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炮漸寧,天城似乎又恢複了寧靜。
三輛戰鬥機從頭頂呼嘯而過,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三架戰鬥機所排出的機尾氣,竟在半空中呈現出了一個元字。
這是空中部隊對李修元這位戰神做著最後的致意。
隻是,夜空太黑,而無人知曉,便如李修元的為人一樣,低調,不張揚。
從船上下來,林夢夕意猶未盡,但恢複了理智的她,第一時間就送上了自己的疑惑:“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能在上麵……”
這可是軍隊演習,普通人根本沒有資格靠近現場,更不要說妄想登上軍艦了。
李修元笑笑:“因為我受過很多傷,有那麽多的勳章,跟他們換的。”
看著一艘艘軍艦緩緩的離江,夜色之下,李修元看到了船隊上一個個小黑點,衝著自己行著莊重的軍禮物,眼角忍不住的一陣濕潤。
再見便是永恒,希望未來的你們,成為國之棟梁。
路上,林夢夕實在忍不住好奇:“修元,老實的說,你拿了這麽多的軍功,在軍中應該能有一個不錯的職位吧?”林夢夕很開心,因為李修元能在今天這種場麵裏領取榮譽,那至少說明李修元是真的當過兵,而且是立過戰功的,她覺得她的等待一切都是值得的。
修元有這樣的身份,以後看在李家誰還敢瞧不起他,誰還敢瞧不起自己?
“軍長。”李修元誠實的回答道。
“又來!”林夢夕嘟噥著嘴。
“我說真的。”
“不理你了,哼。”
李修元無奈的望著林夢夕,鬱悶的抓抓頭,怎麽了這是?怎麽一說軍長,每個人都是這副表情。
一個區區的軍長而已,有那麽不信嗎?隻要他想,他甚至可以當上四大軍區的總司令,畢竟,他可是北境之王。
相比與其他三大戰區,他北境才是軍中王牌,而他,更是王牌中的王牌。
他想要什麽位置,上麵不會給?
“那你要不信我是軍長的話,你就當我在部隊養豬吧,那如果我是養豬的話,你會怎麽想?”
怎麽想?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
三年來,林夢夕的耳邊充斥著離婚的勸解,雖然不勝其煩,但在她的心中,離婚這兩字,她從未想過。
“嫁雞隨雞,雖然我希望你出人頭地,但如果你真是養豬的,我又能怎麽辦?”林夢夕無語的望著李修元。
“等我三年,沒想過離婚嗎?”
“我不想。”林夢夕咬咬嘴唇:“隻是,我也不想再這樣過下去了。”
“那便夠了。”李修元笑了笑,隻要林夢夕不想,那就足夠。
“秦霜那裏,上了兩天的班,感覺如何?她說,很器重你,目前,也是她最需要幫手的時候,你要抓住機會,知道嗎?”林夢夕不知道,秦霜是想盡了辦法想要到李修元,不僅僅是工作,甚至是感情。
她隻以為,這不過是李修元最能出人頭地的機會罷了。
“對了,這是五千塊錢,你拿著。”說著,林夢夕從包裏掏了五千塊錢出來。
“不用。”李修元搖搖頭。
“上班也要體麵一點,你不怕丟人,那我呢。”林夢夕輕輕的說著。
“你拿著去買套衣服,還有,順便買個禮物。你難得回來,買份禮物,到時候回家看爸媽。那個……我爸,我爸那個人,他,他有點……那個。”林夢夕比了個錢的動作,實在是難以啟齒。
“我知道了。”
“如果你實在不夠的話,再找我。”她知道李修元退伍回來,手裏應該是有點退休金的。
她不想開口問李修元要錢,可是,她媽柳青又是一個極度看重錢的人,她現在逼著自己離婚,李修元如果還不能買點好東西討好她的話,她怕情況會更惡劣。
所以,她再難開口,也隻能開口。
但如果李修元不願意,找她開口的話,她會再想辦法,找朋友先借點應下急。
“夠了。”李修元咧嘴一笑,他又如何不知道林夢夕的心思。
第二天一大早,李修元去上班了,秦霜在辦公室裏一直盯著李修元,直把李修元盯的發毛。
“看什麽看?搞的像瞻仰遺容似的。”李修元沒好氣的喝了一句。
秦霜嘿嘿一笑:“沒有,我就是想好好看看,我們家的李修元到底英勇到什麽地步,硬扛三合幫,對了,林夢夕現在一定快要幸福死了吧?”
“我男人要是這樣,我簡直會愛他到海枯石爛,山崩地裂啊。”
李修元看到秦霜一臉迷妹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是啊,夢夕現在做夢都會笑醒呢。”
“不跟你說了,上班。”李修元白了一眼。
正想說話,此時,電話卻響了起來。
李修元趕緊借機一個側身,站了起來。
“修元,是我。”是夢夕的聲音。
“怎麽了,夢夕。”
“你出氣怎麽這麽急?”
“哦,剛剛跑步來著。”李修元感覺自己臉很腫,才說了自己不會說謊。
秦霜聽到李修元這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頗有笑意的望著李修元打電話。
“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回家一趟?”
“現在嗎?”李修元把頭轉向秦霜,秦霜嘟著嘴搖頭拒絕。
“我馬上回來。”李修元道。
秦霜氣的雙拳緊握。
“不是我們的家,是,李家。爺爺,找你有事,他很生氣。”
“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李修元轉身就朝外麵走去。
秦霜氣呼呼的一直瞪著李修元,本來想等他打完電話給自己一個解釋,結果他一句話都沒有,掉頭就走。
秦霜氣的藤的便站了起來:“李修元,你給我站住。”
“幹嘛?”
“你就這樣走了?”
“是不是該起碼有個解釋?”
“或者請個假什麽的?”
“畢竟我現在是你老板啊。”
“我花了一百萬,請你七天啊。”
“就這麽曠工嗎?”
“喂,李修元!”
“我靠!”
看著李修元走遠的身影,秦霜簡直快要抓狂了。從來隻有男人像條哈巴狗一樣圍著自己轉,可這個李修元,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這也就算了,我花了錢再把你請過來,這總可以了吧。
誰知道你還無視我。
“我就不信了,你給我等著,我不把你弄上床,我就不姓秦!”
站在辦公室門口,秦霜氣得直叉腰。
突然,火泄完後,她臉色潮紅。
“該死,我到底在胡說什麽?”
“我才是女的,矜持的該是我才對,天啊,秦霜啊,你到底要不要臉!”
“為了個臭男人,你居然……”
“啊啊啊,我上班!”
而衝下大樓的李修元,此時騎著那輛自行車,快速的朝著李家的莊園騎去。
為了盡快趕到,李修元是牟足了勁,一輛破舊的自行車愣是被他騎出了油電摩托的感覺。
當時速以近七十的速度穿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守路的交警下意識的對著這個嚴重超速的“機動車”快速的追了上去。
隻是,當追到離自行車不到幾米的距離時,本來信心滿滿,義憤又填膺的交警愣住了。
他連續擦了幾次眼,確認,這真的是自行車。
“喂,老張,這雜搞,要不要罰他?”
“這是自行車,怎麽罰?限速的是機動車,他是非機動車啊。”車上,一旁的交警不由鬱悶道。
交警點點頭,這還真的是。
“還有,這事就爛肚子裏,咱倆誰也不許說,這要傳出去,能把人笑死。倆交警開著個警車追一個超速的自行車,也不知道別人會覺得我倆傻呢,還是他傻呢。”
十幾分鍾後,李修元已是瞞頭大汗,終於抵達了李家。
李家的大門口,林夢夕焦急在那裏已經等候了多時,當看著李修元騎著個自行車進來的時候,她真的是又想笑又想哭。
都什麽時候了,這家夥竟然還騎著個自行車來。
“怎麽了?”停好自行車,李修元到了林夢夕的身邊。
“老太爺正在裏麵發火呢,他把李家所有人,全部召集了過來。”
“出了什麽事嗎?”
“不知道。趕緊進去吧,都在等你。”
“知道了。”
隨在林夢夕的身後,李修元走進了李家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