜 / 但卻無法忘記你的臉 / 有沒有人曾告訴你我很愛你 / 有沒有人曾在你日記裏哭泣 / 有沒有人曾告訴你我很在意 / 在意這座城市的距離
陳楚生原本深沉的歌此刻被我用憂傷的曲調唱出,剛剛好,我看到了台下原本輕佻微笑的他臉上迅速換上了心疼,我想,這個男子還真是會裝。
頭倚靠在牆上,有些難受,一瓶啤酒居然就讓我的胃翻江倒海,真是諷刺。他站在牆的另一端說,北北,你說我們會不會越來越靠近、依賴彼此……我有些自嘲的笑了,那天晚上,我倉皇而逃。第一次,有人讓我那麽慌張
潛藏的隱忍情緒叫做憂傷
我習慣把這些隱藏在心底的情感一一告訴蘇穆,因為他會給我安定的力量,即使在這個網絡年代裏,是不該有感情可言的。
蘇穆,你知道麽,說到最後莫文清給我的感覺就是可怕,我猜不透他是個怎麽樣的男人” “北北,那麽他,是不是早已在你心尖上”零點的時候,蘇穆上線繼續著我們前一天的話題。我遊走在鍵盤上的手忽然僵住了,支吾的回答著他的問題,心裏忽然很愧疚。蘇穆半夜上線,失眠這些壞習慣都是被我給帶壞的,有些時候問他為什麽這麽寵我,可是他隻是說“顧北北,因為你值得”
其實我一點都不值。也許是因為見到我那麽久沒有回答,了解我的蘇穆很快就明白了,可他還是隻是說“顧北北,你好,一切都好”
眼淚唰唰的落了下來,我有些恍惚的想,燈光也太強烈了吧,刺得我眼淚都出來我有些自私的想,這些溫柔如果永遠都屬於我該有多好。
所以這天晚上,我第一次沒有過四點就睡了。第二天匆匆醒來,眼眶邊還是淡淡的黑眼圈,令我沒有想到的是莫文清居然會出現在我家門前,還很暴力的拉了我去了一家酒吧。
他坐在吧台上,很熟稔的點燃了一支香煙,當我學著他的樣子也點起一支時,他卻用手把剛剛燃起火星的煙給掐滅,我並不心疼他的手指會受到傷害,相反我更可憐這支香煙的命運,碰上他這麽可怕的男人。
“你,這算不算是誘拐未成年少女呢”我用帶了深意的微笑看著他,他並不回避,直視著我的目光說“顧北北,你,內心會是個安分守己的孩子嗎”
“你好像還挺懂我的”我吃吃的笑著,卻忽然想起蘇穆溫柔的話語,他,如果知道,會不會傷心呢。
“顧北北,你這種類型的女生我見多了”他忽然彎下腰,咬住我的耳朵,輕輕的說。“是麽”我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我是顧北北,誰都操控不了的顧北北。
空氣中驀然響起的電話鈴聲讓莫文清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我看見他眼中閃過的一抹憤怒,接電話的時候他躲得很遠,讓我很好奇什麽人可以讓天不怕地不怕的莫文清避之不及。也就是這個時候,一直安靜的忙著學調酒的孩子忽然靠近我說“姐姐,你不要相信他”
真的還是個孩子,比我還要小幾分,他帶著些嚴肅的表情讓我忍俊不已,“為什麽呢?”
“不知道,這個大哥哥讓我感覺很可怕”可怕,莫文清,你真的是個可怕的人,會讓我想起魔王這兩個字眼。
“顧北北,我想要你”莫文清掛斷電話之後匆匆回來,用他一貫的語氣說,唇卻一點點的靠過來。
空氣中驟然響起清脆的耳光聲,我看見了他眼中的不可思議,可是他片刻就恢複了平靜,手撫過我的臉頰,“顧北北,我小看你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想要像當初的漣一樣,孤單,酗酒,然後失眠,直到天亮再一個人徐徐睡去,繁華世界,少一個顧北北,又不會塌掉一角……
回家的路上,霓虹閃爍,燦爛異常,卻讓我覺得寂寞。北北,寂寞的人也是可以找到幸福的,隻要她們肯放下偽裝正視心中的感受。這是很久之後蘇穆在聽到我的話時做出的回答。因為我說,蘇穆,有些人注定一生孤身一人,比如我,顧北北。
在那晚之後,我戀愛了。當然對象不是莫文清,更不是蘇穆。而是浙華年——那天在酒吧裏遇見的調酒師,其實我們之間很簡單,僅僅是因為他說,顧北北,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要小心。
所以我們之間就開始了,沒什麽複雜的,轟轟烈烈的誓言和情節。他是我人生的配角,我隻能在心底下了這樣的結論,可是我還是興高采烈的告訴所有人我戀愛了。寂寞女子顧北北找到了她的愛情,當然,也告訴了莫文清和蘇穆。
還是那樣的反應。莫文清一如既往的用他神秘的笑問我“顧北北,你會是個安於平淡的人嗎?”而蘇穆卻是很憂傷的說“北北,為什麽你身邊的人走走停停,唯獨不肯留下我的位置”
我才發現,自己忽略了蘇穆那麽久。其實我一直都知道,蘇穆是愛我的,不是憐惜,不是同情,而是一種想要守護一生的情,可是他不肯明說,我也隻好當做不清楚。其實蘇穆,我們就是這麽一點點的錯過的。 類似我這種人,就是犯賤,即使麵前擺著一份美好,我卻寧願選擇去玩弄,或者被玩弄,有些人就是如此,注定找不到安定,隻得落得個含笑飲鳩酒的下場。
或許蘇穆說的是對的,我們都應該好好的對自己,因為浮華塵世,寂寞的人即使誰都不愛,也該愛自己,因為這是擁有一切的基礎。
所以事情還是出乎意料的向前發展,浙年華去了美國的女朋友忽然回來了,那天的我撐傘買了蛋糕去給他送,因為那是浙年華人生的第二十二個生日,可是在他家的門口,我卻看見他們擁立在擁擠的街頭,雨絲淅瀝瀝的打下來,所有人都慌忙的躲雨,唯獨他們視若無睹,空氣裏是那麽尷尬的氣息,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我,因為他們是那麽的專注這個擁抱。
所以我轉身了,我是瀟灑的,可是在街巷裏,我還是很難過,街上稀疏的人偶爾還是很好奇的看我,我知道他們是奇怪我為什麽會站在這個街道上,並且還是類似於哭泣的狀態。
於是我打電話給蘇穆,撥通後才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麽,蘇穆焦急的問我怎麽了,我隻是哭,雨聲夾著抽泣聲讓蘇穆慌了神,一向冷血的顧北北居然會哭。他著急的問我在哪裏,我很仔細的把地址告訴他,並且告訴他我們這裏正在下雨。他不在意的說“顧北北,你等著我”
但我不是個安分的人,所以我跳下了台階,穿過狹長的街道,在路過一灘積水時,我看見了自己的麵容,與漣截然不同,是一種清冷,可是不至於妖豔。我知道,漣內心的世界是很空虛的,所以盡管我們彼此相依為命,我卻依然無法為她找到幸福。於是我去找了莫文清,不是想見他,隻是想證明些事情。可是剛剛見到他,他便拉住我,近似迷離的眼神讓我心疼,有些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我便被他驚訝的眼神震懾住了,他撫過我頸上的一條細長的水晶吊墜,說“妖,是你麽”
妖。是漣曾經的名字。為什麽他會知道呢,所以那些假設開始變成真相了,如果我沒猜錯,他是承諾給漣愛情的人。
我很難過。我苦苦追尋的真相原來一直就在眼前,我卻始終未發現。
從頭說起吧,我和漣是相依為命的。
首先我,顧北北,隻是個被遺棄的孩子。那是七月,天氣熱的出奇,那一年的我六歲。在福利院門口玩耍的時候,剛剛好碰上牽著爸爸媽媽出來散步的漣,可能我當時真的是很孤僻的姿態,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抬頭問她的父母說“爸爸、爸爸,我們收養這個小妹妹好麽”
那個男人絲毫不動心,依然是沉默的,見此情景,我冷哼一聲,而漣卻依然不放棄,她轉頭向著她的媽媽撒嬌,所以最後我成了這個家庭的一員。
她們對我真的很好,這點是我無法否認的,漣總是習慣在半夜用臉蹭蹭我,我們就躲在被窩裏說著悄悄話。
我十三歲那年,漣十七歲。已經是人生裏最好的年齡,所以她不例外的戀愛的,對方是一個溫雅的男生,我沒有見過他,關於他的所有信息都是漣告訴我的,我就這樣替她守著秘密,所以他們很安然的度過了一個年頭。
隻是紙是包不住火的,在漣十八歲生日那天,他們牽手去逛街,剛好碰見在給她買禮物的叔叔阿姨,我猜他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因為自己那麽優異的女兒竟然會背著他們偷偷戀愛,所以漣很驚慌的逃跑了,一追一趕中,漣很驚慌的發現他們倒在了血泊裏,而周圍還有司機的喊罵聲。
那天之後,漣開始成長起來。直到那天,我才見到了那個男生,隻是看到了背影。他攬著漣,說“我願盡一生所能許你一世歡顏”
一世歡顏,多麽美,可是又有幾個人能做到。所以他很自然的在一個月後消失了,心灰意冷的漣便帶我到了這所小城……而那個負了漣的男生,就是莫文清
很久之後我後悔過,如果那日我安心的等到蘇穆,是不是不會找到那麽令人傷心的真相,是不是我和蘇穆之間就不會隔開那麽久才尋到幸福。
“北北,為什麽我始終都無法住在你心裏”蘇穆打電話,難過的聲音讓我窒息。
“你在哪裏”我慌亂的問
“北北,你說呢”
掛斷電話我匆匆的往回趕,在街角看見了淋濕的蘇穆。發梢上的水一滴滴的滴落,遮蓋了所有的表情,我卻沒有忽略他眼角閃爍的晶瑩。也許蘇穆都沒有想到,他會愛上像我這樣任性的女子。
他拉住我,用力的把我抱住,車水馬龍的街頭上,上演了一幕悲情。
“對不起”回去的路上我悄悄打量著他,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蘇穆說,北北,你和我想象中沒有太大差別呢,我不敢問蘇穆,他是不是我的幸福。
因為每一次提起幸福這兩個字,我就難過的想掉淚,我就是這樣容易感性可以卻又冰冷的人,活該沒人疼。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覺得,隻是在拆穿真相後,我就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害怕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
路上,蘇穆一直不肯說話,隻是在走到盡頭時,他忽然停住,語氣裏透著慌亂和迷惘,他說“北北,我累了,那麽久的等待,我真的倦了,北北,如果你在意我,就請給我一個答案”
看著蘇穆的難過,我的心緊了一下,散漫的眼神終於停留在蘇穆的身上,放下的驕傲。我的嘴角一寸寸開始上揚,蘇穆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不解。
我最終還是笑出聲,原來愛一個人是這麽容易,隻要想,沒有什麽不可以。所以我捂住了他的眼睛,輕輕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那一吻,點破了時光的寂寞,劃破了十七歲的傷害時光。
蘇穆反手抱住我,他說,北北,謝謝你在意我。“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呢”我撒嬌式的耍著壞,他眼中的寵溺在我身上徘徊。靜默三秒,他鬆開我的手,站在人行道上,大聲的喊“顧北北,我愛你” 我猜一定有很多人把他當做瘋子,但是沒關係,眼前的人,我要定了。 蘇穆。謝謝你還在我身邊。
和蘇穆牽著手走到樓下時,剛好看到漣送一個男子上車,他們之間,也有著淡淡的一吻,我看清了那個男子眼中的疼惜,當他走了以後,我坐在她的**,蘇穆在門外。我說,我找到他了。
她輕輕撫摩我的臉,她說北北,如果是十八歲那年的我,一定會欣喜若狂的去尋他,隻要他還願意,我一定會陪他到地老天荒。隻是今年已經二十一歲的我,已經是過了幻想的年齡,我隻想安分的守護住愛情,幸福在我的眼裏,已經由轟轟烈烈轉變為安定的一生。
我想我已經有些理解漣的話了,愛到深處也會成恨,可是當不恨了,便也不愛了,不是看開了,隻是記憶被時光磨滅了。
婚禮那天,蘇穆坐在我旁邊,悄悄耳語說,北北,未來,我們也會有場如此盛大的婚禮。我抬頭,漣偎依在將要成為我姐夫的人懷中,幸福的微笑,臉上是作為新娘的嬌羞。
穆,她們會幸福吧?我不確定的問,會,一定會。如此確定的回答讓我有了心安的力量。婚禮結束時,蘇穆忽然告訴我,他看見了莫文清。長久以來,我第一次明白了蘇穆的害怕,害怕失去。我第一次鄭重的說,蘇穆,我愛你。
他沉默了一會,然後說北北,謝謝你。
我想要成長的快一點,好和蘇穆牽手走到地老天荒,如果將來有一天遇見莫文清,不管是我還是漣,或許最大的反應都隻會變為一句“好久不見”
我想我一定要盡快的蛻變成一個懂得愛情的女子,這樣,才配得上你給我的完美愛情,蘇穆,謝謝你愛上像我這樣的女子。
淡看紅塵又一秋
風過紅塵,花綻清蓮。不經意的,光陰便在一分一秒,日日月月,年年歲歲中悄然流逝。又是一年農曆的六月,我的生日又將來臨,一晃已是三個本命年。
人到中年,一過生日自感又老一歲,生日就是與青春背道而馳的提示,總有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的感慨。常常攬鏡自憐,就怕皺紋悄悄爬上容顏,青絲點點染上秋霜。我的紅顏是否已淡?不免有點茫然,喃喃自問。
在母親眼裏,我是不折不扣的懶丫頭,懶得化妝懶得美容,寧可人家送的化妝品無辜過期,白白浪費。母親老舉例某某家媳婦塗上胭脂描上細眉抹上口紅是如何如何的靚麗動人、年輕嫵媚,不象我一臉素臉也到處做客。她老人家說她的,我依然如故,習慣了素臉朝天,要是套點枷鎖還真不自在。母親嗔罵我是鬼精靈,因為我反駁起來也一套一套,我說天然去雕飾才是真的美。並搬出小時候她教育我的那話----心靈美勝過任何美,為自己的懶惰找借口。母親拿我是無可奈可。
五個孩兄弟姐妹當中,我的生日是母親最記憶猶新的。
七十年代還是青黃不接、口糧緊缺之際。我是女娃,出生時父母有所失望,因為我已經有個大我兩歲的姐姐,鄉下人都是希望生個男孩來傳宗接代。失望歸失望,但我居然也帶來好運,出生沒幾天,就有了田分,吃了口糧。母親說我是貴人,六月出生的孩子有荷神相助。於是,我也極受父母的寵愛。窮人家的孩子一樣是寶。
自我懂事起,我的生日都是母親操辦。其實也很簡單,一碗長壽麵,兩粒蛋,外加幾片有點油膩的豬肉。那時能吃上肉,就是能舔點香噴噴的湯也會讓我垂涎欲滴。隨著過生日的次數增多,家境略有好轉。長壽麵和蛋仍是不可少的,母親還會買些好吃的菜,燒出一桌佳肴來。而我麵對一桌的好菜挑挑揀揀,就懶得吃蛋。母親說麵蛋結合會平平安安,長命百歲。於是在母親的視線中乖乖地咽下了兩粒堵得發慌的蛋黃,接著母親會繼續說些吉祥話,兄弟姐妹拍手直笑。
生活條件好了,過起生日就開始鋪張,大魚大肉,蛋糕鮮花。誰家孩子過生日,開個小型的生日聚會,唱歌跳舞狂歡熱鬧。不過,請同學到家裏來慶祝或去朋友家祝福都是父親嚴厲禁止的。父親提倡的是樸實,踏踏實實、不奢華。
成家後,每年的生日一般由他安排,仍然是一桌好菜。嗬嗬,沒有浪漫的鮮花哦!隨著幾年的分離,這日子逐漸淡了。我自己也懶得為自己的出生紀念日來搞搞花樣,甚至象征意義的長壽麵雞蛋都馬虎省略。感覺這生日年年過,年年心境老。倒是母親每年都會電話打來叮囑一番,讓我泫然欲滴,滋生起血溶於水、割不斷骨肉親情的溫馨。
36歲,我把它歸納進人生的一個秋。回首前塵,曾經的酸甜苦辣蔓延成為記憶的經典!生活還在繼續,歲月依舊流淌,未來又會怎樣?沒有人能未卜先知。盡管“眼前但見少年多”,盡管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把酒臨風,淡看紅塵,就如此刻的陽光,像我記憶中某個角落一樣,明媚卻不刺眼。陽光中,豁然想起母親的話語,故園池塘的蓮花開了。是啊,清蓮飄香,我的生日也到了!
仲夏的夜晚,依舊是喧雜的**,霓虹的街燈舞動著斑斕,****男女魚貫於夜市的左右,隻有風,輕緩著一絲涼涼的漣漪。
於是,便有了些許的心情,乘著漣漪漫灌於燥熱的心田,也清淨安靜了許多。似乎那月光也溫馨了起來,嘈雜聲音也變換成了舒緩的小夜曲,慢慢地流淌著節奏,心中更期盼著一場細雨的淋漓。
你我有一千步的距離,隻要你跨出第一步,我就會朝你的方向走其餘的九百九十九步。然而,我卻用一生在默默地等待。
那一時,守候的不在是晦澀,還有雨落的歎息,馥鬱的花香。纏綿著愛的童話,在細雨霏霏的季節裏,踏著片片微蒙倘徉於青苔之上,麵頰滴落的不知是露水還是淚滴。而你,依舊的前行。
撐著傘,把你攬入懷中,任憑潮濕散落在周際,剩下的便是麵麵相覷的凝視,在自然的洗禮中期待著別樣的花紅。那花,紅的燦爛,那花,紅的柔情。一身疲憊的濕潤,綠裙環肥,紅唇應瘦,好已似海棠依舊時,雨疏風驟消殘酒。你卻吟: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邑鮫綃透;紅顏悵惋,惜雨意的纏綿,歎時事難全。
不是不在乎,而是你我有太沉重的期許。如妻、如妾、如知己,縈繞於憫眷心中。曾經的觸摸,寫盡蒼涼的體會。靈魂的交互,醉了風,醉了雨。卻將紅顏在一場花若離枝的悲歌中**。何歎一息訴別離,隻有淚眼空迷離。
不是在相遇中擦肩,而是在相知後的別離,嘎然一去。
穿過青春的蔥翠,埋葬憂傷的心緒,默默地還原一池清水,仿佛聞到,你在池中沐浴的淡淡體香。薄薄的水霧之間,婉如月色裏朦朧的仙女,長袖當舞,飄飄若然。
一本書,重要的不是結局,而是在細節裏體會人生的曆練過程和感激。
那時,愛過你的所有,那時,我在認真的讀你。
每一個文字,都透視著你思考,每一篇辭賦,流淌著你的啟迪。舊了時間,舊了點滴,和誦詞的長短句,齊吟詩中的比興喻。遠遠地凝視,遠遠的感動,慢慢地撫平了沉重的期許。知音是夢,知音是更多的在意。而我,在夢裏尋找著遺失的情節,光影交錯,一切流逝,輕拈一朵花的柔情,隔岸是你在揮手致意。
你不再是紅顏,時間**了過去。你不再是知己,別夢似曾依稀。
多少次,找尋著你的畫麵,呼喚著記憶。寂寞的間隙裏,你是否還能有些感動和歎息。人生沒有彩排,過眼便成煙雨。
終於,有一天,雨停了,風息了,留下的隻是曇花一瞬淒美的綻放,還有無盡的流連。飄落一地的秋葉,覆蓋了你夏日的溫情。走到寂寞的盡頭,想起你柔情的聲音,可再也不能與你聯係。從此,兩顆心成了兩個人,兩個人又彼此在人海裏消失。落漠的郊外,成了遠去的背影。記憶的背後,隻剩下來時零落的枯枝還在回望的向我招手。不是不忍心,打擾你,而是我失去了回望你的勇氣。
紅顏在近距離**,知己在相知中錯過。
也許,這便是人生所謂的悲劇,也許,這便是你我天賦的禪定。感謝失去,你給了我無盡的靈感,感謝失去,你撫平了傷痛之中愛的絮語。你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人海間的尋覓,平淡或精彩,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流逝,一點一點的繼續。
困了,累了。
明天一定會是個新的太陽升起!
幾許心愁,幾許冷漠,就像聚散不定的浪花倒影在海底一樣的幻影彌散著,而我很難成為這迷離世界裏的魚。無邊的海洋遼闊深遠,海麵上竟然沒有任何的鳥類飛翔,更沒有一片雲朵飄拂,就連打魚的船隻也沒有了蹤跡,風也好像去了婆家。
寂寞空曠的天底下,冷清無際的海洋旁,獨處遼遠的沙灘上,僅僅的隻剩下我一個人在這裏遊**。
此時,我隻能靜靜地聆聽海水拍打岸邊沙灘的聲音,那似乎有節奏而又有韻味的歡暢,好像在訴說著海的女兒的柔情,撫摸著細細的沙礫將一波一波的心動送上岸來,悄悄地呼喚著夢中已經熟悉的身影。
那一朵朵的浪花緩慢而有節拍地觸擁著,一****的湧起,又一****的消失,我的感情隨著浪花的跳動像在夢中一樣輕浮,能撲捉到的是眼前的枯寂和淡漠,偶爾也能遐想到迎合心思的浪漫心潮,如海的女兒拉扯著浪花的衣角,靜靜地欣賞著我的冷漠與沉思,將我的愁波收藏在寶盒裏,為我描畫出一幅淺藍色的油彩。
我不懂得感激,我隻懂得獵取,因為愛已經漂泊的太久。
此時,我不再去想,也不再去張望,我隻能靜默地守著我的身影,懶散地欣賞著那隻孤獨的海螺的足跡,被海水淹沒掉又清晰地劃出,那歪斜著身子的海螺隨著浪花搖擺著遠去,似乎將我的幻想和期待的夢花都平鋪在它的身上,讓它將我的心思都駝到海洋裏,真正地成為油彩的靈性,成為海的女兒的唯一。
我夢著我的夢,浪花拍打著浪花的情,沙灘上我的腳印裏沒有了水汪,少了幾片空****的天空,卻多了幾隻迷戀潮濕的蝴蝶,那顏色鮮豔而紅的好像火苗,真的像沙漠裏點亮的海洋裏的燈塔,偶爾也追逐著浪花,跳躍著吮吸著浪花上的水珠,那細微的水珠就像霧一樣聚集著,那水珠漸漸地隨著太陽的西落而籠罩在海麵上,那水珠也像這裏的空氣一樣熱情地包裹著我,將我擁抱著潮濕的模樣,那些眷戀潮濕的蝴蝶緊緊地依附在我的身上,那暖洋洋的紅火的感覺,讓我沸騰。
海水開始親吻我的腳尖,浪花打濕了我的褲腿,情不自禁中我的身體移向了大海,那一團蝴蝶像紅色的雲霞懸浮在我的頭頂,感覺到我沉浮的快樂和浪漫,感覺到我的輕鬆與奔放,感覺到我的迷茫與無奈,感覺到我的生命如浪花一樣或起或滅,我漸漸地成了蝴蝶潮濕的主人,成了海的女兒的夢,成了蝴蝶追逐者的夢靈。
漸漸的知覺告訴我海水是鹹的,海水是溫暖的,海水是親切,海水是**豪邁的,海水想擁抱我的一切,直到我呼吸停止。海水有可能會在我的夢裏告訴我,大海沒有那樣溫情柔弱的女兒,隻有隨波逐流的紅色的蝴蝶,像一團**如火的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