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的距離
她10歲的時候,他25歲。他是她父親門下的研究生。
那年夏天,她的父親領進來一個陌生的男人。父親說:“小翎,來,喊張哥哥好。”然後她看見這個叫張哥哥的男人,變戲法一樣地從身後拿出一隻金發的洋娃娃。那一刹那的驚喜,連帶出了少時懵懂的愛情,純潔而執著。
後來,他經常出現在她的家裏。隻不過大段的時間都是和她的父親一起呆在書房裏,隻有臨走的時候,他才轉到她的麵前,摸著她的頭說:“小翎,要好好學習啊。”
也有偶爾長時間的接觸,那大多是周末的時候,他帶著她去玩。
這是她覺得最幸福快樂的時候。
他帶她去公園裏爬山**秋千,去陶吧裏捏泥人,還去遊樂場裏坐過山車。在一圈圈天南地北的旋轉裏,她害怕,他說,小翎不怕不怕啊,有我呢,然後將她的頭攬到自己的懷裏,用一隻手緩緩地拍。
忽然間,她就不怕了,隻是臉上紅彤彤的象夏日天邊燃燒的晚霞。
她13歲的時候,他28歲。他從她父親的門下畢業,從一名研究生變成了一家大公司的經理。但在另一座城市。
那天晚上,他來向他的恩師道謝告別。她預感到什麽,跑到廚房裏問母親。母親說,家偉要走了,去另一個地方工作。她問,要走多長時間啊,一個星期夠了嗎?她的母親笑起來,說不夠啊,得一輩子吧。她問,一輩子是多長時間?母親回答,就是永遠。
吃飯了,母親在門外喊。她不回答,一個人在房間裏對著詞典裏的“永遠”流眼淚。她聽見母親的嘀咕,說小翎是怎麽了,不會生病了吧。然後她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說:“小翎,快出來啊,看我給你帶了什麽東西。”
她經不起他的勸,跌跌撞撞地跑去把門打開。然後,這個她喊他張哥哥的男人變戲法一樣,從身後變出一支鋼筆來,黑色的筆身和金絲的鑲邊,掛鉤上有一顆亮晶晶的水鑽。他說,小翎乖乖地把飯吃完,我就把這支筆送給你,好不好?
她跑到桌邊坐下來,大口大口地扒光碗裏的飯。然後她的手裏就有了那支漂亮的鋼筆。她躲到房間裏細細地去看,一遍遍地撫摸,然後用她最心愛的手絹一處處擦起來,即便是最細小的接口也都不漏過。
他要走了,她和父親一起去車站送他。父親把她喊過來,說張大哥要走了,你怎麽不說話啊?她低著頭,將一隻腳放到另一隻腳的後跟上蹭來蹭去。
火車開了,父親舉起手對著窗口裏的他告別,她卻忽然追上去,在慢慢啟動的車窗前問他:“以後我可以去找你嗎?”
他在車窗裏笑,說:“可以啊,你大學考來這裏吧。”
後來,他有偶爾的電話或者書信過來。電話裏,他隻是到了最後才問起她的情況,書信裏也是到了結尾才有隻言片語的問候。但是她卻歡天喜地,如獲珍寶一般。她告訴他她正努力學習,準備以後考到他那裏去。
他在電話裏笑著說好,或者在信的結尾說,到時候我去接你。
她18歲的時候,他33歲。她在那年的夏天,接到了他在的那座城市裏一所大學的通知書。她打電話給他,告訴他說,她考上了。他在電話那頭淡淡地說,好啊,什麽時候來,我去接你。
於是,她在車站人潮洶湧裏看見五年不見的他。還是那樣的英俊,隻是眉宇間多了絲絲滄桑,看得她一下子淚如雨下。她急忙背過身,用手拭掉淚,因為她發現,他的身旁站著一個女子。
她向他招手,他也向她招手。他說,你是小翎嗎,長這麽漂亮,我都不敢認了。
他說話的時候,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周圍的嘈雜如同被靜了音。他的笑,還是那樣溫暖,讓她想起五年前他帶她一起去公園爬山**秋千,去陶吧捏泥人的日子。但她不敢想她靠在他懷裏坐過山車時的情景。因為,她知道,現在靠在他懷裏的是站在他身旁的女子。
他介紹說小翎,這是我的妻子香雪。然後又說,香雪,這就是小翎,我恩師的女兒。他的妻子笑起來,伸過手拿下她肩上的挎包說,家偉常提起你,說他帶著你去公園爬山**秋千。他說你特別怕坐過山車,是嗎?
空閑的時候,他開車過來把她接到他的家裏。打開門,香雪必定從廚房裏走出來,笑著說,你們看會電視,很快就好了。
三個人吃飯,她碗裏的菜最多,因為他和香雪一個接著一個地給她夾。香雪碗裏的菜其次,因為他給她夾。而他碗裏的最少,偶爾香雪會給他夾上一些,但大多數的時候,隻有他自己給自己夾。
每次看到他碗裏沒有菜的時候,她都想給他夾上一些,但是她知道,她不能。但她又不忍,於是隻好說:“嫂子,你怎麽舍不得給大哥吃菜啊?”說這話的語氣,她的心裏充滿責備,但她知道,她隻能用玩笑的陽平調。
她的美麗與善良迅速在學校傳開,一切關於她的話題都是最搶手的,這自然包括她在這座城市有一個姓張的大哥。每到他的車停在學校門口的時候,一大批男生眼裏流出的都是嫉妒。但他們僅僅隻是把他當作她的大哥。
可是那天晚上,她在門口和他道完別,一個男生在校園的林蔭裏攔住了她。她以為他要向她表白,這樣的情況她遇見的太多。可是,她聽見他說:“你難道能這樣一輩子下去嗎?他有他的事業和家庭,你是多餘的。”
尖刻的話,刺得她的心有鈍擊般的痛。淚水嘩得落下來,破碎在黑暗的秋風裏。她毫無防備,藏了那麽深的愛戀,竟然被他窺得清清楚楚。
後來,她知道,這個看穿她心思的男生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徐洋。
她20歲的時候,他35歲。整整十年過去了,她從一個小女孩搖身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那麽快那麽神奇的,象當年她第一次看見他,他從身後變戲法一樣地拿出一個金發的洋娃娃一般,時間呼地一下子過去了,無聲無息。
她在那年的日記本裏寫上一首歌名叫《愛你多年》中的詞:愛你這麽多年,青春空由寂寞填,難道你都沒看見。愛你這麽多年,總是被你惹落淚,你要傷我到那天。
他知道了學校裏的這個叫徐洋的男生,也見過他,於是和香雪開始為他們創造機會。星期天的時候,他打電話給她,說小翎,今天我們一起去坐過山車吧。她歡天喜地地去了,卻看見三個人站在遊樂場的門口等她。
她掉頭想走,可是他喊住了她:“票都買好了,來吧,很久沒有一起坐過了。”她想起從前一起坐過山車時的情景,心裏不舍起來。於是就去了,但是這一次,她和徐洋一起。
過山車在軌道上轉起來,還是那樣的天旋地轉,但她卻絲毫感不到眩暈。她的眼睛牢牢地看住身前的那兩個背影,一個靠在另一個的肩膀上,是那般幸福甜蜜的樣子。忽然就落了淚,淚水四散開來,有的落在空氣裏,有的落在身上,還有的落在徐洋的眼裏。
徐洋不經意地拉住她的手,輕輕地一捏。她看住他,然後在風裏聽見他說:“哭過就好了,該放棄的還是放棄吧。”
她21歲的時候,他36歲。他有了一個叫香香的女兒,她身旁有了一個叫徐洋的若即若離的男友。
空閑的時候,她會抱著一歲的小侄女去公園裏玩。小孩子喜歡哭,但奇怪的是,隻要她坐到秋千上慢慢地**起來,她就不哭了,咧開的了紅嘟嘟的小嘴笑個不停。
那個時候,徐洋站在她的身旁,不時地搖著秋千。而他和香雪,則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微笑著看他們。頭頂上,白雲合著微風一起在藍色的天空裏慢慢地踱著步。生機盎然的春時節,綻放滿目千嬌百媚的花。湖邊的垂柳,妖嬈地擺著纖細的臂,嫋嫋地扭動柔弱無骨的腰。四個人怡然自得,與“幸福”的詞義是那樣的嚴絲縫合。
她22歲的時候,他37歲。她畢業了,執意地在另一座城市裏找了一份工作。徐洋則和她一起簽到了那座城市。而他,則慢慢地有了父親的氣息,隨之而來的是眼角的微紋和人前人後抱著女兒團團的轉。
臨行的前一天,她到遊樂場裏去坐過山車。徐洋要和她一起,她不讓,隻是讓他在出口處等她。
車子漸漸快起來,在錯綜複雜的軌道裏翻滾起來。然而,失去方向的旋轉,天南地北的眩暈,都沒能止住她又一次的淚如雨下,一滴一滴落在無名指上那枚簡單的戒指上。徐洋不知道,或者連他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簡單的戒指上那顆亮晶晶的水鑽,是她13歲那年,他送給她的那支筆上的。後來,她將水鑽取下來,跑到加工店裏,讓人把它鑲在了這個環子上。
可是,13歲時的情感,經不起歲月的風吹雨打。何況,當初他送給她的時候本就沒有附上這樣一層含義,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編織著美麗的童話。如今,她已經22歲了,時光流轉裏她明白了一切,於是她告訴自己:夢該醒了。
她把戒指取下來,近十年的風雨相隨,在無名指的皮膚上已留下深深的凹痕。她細細地撫摸著那顆亮晶晶的水鑽,一遍又一遍。然後伸出手,在最後一圈的最高處將它放開。而後,那顆水鑽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車子慢慢地停下來,滑進終點。她抬頭,看見徐洋正一臉焦急地站在不遠的地方,翹首期盼著望著自己。
忽然,她明白了,有些時候有些人之間,有些距離是永遠無法彌補的,而有些時候有些人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距離。隻是,很多時候很多人,都沉迷在了距離的美裏,卻忽視了身邊最平時的幸福。
於是,她笑起來。15年的距離,她用了12年的時間去彌合到最後失敗了,卻在不經意間收獲了無須彌合的愛情。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裏醞釀著一句話,她在想用什麽方式對徐洋說:“什麽時候,你會給我買一隻漂亮的鑽戒呢?”
她25歲的時候,他們身在不同的城市,漸漸失去了聯係。他的樣子也漸漸失去了具體的麵容,隻剩下了記憶裏的輪廓,模糊不清。她想他大概再也不會如當年那般高大英俊了吧。
隻是如今,雖然眼前沒有了那時的他,卻有了一個叫徐洋的年輕男人,同樣的氣宇軒昂。於是在恍惚裏,那根凹痕已平的小拇指,就被他套上了一顆漂亮的鑽戒,亮晶晶的,折射出他眼底無盡的濃情,流連出她心裏無盡的蜜意。
她在那年的日記本裏寫上一首歌名叫《祝我幸福》中的詞:一枚戒指在我眼前,是他的諾言,愛我永遠。他的肩膀,給我力量,終能將你放。
你的手機為誰開?
女孩每天臨睡會先關掉手機,然後把它放在寫字台自己的相架前,這個習慣從買了手機的時候就這樣保持著。
女孩有個很要好的男朋友,兩個人不見麵的時候,就打打電話或發發短信,大家都這樣的聯絡方式。
有一天夜裏,男孩很想念女孩子,打了過去卻關機,因為女孩子已經睡下了。第二天,男孩對女孩子說:“以後晚上不要關機,好麽?我想你的時候找不到你,心會不安。”
從那以後,女孩開始另一種習慣--整夜都不關機。因為害怕他打來自己會因睡死而聽不到,女孩夜夜都很警醒,人便日日消瘦。然而,慢慢地,兩個人之間還是有了裂痕。
女孩很想挽回即臨分手的局麵,便在一個深夜裏給男孩打電話,回答她的是很好聽的女聲:sorry,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於是女孩知道,她的愛情已經關機。
很久以後,女孩有了另一場愛情。即使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也很好,但女孩怎麽也不肯嫁。女孩的心裏還是會想起那個男孩的話和那個關機的夜。
女孩還是保持著整夜不關機的習慣,隻是不再期待它會想起。
一天夜裏,女孩身染急症,慌亂之中把本想撥給父母的電話撥到了男孩那裏。男孩早已睡下,但手機還開著。
後來女孩問男孩:“為什麽深夜還不關機?”
男孩說:“我怕你夜裏有事情找不到我,會心慌。”
女孩最終嫁給了男孩。
女人啊,請別在網絡裏療傷...
生活中諸多的不如意和無奈,讓一些女人很受傷,這些傷痕累累的女人渴望釋放、渲泄和重生,卻無處或不願意隨意顯露她們深藏的私密,於是她們選擇了網絡。
網絡中的男人對這樣的女人總是感興趣的,是會表現出一副欲救這樣的女人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大丈夫之勢,當女人感到被了解、理解、進而漸漸依賴,進入了一種是似而非的狀態,慶幸蒼天有眼,在這個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人是可以信賴,至少自己的這種情感還是有人欣賞的,飄浮的心靈好像終於找到了歸屬,相信網絡男人可以將自己受傷的心療好時,正當女人對網絡男人掏心掏肺時,網絡男人在這種女人盛大的愛的陣式麵前退縮了,或者是厭煩了,女人舊傷沒好,又添新傷。原來網絡男人與現實男人是一樣的,都具有男人特有的人性弱點,所以,女人,別在網絡裏療傷。
生活中的問題,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事需要自己來解決,特別是感情上的事,別人是幫不了什麽忙的,網絡男人更是不可能解救你的,你不是他的什麽人,你隻是他人散曲終時片刻的溫存,你隻是他生活裏的一個點綴,一個花絮,而你卻把他太當回事了,這樣的感情對於網絡男人來說實在是太奢侈了,他是承受不起的。受傷的女人是沉重的,而網絡本身就是一個娛樂的玩意兒,沉重是網絡男人不喜歡的。
受傷的女人,你緊緊抓住的網絡男人其實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在這個世界上,能解救你的隻能是你自己。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值得你迷失自己,失掉自尊,隻要女人不允許自己傷害自己,男人是無法將你傷害的
女人,別在網絡裏療傷!女孩捧著飯盒呆呆的站在男孩的後麵,看到了他開心地在鍵盤上打字,和他的勁舞老婆訴說著綿綿情愛,女孩的心揪了一下,但她還是告訴自己,這隻是網絡而已。她把飯盒放在男孩的桌邊說:“快點吃,涼了就不好吃了。”男孩頭也沒抬地恩了一聲,繼續他的情話大奉獻。女孩默默地走了。
窮男人愛上富女人
我生活在一個並不富有的家庭,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嫁個有錢人,那對於我似乎太過奢侈!我沒有很高的學曆,因為那是我家庭所不能允許的,因為我們沒有錢。唯一慶幸的是我還算漂亮,不似那些有錢人的嬌貴!堅強的我是那麽的善良!
遇上他的時候,我根本沒想過會愛上他,他那麽優秀,那麽有錢,年紀輕輕就有上百萬的身價,這樣優秀的男人,怎會屬於我??他說他隻愛我,這輩子就隻會娶我!感動於這樣一個男人,幸福對於我已經足夠!隻是他從來不曾知道過我的身世,他問過,可我卻從不願提及過。對於這樣的我,他會接受嗎??我知道他愛我就如我愛他,那麽那麽深。常常想,如果門當戶對那該多好呀,那樣的我就有理由,也有信心跟他在一起了!
朋友說,如果他真的愛你是不會在乎的,可就連我自己都會在意,又有誰會不在乎呢??即使他不在乎,那他的家人呢?他的家庭是那麽的高不可樊,他們有的錢,是我這輩,我爸媽這輩子所不敢想的!我到底要怎麽做,常常問自己,要放棄嗎??真的不能在一起嗎??真的隻有門當戶對嗎??
愛的憂傷,在指尖滑過
夜已深,深深的黑暗延伸出妖豔的觸角,空中散發著曖昧的花香,瘋狂的的思念遞深出的孤獨誘發著離人迷醉的頹廢。在這樣的深夜,疼痛是一種思念的情緒無限延伸,憂傷像幽靈一樣作為寂寞的隨從。是呀,寂寞在左岸,憂傷在右岸,愛著你的彼岸是傷痛,情依依,淺唱低吟,轉身,卻無法走遠。
冷漠人對於你的愛,猶如深秋的落葉多少讓人傷感,你付出你的情意,換來的隻能是漠視。其中自己的不舍情緒如同吐絲做繭的蠶,將自己與感情緊緊的包裹;心疼的感覺一如千錘百煉的敲打,將原本脆弱的心靈慢慢融化變形。也許,一份愛付出了,就想得到回報,卻從中體會到愛的離棄。無畏的往前衝換來的隻會是更大的傷害,這種傷害幻化的情花毒,絲絲迷幻,卻又寸寸深入骨髓。這一點,很多人都很清楚,卻還是有很多人無懼的掙紮,當愛飽受風雨滄桑,也就失去了愛的原意。有一點,很多人也很清楚,輕易的接受一份愛,付出的代價就如博弈,其中的慘敗等感受到時,也就死的猙獰了。夢進牽念,思如怨,把夢撕成碎片
對於愛,也希望有份情可以依偎。我想要的愛你不肯給,為何還要給我希望讓我等待,如果你心有所屬,請不要在聯係我,不要在回頭,讓我眼淚流。一個人的走,誰值得我過多的守候,付出了愛,你卻冷漠的丟掉,愛卻讓我體會到更多的寂寞,我總是想找個述說的地方,不讓憂傷外流,對於你的愛我已疲憊,為何我還要有更多的牽絆。這一切我都深深體會,在寂寞的時候你才說愛我,受傷的人太多,都是愛情惹得禍。我不想再次為愛後悔,為愛留下什麽,除非你真心對我,可這過去的傷,一次次的提醒我,這是我為愛犯下的錯。如果你不愛一個人,請放手,好讓別人有機會愛她。如果你愛的人放棄了你,請放開自己,好讓自己有機會愛別人。
十年後 冷卻咖啡裏的淚
"叮呤!"
門上的鈴當響了起來,一個年約三十歲,穿著筆挺西服的男人,走進了這家飄散著濃濃咖啡香的小小咖啡廳。
“午安!歡迎光臨!”年輕的老板娘親切地招呼著。
男人一麵客氣地微微點了點頭,一麵走到吧台前的位子坐了下來。開口對老板說:”麻煩給我一杯摩卡,謝謝。”
“好的,請稍候。”老板娘微笑著說。
接著便開始熟練地磨碎咖啡豆,煮起咖啡來。
男人一直帶著笑容看著老板娘煮咖啡的動作,似乎對這樣的景像感到相當喜歡。過了沒多久,老板娘便將一杯香醇的咖啡端到男人的麵前。
“請慢用!!””謝謝。”男人將杯子拿到嘴邊,淺淺地嚐了一口。
“第一次來嗎??”老板娘問。
“是啊!!”男人答。
“覺得我們這家店怎麽樣?”
“很不錯!氣氛很好!”
“我自己也是很喜歡,所以雖然生意不好,我和我先生卻還是舍不得把它關掉。”
“嗯……”男人好似有所同感地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咖啡。
兩人沉默了一會,使得空**的店裏隻剩下悠揚爵士音樂。這時男人忽然開了口,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呃……不好意思,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呢?”老板娘好奇地問。
“嗯……這……這該怎麽說好呢?”男人抓著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你可以先聽我說個故事嗎?”老板娘點了點頭,示意男人繼續說下去。
“我以前有個很要好的女朋友,已經到了要論及婚嫁的地步。我和她之間的感情發展得相當平凡,並不是什麽經過大風大浪、轟轟烈烈般的愛情。但我想從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仿佛有一股魔力,有一個聲音,在推動著我,在告訴著我,就是她了!!她就是我一直期待著的女孩。
更令我高興的是她也響應了我的示愛,接受了我。這一切的順利讓我整個人陶醉於幸福的喜悅之中,隻不過……”
“隻不過!!發生了什麽事了嗎??”老板娘打斷了男人的話。
“嗯……”男人臉色沈了下來,略微停頓了一下後,又繼續開口說下去。”隻不過我忘了幸福的背後,往往藏匿著最可怕的惡魔。就在我們訂婚前一個月的一個晚上,她……她卻遭到歹徒的強暴……”
“啊!!”老板娘驚訝地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都怪我!要是我那天堅持送她回去就好了!!”男人用力地捶打著桌麵,使得杯子中的咖啡因劇烈的震動而灑了出來。
“你要我問的該不會就是這個吧!”老板娘一麵擦拭著灑出來的咖啡一麵說。
“不!不是的!我對她的感情不會因為這樣而有所動搖,我決定仍舊如期訂婚,可惜就在我們訂婚的那一天,她……上吊自殺了”男人說話的語調十分地平靜,但從他的表情上看得出,當時的他是多麽的難過與震驚。
“自殺!那她有沒有怎麽樣?”老板娘睜大了眼睛,緊張的看著男人。
“幸運的是我們發現得早,送到醫院時還有氣,隻是腦部因為長時間缺氧,而呈現昏迷狀態,甚至一度有成為植物人的危險。”
“那她後來有醒過來嗎?”
“有的,她醒了!”
“但……但當我得知她醒了的消息,高興地要去看她時,卻被她父母給攔在門外。”
“為什麽?她父母為什麽不讓你去看她?”
“當她父母跪在地上求我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失去了記憶,失去了認識我以後的記憶,醫生說這是選擇性失憶症,當人在遭遇極大的打擊時,會逃避性的藏起一些記憶。她父母求我暫時不要再出現在他麵前,他們認為讓她就這樣忘了之前的一切對她比較好,怕我要是去見她或許會讓她回想起來,到時她可能又會陷入昏迷,甚至又跑去自殺。”
“她父母這麽說也是有道理,反正隻是暫時嘛!等他情緒和身體都穩定了,你就又可以見她啦!”老板娘聽了男人的話後這樣說著。
男人對著老板娘微微笑了笑後說:“你知道他們的暫時指的是多久嗎?是十年啊!也就是這十年裏我得要忍受這樣沒有她的日子,就算偶爾在路上碰麵,也得要裝作陌生人一般地和她擦肩而過。你知道這樣的日子有多難熬,這樣想愛卻又不能愛的心情有多痛苦!!”
男人用著近乎咆哮似的聲音吼著。
“雖然會很痛苦,但你還是選擇了這條路吧!”老板娘用著憐憫的眼神看著男人。
老板娘的眼神讓男人冷靜了下來,點頭說:“嗯!!而且到今天就滿十年了!!”
“哦!真的嗎!?那真是恭禧了,你努力撐了十年,到今天終於可以去見她了!”老板娘開心地說。
“是這樣沒錯!但是愈到這一天,我反倒愈害怕。十年了,我的心意是沒有改變,但是她呢??如果我跟她說了以前的事,她還是想不起我那怎樣辦??或者是她已經有男朋友,甚至於結婚了呢??”
“這就是我想教你的問題!!”男人似乎略帶緊張的看著眼前年輕的女店主,靜靜地等待著她的答複。
“嗯……”老板娘用手托著頭,臉色凝重的想著男人所提的問題。
“我想既然你這麽愛那個女孩,她記不記得你其實並不重要,最多是重新開始而已,再重新追求她一次,再重新談一次戀愛,其實也很不錯吧!!而且就算有男朋友了也沒關係啊!把她從他手中搶過來不就行了嗎!!”
老板娘笑著說。“但是!!”她忽然將表情嚴肅了起來。
“但是如果她已經結婚了的話,那你就放棄吧!我們結了婚的人啊!是最痛恨有人破壞人家家庭的了!!”
“是嗎!!”男人低著頭冷寞地說。
“沒錯!!所以你可千萬別做個破壞別人家庭的人哦!!”
掛在門上鈴鐺又響了起來,走進來幾個剛下課的大學生,老板娘走出吧台,忙著招呼這幾位新來的客人。
“對了!!”老板娘好象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過頭來看著男人。
“你為什麽會想問我這些啊!我和你不過是第一次見麵而已啊!”她好奇地問。
“嗯……為什麽呢……大概是因為那個女孩曾說過,結婚以後要和我一起開一家像這樣的咖啡廳吧!!”
“哦!!原來是這樣子啊!!”老板娘說。
“嗯!隻是這樣而已!隻是這樣而已!隻是這樣而已!隻是……”男人不停地重複著同樣一句話,就好象在藉此告訴自己什麽似的。
爵士樂停了下來,使得整個屋子裏,隻剩下大學生談笑的聲音。
男人低著頭偷偷地瞄著老板娘手上的結婚戒指,一滴溫暖的眼淚,悄悄地滑進了那杯早已冷卻的咖啡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