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了的,是一世的情緣
不知道有沒有來世,今生不是很長,今生沒有好好的愛你,來世讓我好好的愛你,今生欠你的。來世報答你。人為什麽要等到失去以後才會明白,人為什麽不懂得珍惜。也許太容易得到的總不會珍惜,等到失去以後才知道,錯過了的,卻是一世的情緣……
——題紀
女人原本不瘋,那年女人22歲,挺年輕的。有人說她長得很一般。女人在那年愛上了一個男人,男人23歲,看上去有點憂鬱,很有才華。是許多年輕女孩心中情人的標準。女人恰好和男人在一起上班工作,中午休息的時候,同事們喜歡打牌,女人不愛玩牌,但女人總給男人占著位置,等男人吃完飯以後,女人讓位給他。
男人從未在意過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沒有約束,女人是善良體貼的,很少笑,隻是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才笑。男人並沒有在意女人,可女人把男人深深的印在心上。
一天晚上,女人約男人散步,婉約羞澀的告訴男人她喜歡他。男人突如其來的震驚,很快的婉言拒絕了女人,男人說他愛的女人不愛他,他誰也不愛了,他心已死,現在他不再想談朋友,要女人不要來找他。
女人哭了一夜,上班的時候也流淚,同事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男人呆呆的坐著。幾天下來,女人仍舊不停的哭。男人開始心軟,看得出來女人是真愛男人的。終於在一天晚上,男人約女人出來,告訴女人:如果她不介意他還放不下過去,他願意嚐試的接受她。女人答應了,燦爛地微笑著。因為男人終於接受了她。
女人和男人的戀愛很簡單,沒有出去一起看過電影,沒有一起在外邊吃過飯,男人對她很漠然。最快樂的時候是男人和女人一起坐在河邊的橋下,有一隻牛瞪著眼看著他們。女人覺得好笑。男人住在單身宿舍,女人給男人洗衣服。男人病了,女人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女人過生日的時候,男人忘了,女人說沒關係。男人過生日,女人送給男人一條精致的領帶。
第二年,女人和男人結婚了。家裏的事女人打理的井井有條,男人回到家就有可口的飯菜,看完電視後就有熱水洗澡,衣服女人也洗得幹幹淨淨。男人可以一心撲在事業上,那一年,男人升了部門經理。女人卻瘦了很多。
第三年,女人有了男人的孩子。女人大著肚子的時候,彎下來洗衣服的時候比較困難,但每天還是堅持著。家裏的事依舊由女人操持著。十個月後,女人難產,醫生說因為胎位過高,要剖腹產。為了孩子,女人剖腹產下一名女嬰,生下的時候七斤。男人的父母想抱孫子。看到生下的是個女孩,就再也沒來看過女人。女人的月子沒有人照顧,娘家人太遠,一個月隻能來一次。帶些雞魚之類的。孩子晚上吵,女人還要給孩子把尿,喂奶。男人不體貼女人,月子裏女人還是洗衣服。女人的月子沒過好,下腹經常疼痛,醫生說落下了病根。
孩子很漂亮也很可愛,女人默默地看著孩子長大,心裏有一種甜蜜的感覺。男人的漠然雖然讓她傷心,可是她還是愛男人。因為他是她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男人。隻是偶爾對男人有些抱怨,但過後女人就原諒了男人。也許得到的永遠不會珍惜,在那段日子裏,男人幾乎漠視了女人的存在。
女人看著女兒一天天的長大,聽女兒第一次叫媽媽。歡喜的告訴男人。女兒第一次走路,女人攙扶著……就這樣,轉眼,女兒長到五歲了,女人帶著她去公園玩,出租車發生了交通事故,女人當時被撞暈過去了。等女人醒來,滿臉是血,她第一念頭想起孩子,孩子已是血肉模糊,送到醫院,醫生告訴她孩子已經死了。女人昏死過去。女人再次醒來的時候,口裏喊著孩子的名字,男人傷心地坐在她身邊,輕聲的安慰著她。女人哭昏過去。
等女人再次醒來的時候,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醫生說女人瘋了。
為了照顧女人,男人辭去了工作,找了一份臨時的工作,一天隻要上幾個小時的班,他不在的時候叫鄰居代為照顧,女人嘴裏依舊喃喃的喊著女兒的名字。抱著枕頭笑。看著別人的小孩就追,說那是她的孩子。男人隻能把女人鎖在家裏。女人一會笑,一會哭的。可當她看到孩子照片的時候,女人就開始平靜下來,用手輕輕的摸著照片上孩子的臉,微笑著。眼睛裏露出慈祥的目光。
時間就這麽慢慢的過著,女人有的時候半夜裏突然叫著要孩子,有的時候又乖的象個孩子似的。整個小區都知道了瘋妻,有的人同情,有的人憐憫,還有的人隻是看著笑話。男人本來有份很好的前途。可是,瘋妻斷送了他的一切,他恨麵前的女人。男人開始酗煙酗酒,他每每喝得酩町大醉,他的脾氣開始爆躁。
女人淺意識的發覺男人的變化。男人吸煙很凶,女人就趁男人不注意的時候把煙藏了起來。男人沒看到煙,就喝問女人。女人嘿嘿的傻笑。男人喝道:“瘋婆娘,你要是不把煙給我找出來,我打死你。“男人作了個惡狠狠的打的動作。女人顯然受到驚嚇,卷縮在角落裏發抖。男人一把揪過女人:”你聽到了沒有,快點找出來!”,女人哆嗦著從床底下把煙拿了出來。男人一把奪過煙,凶道:”下次你再藏我的煙,我打死你。“女人看著朝夕相處的男人,眼淚婆挲而下。
男人出去的時候,女人還是習慣性的洗衣服,總是把孩子幹淨的衣服拿出來洗,她覺得孩子的衣服髒了,要洗幹淨。男人的衣服、女人的衣服還有孩子的衣服掛在外邊,她輕輕的摸著孩子的衣服,用鼻子聞著衣服,女人傻笑著,
女人病了,醫生說她活不了多長。男人抽著煙望著痛苦的妻子……他無助的眼神透露著哀傷。妻子依舊瘋著,隻是比以前容易累,鬧不多時就睡著了。睡下的時候有淚水在臉頰上流淌。為了救瘋妻的命,男人賣掉了所有能變賣的東西,最後不得不把房子賣掉,已維持女人的生命,延續著女人最後一口氣。
回憶摻雜著苦澀
在這紛紛擾擾的塵世,每個人都渴望擁有一份真情。麵對太多的人和事,每個人都會有一份刻骨銘心的記憶。留下一份回憶。也許其中摻雜著酸甜苦澀。卻也豐富了人生的記憶。用心去感受。用心去體會。你會發現。回味中我們已逐漸走向成熟。
雨過留痕。 風過留聲。記下生命裏的每一次感動。縱然太陽不可能每天升起。但是雨也不會總是下個不停。酸甜苦辣多彩人生一路走來細細品味。潮起潮落享受一份浪漫與溫馨。於紛紛細雨中。感受一份落寞與纏綿。喜怒哀樂 都將是我們人生中的一段記憶。隨著歲月的流逝。一切都終將成為過眼煙雲。
然而靜靜夜色裏。當你看著自己往日抒寫下的字字句句。曾經的點點滴滴。將在記憶的長河中為你悄然打開。那是心的釋放情的再現。那是相識時的歡樂離別後的感歎。那是心底的情懷不求人懂。那是淡淡的回憶美好的往昔。珍藏一份記憶留下美好回憶。在未來的日子裏。它會與你一起走過人生中的風風雨雨。
請你別再固執了
今晚和他們聊天、打完球後、
他們說著接下來的旅行、或許將定點上林、
不知是誰提議、說最好開車去、
然後小白在那想著誰家的車、她說、豬皮、你那個呢、
小顛或許怕我有什麽雜想、然後試著轉開話題、
其實、我無所謂、我笑著看她、輕鬆的說著、他家做生意的、哪有空、
小白就使勁說、怎麽會沒有、哪時不去接你、
我低下頭、無奈著笑笑、
到底、該如何定義、我如何好意思、我怎麽會再叫你參與我們的旅行、
熊貓也說著要叫你一起來、其實、是因為男生太少了罷、
我無所謂、真的無所謂、
我想、我不會害怕傳說中的那點尷尬、我是個兩麵人、
我知道在什麽場合、擺什麽臉、
我不會成為掃興的那一個人、我也不允許自己成為掃興的人、
而且、我可以對著他微笑、說著不近不遠的話、
放心、我一直相信、多個朋友好過多個敵人、
或許、你還在執著著些什麽、
你說、你要我等你、幾天後你就回來到了、
我笑、你的在與不在、已無關係、我習慣了、
而且、我已經不再想與你一起走了、我很累了、
可是、你說、我們不會分開、真的不會、
搖頭、我給你短信、如果你愛我、放開我、
你說、你不想再聽我說什麽、你說、你不想再哭泣了、你說、你要我陪你一直走下去、
我看著短信、有點小難過、為什麽是小難過、因為我已經不會因為你而太難過了、
我覺得、你是個不懂愛的人、你的愛、太淺、隻是想把我綁在你身邊、
我對你說、何必讓兩個人都不幸福、
你卻無法理解、你隻是固執的要求我呆在你身邊、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去愛你、
我明白的對你說、我不會再愛你一點、
影子的悲傷、你不知道有多長、
真的、你不懂我的悲傷、有多深、有多長、有多寬、
如果你看到這篇日誌、請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那般愛我、
如果你愛我、請放開我、
如果你想讓我呆在你身邊、那麽、你就沒能如你所說的那般愛我、
那麽、何必把我留在你身邊呢、你並不愛我啊、
愛、不是自私的把那個人留在身邊、這樣隻會留下傷害、
我給你最完美的愛、也請你給我同等的愛、讓我們都放開手、
尋找彼此最好的幸福、
你說你要照顧我一輩子、
我承認這句話是最動聽的、可是今晚、我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
你看、我已經對你沒感情了、何必呢、
你愛一個對你沒有愛的女人、何必呢、
你留一個不會為你付出的人、何必呢、
你就不怕我花光你的家產、就不怕我讓你家徒四壁麽、
就不怕我讓你與你全家人鬧反麽、
我是個多麽虛偽的人啊、我是個多麽虛榮的人啊、
我是個多麽要臉的人啊、我是個多麽清高的人啊、
我有什麽值得你去愛、你有什麽值得我留戀呢、
我與你不合適、請你放開我吧、真的、
再一起走下去、我們隻會沒完沒了的爭吵、我受夠了、
我知道你會說你不和我吵、你忍讓我、
可是、我不需要你這樣你懂麽!
我不需要你了、無論怎樣、
請你、別再固執了、
你的幸福、不是我、
幸福已不在我這裏、
你給我的我都記得、
隻是、愛情不記得、
我過的並不快樂
不知道什麽時候...... 自己變勒這麽傷感,隻知道,
爲什麽我活德這麽累, 身邊德人, 身邊德事,
有時候無法麵對自己, 每天重複著同樣德生活,
我常常一個人來來去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
習慣勒一個人, 喜歡勒一個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 愛上勒安靜。 愛上勒沈默。
是否自己已經變勒, 是時間變勒,
也許,
我一直以爲自己是個很堅強德人,
但其實我沒有想像中德那麽堅強把,
我喜歡,
把淚葬在心裏,我要微笑麵對任何一件突如其來德事。
有時候,
突然見從夢裏驚醒, 然後莫名奇妙德想大哭。
一切都是莫名其妙。 身邊德人來來去去,
我埋著頭,
感受他門身上淡淡德味道。
爲何都帶有絲絲憂愁。 我希望生活簡單。
討厭複雜。
但是現在的生活也並不複雜,
爲何卻讓我
討厭, 厭惡, 惡心。
忘記勒什麽時候, 習慣了獨自一個人,
內心很脆弱。
也許發生在我門生邊的是是非非。
我隻有保持沈默。 齵訫裏恏難受.
"訫裏恏庝恏庝。 覺得心裏好委屈?
總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忍
卻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掉了;
掉下的是淚?卻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
是那麽的疼?那麽的心酸!
一個撕心裂肺的愛情故事
在經過一段刻苦銘心撕心裂肺的戀愛後,我對愛情失去了感覺。看到周圍的朋友同事紛紛築起小巢,我也想有個家。於是在同事的介紹下我與欣認識了。
欣,在一家國營企業當技術員。長得一般,身材嬌小,臉色也不太好,看上去有點病懨懨的樣子。她蒼白的臉上卻時常掛著暖人的微笑,這使我有家一樣的溫暖。我厭倦了漂泊,隻是想有一個女人,一個與自己組建家庭的女人,盡管這與愛無關。
欣常常坐在我身邊,握住我的手,聽我說話,非常癡迷地傾聽,那種眼神裏滿是崇拜。自從那個驕傲的琳離開之後,再沒有人這樣認真地傾聽過我內心的想法,我也從沒有與人認真交流過。從早到晚我都有俯身在實驗室裏與量子、質子這些微觀顆粒在一起做有規則地運動。直到一年後,我的博士論文答辯結束,學院裏的同事看到我憔悴的樣子,才硬拉來與欣相親。
同事的姐姐與欣家是鄰居。
欣家裏隻有她和她生病在家的母親,生活很是貧困。她家裏唯一值錢的地方就是這座位於繁華鬧市裏不太大的房子。就在這個不太大的房裏,我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第一次強烈地想要有個女人與我成家過日子的渴望。也就是在這個不太大的房子裏,我第一次親吻了紅著臉的欣,第一次觸摸了她光潔的肌膚,成為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
那些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樂最幸福的日子。每天我都會在放學後去那間不太大的房子裏,與欣抱在一起烤著火爐吃她做的火鍋。飯後,摟抱著她一起看窗外飄落的雪花。
沈陽的冬天很冷也很長。一天,我拉著欣的手在沈陽的大街上閑逛在路過沈河區婚姻登記站時,看很多對青年男女拿著結婚證非常幸福地從裏麵出來。欣羨慕地看著人家,一動不動。
我對欣說,“想結婚嗎?”欣微微一顫,望著我的眼睛,說想。雪下得很大,一片一片落在欣的臉上、額頭上,又一片片消融。我將欣摟在懷裏,說欣我們結婚吧。那一刻,我居然淚流滿麵。是經過一長段愛情的跋涉,經過太多的坎坷對家的渴望?還是就想就找個女人結婚,過一種平平淡淡的日子?我不知道。那一刻我隻是想哭。曾幾何時,我與琳已走近了婚姻的殿堂,可她卻抽身離去。曾相約,在我博士畢業後就結婚,可現在她卻在一個陌生遙遠的國度裏躺在一個外國老男人的懷裏。我向她求婚那天,也是在這個結婚登記站的門口,她很神聖地對我說,“今生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那天也下著大雪。
我愛欣嗎?我不知道。為什麽要和她結婚?我也不知道。自從答應與欣結婚以來,我一直在想著琳,莫名其妙地想她。我一直在問自己這個問題,我愛欣嗎?我為什麽要和她結婚?可是沒有答案,我隻是感覺到她能給我家一樣的溫暖。
在領結婚證的那個晚上,看到欣在我身邊沉沉地睡去,象個孩子般那樣安祥,睡夢裏還幸福地笑著。我歎了口氣,眼前晃來晃去的卻是琳的身影。我知道認識不到五個月的欣與相戀五年的琳是不能比較的,盡管琳是那樣地傷害過我。
如果琳離去後再沒有回歸,我和欣的生活也將會平平淡淡地過下去。可她偏偏就在我與欣領完結婚證後的第二天,出現在我的麵前。
那天,我正在上課,教研室的老師喊我說,有人找你。我走出教室門,一轉身,發現琳站在我身邊。她還是那樣的美麗絕倫,氣質非凡,隻是消瘦了許多,眼神裏憂鬱了許多。
我冷冷地說:“小姐,找我有事嗎?是不是認錯人了?”琳看著我,嘴唇顫抖著,淚水在眼眶裏閃現,搖搖頭轉身就走。在琳的麵前,我從來都是貌似強大,實則軟弱。在她將在走廊盡頭快消失時,我追了過去,到現在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做。
她跟著我到了宿舍,大大地哭了一場。她告訴我,她離開我去德國,是因為那個德國老男人能讓她出國,這是她這輩子一生的夢想。她不想因為與我的感情放棄她的夢想,她一直是這樣。
“我告訴過你,我在德國站穩腳跟就來接你。”琳確實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但我不想她以這種方式來接我去德國。“現在我來接你了。”說完,她就把德國一家學院的邀請函放在我的桌上。“現在你拿著它去辦護照就行了,那個學院會為你提供全額獎學金的。”
傍晚,我打電話告訴欣,說學院裏有事,不回去了。這是我第一次給欣撒謊。當夜,在琳下塌的賓館裏,我擁著琳的胴體再次與琳纏綿時,竟然很快樂。完完全全把欣給忘記了。
我思考著下一步的打算:是和琳飛到德國在那裏過著富足的生活,還是留在國內與欣過著平淡的日子?琳已與那個德國老男人離了婚,也得到了一大筆財產。
第二天回到欣的家裏,欣很欣喜地擁著我說,“你昨夜去了哪兒,我給你打了好幾遍電話你也不接,擔心死我了。”她把剛煮熟的餃子端上來,是我最愛吃的酸菜餡餃子。
“欣,我想和你說件事兒。”“嗬,說吧。我也有事兒要和你說呢。”欣很高興也很羞澀。“我想去德國,那兒的有一個學院給我寄來邀請函了,請我去那兒學習。”我編了個騙她的理由。
“康兒,這是好事兒啊。嗯,去那兒可不可以帶家屬,我也去。”在欣的眼裏,我們早是一家人了。她也確實是我法律上的妻子。看到我很嚴肅地瞪著她,她連忙伸伸舌頭,說是和我鬧著玩兒的。
“康兒,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兒想告訴你。”欣臉上全是紅暈。“什麽事兒?”我問。“我懷孕了。”欣低著頭,象所有幸福的女人那樣羞澀,蒼白的臉上又飛起了紅暈。
“你想怎麽辦?”她的話好象是一陣晴天霹靂完全把我震驚了,好長時間才緩過來勁兒。
“我想把他生下來,我想有個屬於我們兩人的孩子。”
“打了吧,去德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學院規定,結過婚的不能去。”我把已編排好的理由告訴了欣。欣的臉突然變得很蒼白。“結了婚怎麽就不能去了?”她問,聲音有些顫抖。
之後欣再也沒有說話,默默地吃飯,默默地收拾完碗筷,象以往那樣把我的襪子洗淨,晾在暖氣上。然後象一個無助的小貓一樣蜷縮在我懷裏默默地流淚。
“欣,別難過了,要不我就不去了。”看到欣無聲的哭泣,我心裏很難受,竭力想安慰她,卻又找不到理由。
“為什麽?怎麽又不去了?”欣抬起頭問我。“嗯,是這樣……,”我繼續搜集著理由,編排著謊言。“那個學校不提供獎學金,嗯,所以我就去不了了。”我撒著謊說。“你是說,去那兒沒有學費就不去了?”欣問。“嗯。”我想先把欣安慰住,把結婚手續解除了,然後再給她解釋。這樣對她的傷害也許會少一些。
第二天起床後,我發現欣的眼睛紅紅的,有點腫。她一夜沒有睡。
我告訴欣,“這兩個星期我就不回來了。在學院裏還有好多事兒要辦,再辦辦護照什麽的,很需要時間的。”欣微笑著說,“好呀,你辦你的事兒吧,我們辦手續時我給你打電話嗬。”
與欣解除婚姻的手續辦得相當的快,不到五分鍾。從婚姻登記站出來時,天還下著雪。這幾天,沈陽總是下雪。在我轉身想離去時,欣的眼淚一下子又流了出來,可她依然微笑著。雪花落在她臉上,落在鼻子上,當我想為她拂落時,卻又融化成水滴流了下來。“咱們去那坐一下吧。”她說。
婚姻登記站的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咖啡廳,裏麵沒有人,隻有幾個服務生侍立在門口。咖啡廳裏流淌著舒緩憂傷的音樂,我坐在那裏看欣呷著咖啡,找不出安慰她理由。從領結婚證到解除婚姻關係,僅僅兩個星期。欣就明顯消瘦了,臉更黃了。
“你什麽時候去德國,我送你。”欣先開口了。“還不一定呢。簽證沒下來。”其時飛德國的機票早已買好了,就在我的褲袋裏,我不想也不敢告訴欣我怕她知道我和琳一起走,會更難過。“你去那兒,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要照顧自己嗬。有事兒時,給我來電話。”欣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嗯。”我應道,又是一陣沉默。“本來見到你後,我就感覺你不會屬於我。你是一個大學老師,還是博士。我卻是一個工廠的技術員,咱倆相差太懸殊。可是我喜歡你,崇拜你。後來你提出領結婚證和我結婚,那時我就想這下可以終於和你在一起了。那時我歡喜得不得了,可現在……”欣緩緩地說。“你去吧,去那兒也就三四年。我等你,回來後咱再領結婚證,再結婚也行嗬。那時你還要我嗎?”她問。我心痛得厲害,點了點頭。“這兒有一萬美金,你拿去當學費吧。”欣從包裏取出一捆綠綠的鈔票。
“你怎麽會有這麽多錢?”我感到很驚訝。“這是我媽給我的。”“你媽連工作也沒有,怎麽能有錢?”我急切地問。“我爸留下的,我爸可是一個工程師呀。”我無語心裏很是酸楚,正是這一萬美金,讓我心裏沉甸甸的。其時我去德國是有獎學金的,機票是琳買,我不用花一點兒錢。況且她在那兒早找到了工作,有足夠的錢供我去上學。
一邊是我深愛的琳,一邊是深愛我的欣,站在這兩種愛情的中間,讓我左右為難。愛欣嗎?不愛。她隻是琳離開我後的感情慰藉,彌補傷口的膠水。我想告訴欣,欣你別傻了,我不愛你。但我不能這麽說,這樣隻能增加她的痛苦,還不如給她留下一絲的夢想,讓她用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來安慰自己。
離開還是留下?在苦苦權衡了兩天後,我決定離開欣。在走之前我要把錢還給她,並告訴她真相,讓她不要在這兒傻等,那樣對她不公。
當我敲開欣家那個不太大的小屋時,一個陌生的男人探出頭來,讓我吃了一驚。“欣呢?”我問。“她搬走了,她把房子賣給我們了。你到別的地方找她吧。”
“她搬哪了?”我急切地問。“嗯,好象是搬到她們工廠的那邊兒去了。”我在她工廠旁邊的小區裏,見人就問,“這兒是不是有一家新搬來的?有個姑娘叫欣。“終於,在一個胡同最深處的小院門口,看到了欣的母親。她正在那生煤爐子,煙嗆得她咳嗽不止。看到我來了她很奇怪,問我“康兒,你不是去德國了?”
屋裏很小也很冷,窗戶還沒糊好,四處還透著風。“伯母,您咋搬到這兒來了?”我問。“哎,還不是要給你湊學費,把房子賣了。”“那錢不是伯父留下來的?”“他哪兒有錢呀。**時期能讓你有錢?”
刹時,我悶坐在那兒,心疼得厲害。當一個女人為你付出所有,癡心地愛著你時,你卻殘酷地告訴她,我不愛你我愛的是別人。這樣我做不到。欣回來時看到我很是驚訝。我擁著欣說,“欣,我不去德國了。咱們結婚吧,現在就結。”一句話讓欣的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她俯在我肩膀上痛哭不止。
“康兒,你去吧,一切我全知道了,今天琳見了我。這是她給我的錢,你還給她。我不需要錢-----。”說著欣從包裏拿出了兩萬美金放在那兒,“康兒,你知道我愛你,我不要錢嗬--。”欣哭著說了好久,她情緒平靜了些,又說,“康兒,我知道你不愛我,就是和我結了婚,你也會離開我的。別再傻了,快走吧。琳是個好女孩兒,你要好好對她。”欣的臉上依然在笑著,但淚水卻不斷的流下來。
當飛機離開機場時,我俯瞰沈陽的夜空,眼淚也“嘩“地流了下來。不為別的,是為那個我不愛的而她卻愛我的女人-----欣。
在德國我上了一年的學後,就被一家研究機構提前聘用了。第二年琳開了一家通訊器材公司,我在那兒主管技術,她抓經營。由於她出色的組織和管理能力,使這個小小的通訊公司銷售額連年竄升。到第四年,公司已贏利上百萬。可是我一點兒也不快樂,我總是被心裏的十字架壓得喘不過氣來。我感到對欣很愧疚。每天夜裏我都在想她過得怎麽樣?她成家了嗎?她有愛她的男人了嗎?
六年來,當我將十萬美金一次次地寄給欣時,卻一次次地被退回。回執說,查無此人。
六年來,我一直在想著欣,欣是不是下崗了?她們那個工廠形勢一直不太好,在我離開沈陽時,他們就有好幾個月不開工資了。欣沒有一技之長,沒有力氣,身體瘦弱單薄,這樣一個軟弱的女人該怎樣生存?
六年來,我一直在良心上譴責著自己。終於在今年的五月登上了回國的飛機。整個沈陽的大街小巷我跑遍了,卻再也沒看到欣。有人說,她去了外地,也有人說,她母親死後,她靠撿破爛為生;更有人說,她站在街邊成了“小姐”。 我無比地痛恨自己,因為是我使她落到如此的地步。雖然我不愛她,但她卻視我為她的精神支柱。在她明明知道這個支柱要被別的女人奪走時,卻依然微笑著,變賣了房子為他籌集學費。
當我失魂落魄地再次走到她家原來那間小屋的樓下時,聽到一個小姑娘稚聲稚氣地問,“叔叔,你要包子嗎?酸菜餡的,五毛錢一個。”我忙蹲下抱住她,說,“要,在哪兒?”“那兒,”小姑娘手指的方向,一個瘦弱的女人在向路人賣著包子。
我的心劇烈地一陣劇顫,那不是欣兒嗎?當我雙手顫抖地牢牢地抓住她時,她一陣驚愕。然後,淚水象斷了線的珠子不斷落下,接著俯在我的肩膀上嚎淘大哭起來。
“媽媽,你為什麽哭了?”小姑娘抱著欣兒的腿也哭了。“小姑娘,叫什麽名字?你爸爸呢?”為了掩飾自己的感情,借抱小姑娘的時候,我偷偷將眼角的淚水拭淨。
“念康,我叫念康。我沒有爸爸,我爸爸去國外了。”啊,這一句話又把我的心擊碎了。我知道,這一輩子,再也沒人能夠原諒我了,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