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境十年,李修元豬養過,馬也養過。

雖然現代戰爭更多是電子戰爭,但並不意味著電子戰爭就是一切。

一旦遭遇到戰略縱深,當電子設備不靈,汽車難以行進的時候,馬,便是最好的戰爭工具。

能成為冷兵器時期裏最強軍隊的必須品,或者說,靠它才能組成最強軍隊的馬,必然有它獨道的地方。

有時候,越原始的方法,越簡單的方法,卻往往會發揮不一樣的作用。

尤其是縱深到深山之中,馬簡直是最好的交通工作。同時,馬類異常通靈,是非常具備智慧的的一種生物,跟馬培養良好的感情,它有時候能發揮出巨大的潛力。

所以,北境一直都有養馬的習慣。

而李修元自己,更是養了整整十年的馬。

至於場地,李修元就更覺好笑。

北境天然之險,能在那種地方跑馬便已經是件難如登天的事,可為了打擊敵人,要出其不意,就必須迎難而上。

整整十年,北境天險李修元早已經可以如履平地。

讓李修元在馬場這種天然條件如此之好的地方,就好如同把一個導師放進幼兒園裏跟小朋友比數數,簡直是“欺人太甚”。

就在馬熹蠻給李修元打氣加油的時候,馬勁夫已經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到兩人的身前之後,他隨意將韁繩一扔,不屑喝道:“牽好,你的馬。”

看到馬,馬熹蠻愣了,李家的所有人也愣了,現場的人也愣了,但隨之而後的,便是整個跑馬場爆發出來的雷霆嘲笑。

“哈哈哈,馬少可真關心李修元啊,弄了一匹發育不全,身高不足的馬,這是怕李修元那個廢物摔死嗎。”

“哈哈,笑死我了,我一想到一個廢物騎在一披矮腳馬上,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啊!”

馬場的所有賽馬跟普通的馬不一樣,它們本身就有對號的主人或者顧客,並非隨便什麽人都可以進去選馬。李修元和李中光的比賽,自然需要有人要給李修元搞來馬,不然比賽根本沒法進行。

但是,馬二少拉來的這匹馬,實際上是一種叫矮腳馬的馬種。

這種矮腳馬,因為基因的原因,身高不過八十來厘米,性格極其溫順,是專門拿給兒童或者一些特別膽小的女生初學的,所以,又叫兒童馬。

這種馬,速度一般,這怎麽比賽。

“哥,你這是什麽意思?惡心人是不是。”馬熹蠻看了氣得直跺腳,這簡直是侮辱人嘛。

用這種馬比,根本沒有可比性,你見過拿玩具水槍和真正的手木倉比射擊的嗎。

馬勁夫冷笑,他本來就是故意惡心李修元的,李中光可是他父親和自己親自看中的女婿,李修元竟然敢當著他的麵跟自己的妹妹眉來眼去,他這個當哥的,還不得拿李修元尋開心。

馬勁夫輕輕一笑,一臉無辜的說道:“我這哪是惡心人呢?我這是擔心李修元從馬山摔下來,我這可是為他好。”

馬熹蠻指著眼前的兒童馬說道:“不用你操心了哥哥,李修元會不會騎馬不用告訴你,你馬上換馬,否則這場比賽根本別比了。”

“好,好,好,換換換。”

馬勁夫冷冷一笑,其實這馬他也沒打算讓李修元騎,畢竟這樣的話即便李中光嬴了,也是勝之不武。

他不過隻是專門拿來羞辱一下李修元的。至於另外的馬嘛,他有準備,想到這,馬勁夫冷冷一笑。

李中光,柳小七,李中天等李家子弟此時被剛才的一幕逗的是哈哈大笑,因為他們知道,馬勁夫絕對會讓李修元難看的。而馬勁夫這麽做,有一個信息點很重要,那就是馬勁夫起碼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李修元,你個王八蛋,泡我妹妹,你他媽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個什麽廢物東西。”馬勁夫冷哼一聲,鑽進了馬棚。

片刻,馬勁夫重新牽著馬出來了,隻不過這一次,全場又開懷大笑了起來。

“馬少還真對李修元不錯啊,給整了一匹老馬,這種馬年紀大了,脾氣溫順,不比兒童馬差多少,估計李修元這廢物不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別看不起老馬啊,古話說的好,這老驥伏櫪,誌可在千裏呢。”

“哈哈,你的意思是,李修元賽馬可以輸,精神不能輸嗎?”

“呆會,就能聽到雜交狗叫了,哈哈。”

看台邊的笑聲,馬勁夫盡收耳裏,到了馬熹蠻身邊,還沒等馬熹蠻開口,馬勁夫主動解釋的說道:“小蠻,真不是我惡心李修元了哈,這馬也是認主人的,一看是李修元騎他,好多馬根本直接就開逃啊,我挑來選去,也就這匹馬還好點了!”

“你也知道,馬不服主的話,雖然可以馴,但這要比賽了,我真怕萬一比賽途中發生什麽意外。”

“而且,馬不服,他也不肯跑啊。”

馬熹蠻真是氣得無話可說!

馬勁夫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一匹馬如果不被馴服,那別說比賽,就算正常騎行都是問題。

雖然他這種理由很牽強,但確實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他。

鬱悶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匹老馬,馬熹蠻都快吐了。就算是她這個不太懂馬的也能一眼看出,這匹馬簡直是是太老了,不僅毛色無光,蹄子破損,就連它的大牙都掉了好幾顆。

再看李中光那匹馬,毛發發亮,頭顱高昂,身姿挺拔,肌肉發達,完全一副英勇無比的模樣。這樣的馬,幾乎是她也能看得出來,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馬。

甚至在整個馬場裏,也算是笑傲全場的存在。

用這種差距如此之大的馬去比賽,無論李修元騎術再好,這場比賽也幾乎毫無懸念。畢竟,自行車怎麽跑得過摩托車。

更何況,李中天的騎術本身還那麽精湛。

這還比個屁啊,直接認輸算了。

馬熹蠻實在無語了:“好了,哥,既然這樣的話,你去把我的那匹馬,牽出來給李修元用吧。”

“那怎麽可以!”

李中光與馬勁夫幾乎同時拒絕道。

馬熹蠻那匹馬可是馬勁夫專門從國外進口的,更關鍵的是純種基音的母馬。

讓李修元這種廢物騎馬熹蠻的馬,打死他們,他們也不願意。

馬熹蠻不耐煩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還比不比了!”

李中光心中冷笑,嘴上卻道:“二哥,您還是別開玩笑了,小蠻這都生氣了,您趕緊給修元換一匹好馬吧。”

馬勁夫知道不可挽回了,索性幹脆一笑,對李中光豎起了大拇指:“小蠻,你看看,你看看,什麽叫氣度,什麽叫風度,中光這都替對手說起好話了,這才是真男人。”

柳小七附和道:“是啊,小蠻,像我中光哥這樣的好男人,你可千萬不能錯過啊。”

在李中光的眼裏,李修元的騎術根本不值一提,就算讓他騎一匹漢血寶馬,他也有自信以自己的精湛騎術拿下勝利。

而就在一幫人以此拍著李中天馬屁的時候,此時,一道出現的有些突兀的聲音,卻突然打破了本該的熱鬧氣氛。

“就它了,我趕時間。”

說完,李修元撿起地上的韁繩,拉著馬便朝著馬賽場走去。

眾人一愣,緊接著猛然笑噴,用這種高齡的老馬,去跟李中光的頂尖好馬比,真不擔心這老馬半路上就跑死了嗎?

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他們覺得,李修元這肯定是放棄比賽了,勝負幾乎沒有懸念。

“李修元,等你學土狗叫的時候,我一定把你的視頻發到朋友圈,讓全世界都知道你這麽一個廢物,我要讓丟人丟到你姥姥家裏去,哈哈哈。”柳小七對著賽場放聲嘲笑。

而此時,一聲木倉響,比賽,也正式開始了。

幾乎一瞬間,李中光猛然揚鞭,準備開局便將李修元徹底的甩在後麵。

是的,他不光想贏,他更想嬴的徹徹底底,他要在馬熹蠻和所有人的麵前證明自己。

以次,早日抱得美人歸。

此時,場內也幾乎如所有人所預想的一樣,李中光跨下的好馬,幾乎在瞬間便如一道閃電一般,迅速飛出十幾米遠,他本人也如同一個白馬王子一般英姿颯爽。

場中,有幾位千金小姐,甚至已經跑向終點,準備歡呼勝利。

而李修元,懶懶散散的拍了下身下的老馬,這一人一馬頓時間慢吞吞走了出去,如同散步郊遊一般。

“李中光加油!”

“李中光必勝!”

“李修元垃圾!”

李家子弟威武的助威著,同時,也快步跑向終點站,準備為李中光的勝利而歡呼。

柳小七和李中天更是直接拿出手機,準備將李修元學狗叫的那一幕拍成視頻,拿回去慢慢欣賞。

但幾乎就在此刻我,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李中光的那匹馬,防佛見了鬼一般,突然間完全的停住了,焦躁不安的狂甩著鬧大,嘴裏更是發出唏律律的聲音。

而李修元騎著老馬,雖然走的非常的緩慢,但無論如何,總是在前進,因此,片刻之間,李修元便追了上來。

眼看著兩人越拉越近,李中光頓時急了,不停的用鞭子和腳去打馬身。

隻是,他越打得厲害,馬卻越發的不安,尤其是當李修元騎著老馬與它擦肩而過的時候,那匹馬防佛在瞬間見到了森林之王老虎,草原之王獅子一般,先是驚慌的叫了一聲,然後尾巴狂亂的甩著。

最後,一幕更加讓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砰的一聲,那匹剛剛還是眾人眼中英姿颯爽可比風的駿馬,卻在瞬間防佛變成了敗走的流寇,猛然跪了下來。

整個馬場,也幾乎在一瞬間,如同千裏墳場一般,陷入了恐怖的死寂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