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了一半,秦霜突然察覺不對。

這並非是回李修元家裏的路,更不是去她秦氏集團的路,他這是要去哪?這家夥該不會又迷路了吧?

“去哪?”

“菜市場。”

“去那幹嘛?”

“買衣服。”

“買衣服?”秦霜一愣:“去菜市場買什麽衣服?那是賣菜的啊。”

“你也知道是賣菜的,那你還問我去幹嘛?”李修元翻了個白眼。

秦霜氣的光張嘴,不知道說什麽了。

過了片刻,她才嘟噥道:“雖然剛才多虧本小姐沉著冷靜,以免你鑄成殺人的大錯,但也不用這麽感激我,還親自買菜做飯給我吃吧?頂多,本小姐吃點虧,請你去外麵吃咯。”

“你?”

“怎麽?”秦霜紅著臉強撐道。

李修元一笑:“改天,有機會。”

“你!”秦霜氣結。“哼,那就省了,請本小姐吃飯的人多到可以堵到你們家爆炸。”

她秦大小姐第一次開口請人吃飯,竟然還被無情拒絕,她簡直想打死這個烏龜王八蛋,太不知好歹了。

“那你家買大點好了。到了,我要去買菜了。”

“喂,你站住!”秦霜見他要走,頓時間急道。李修元一個回頭,她一時間又不敢看他了:“那個,你真不跟我一起吃飯嗎?起碼,就當我謝謝你咯。”

“不了,快到下班時間,夢夕快回來了,要做好飯等她。”

“三年了,你們隻見過一麵,她,有那麽重要嗎?”

李修元笑笑:“不知道,不過,比我命重要。”

看著李修元離去的背影,秦霜的內心有點苦澀,她很羨慕林夢夕,苦等了三年,等到了一個這樣的男人,她是幸運的。

不過,這也並不意味著什麽,因為,他們三年沒有感情,這說明她還有機會,她不信,以她秦大小姐的魅力,會征服不了這個男人。

李修元從菜市場買完菜回來之後,依然發現那輛奔馳商務車停在菜市場的門口紋絲不動。

搖搖頭,正準備離開,李修元卻突然停止了腳步。

奔馳車的車窗雖然塗了塗料看不見裏麵的情況,車輛的封閉性也非常好,可對於常年生活在生死戰場的李修元來說,這並不算什麽。

過人的聽力是在野外能夠第一時間洞悉周圍環境變化的關鍵因素,所以,即便是在鬧市之中,他也依然能夠刨除雜音,專注的聽車裏的動靜,這是十年生與死換回來的直覺與本能。

歎息一聲,他回過身將車門打開,車廂的副駕駛位上,秦霜坐在那裏,輕輕的抽泣著。

“怎麽了?賣菜的欺負你了?”李修元一笑。

聽到李修元的聲音,秦霜苦的更厲害了。

李修元有點無奈,他不怕刀槍,不怕炮彈,最怕的便是女人哭。

眼角撇到手足無措的李修元,秦霜捂著的臉此時偷偷露出一絲狡黠的淺笑。

“喂,說話啊。”李修元急道。

還不上勾?哼,天下男人,唯美女可破!抱歉,你遇到了本小姐。

“我,我是在擔心,我,我害怕。”

“害怕?”李修元皺皺眉頭:“賣菜的要打你,還是城管把你車沒收了。”

“哼,不要你管。”一把推開李修元,緊接著,這丫頭快步的移到車頭,從裏麵翻出一個藍色口袋。

李修元簡直看呆了,隻見她從口袋裏拖出一柱香,一個觀音佛相。

“忘記買木魚了,這個代替。”然後,她從車裏還拿出一個椰子。

當著李修元的麵,三香點燃立於觀音麵前,修長的美腿被她直接一個鴨子坐,既顯得更修長,又迷人十足。

最後,她一邊念著什麽,一邊從包裏掏出一個口紅,對著椰子便敲了起來。

“你幹嘛?”李修元皺起了眉頭。

“超度。”

“超度?”

“對,幫你洗清罪孽。沒聽過嗎,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像你這種做好事隻做一半的,不是幫忙,是在禍害,所以,念佛讀經給你洗清罪孽,免得你死後下十八層地獄。”

一邊說著,一邊俏悄的回眼看李修元是什麽反映。

李修元翻了個白眼:“無聊。”

“恩,當然無聊, 不過,我臨死前,也不怕無聊,當給你做好事。”

“你到底想怎樣?”李修元無奈。

秦霜演技上線,突然不敲了,眼角更是慢慢的滴下了淚水。

“難道不是嗎?我我剛才光想著刺激了,可是,你也不想想,他們是三合幫,在你身上吃了那麽大的虧,他們能不報仇嗎?你倒是孤家寡人一個,可我不一樣啊,我背後可是整個秦氏集團,對方要是找上門來,我……我,我該怎麽辦啊。”

說完,秦霜再一次說到傷心處,隻見流淚人。

“說重點。”

“我要你負責。”秦霜瞬間停止哭泣,眼淚簌簌的望著李修元。

“為了保證被複仇的安全問題,從今天起,你要做我的保鏢,一直到隱患結束。”

李修元腦袋都大了,惹上這麽一個麻煩精,演技還直逼奧斯卡。

“你要是不幫我的話,也沒關係,我繼續念經。”秦霜裝作麵無表情的道。

“行了,不用演了,把地址發給夢夕,明天九點前,我會報道。”

丟下一句話,李修元走了,秦霜確定李修元走了後,整個人高興的直接跳了起來,右手伸出V字型,興奮一喊:“耶,成功!”

“李修元,看你怎麽跑出本小姐的五指山。”白皙的玉手一握,秦霜的臉上止不住的興奮。

回到家裏,李修元開始了做飯。

部隊的生活,雖然離不開打殺,但有生命的地方便需要生活,食物是生活必不可少的要素。李修元自然也在這十年間,養成了烹飪的技術。

閑時改善生活品質,忙時也能填飽肚子。

當兵的並不是沒有追求,隻是有時候肩上扛著的使命更要緊。

林夢夕回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四菜一湯。與她同行的,還有一位與她極為相似的漂亮女孩。

“修元,這是我表姐,張迎雪。”

李修元笑笑:“表姐,坐。”

“哎,不用叫的那麽親熱了。”張迎雪不舒服的擺擺手。“受不起。”

林夢夕悄悄拽了拽林夢瑤,李修元尷尬一笑,率先坐了下來。

“三年沒回來,一回來還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一家之主了?我妹都還沒坐!”張迎雪不爽的瞪著李修元。

“好啦!”林夢夕覺得張迎雪說話有點過分,輕喝一聲,拉著她坐了下來。

幾筷子入嘴,林夢夕有些驚訝,她驚訝於李修元會做菜,味道竟然還出奇的好吃。

為了緩解尷尬,林夢夕轉移了話題:“修元,手藝不錯。”

李修元還沒說話,張迎雪又冷哼了起來:“能把飯菜做的好吃的男人,隻有兩種,要麽是廚子。”

“要麽,就是那些沒本事的男人,外麵沒資格混,隻能呆廚房裏搞研究了。”

李修元愣住,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雖然張迎雪話裏全是刺,不過,他虧欠林夢夕實在太多,愛屋及烏,張迎雪的話他並不放在心上。

“一個當兵的,不去建功立業,跑去做什麽菜,哦,我明白了,在部隊裏當炊事員吧。”張迎雪冷笑道。

李修元苦笑道:“炊事員也挺好,一樣是當兵。”

雖然是戰鬥部隊,但李修元的眼裏,從未有兵種之分,所有的兵都是為軍隊服務,為國家服務,為人民服務,隻是分工不同而已。

“瞧瞧,還真讓我給說準了,真的是個炊事兵。別人當兵你也當兵,別人得連長,當營長,你呢,混個炊事員,哈哈,真是笑死我了,還有臉在這說,我要是你,我不如撞死算了。”

“倒是苦了我妹妹,在家等三年,就為了一個炊事員?我看,你們還是早點離婚吧。”張迎雪毫不客氣的筷子一扔,不吃了。

晚飯完全沒法吃下去了,幾分鍾後便潦草結束,李修元去廚房洗碗,林夢夕這才埋怨起了張迎雪:“表姐,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

張迎雪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林夢夕:“你還真以為我為了自己啊,我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