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迎雪用力的戳了戳林夢夕的小腦袋,恨鐵不成鋼的道:“廢話,夢夕你個小丫頭,難道你忘了三天後是什麽日子?”
林夢夕這才一拍腦袋,懊惱的道:“哎呀,我差點忘記了,三天後是修元養父的忌日。”
一年新墳,三年老墳,頭年和三年是最祭拜死者最重要的日子。
“他年少離鄉,第一次去祭奠亡父,又適值三年老墳,這場麵總不能太寒酸吧?我問李修元的情況,還不是想到時候忌日一到,他要真有本事的話,我回去叫上咱們林家的人,你叫上李家的,怎麽也是個大排場吧?”
“但如果他要真在部隊隻是個普通的兵,你讓我回去怎麽跟我媽說?怎麽跟林家的長輩說?”
林夢夕呆呆的點點頭,張迎雪的話一點也沒錯。
三年老墳,李修元又是第一次歸來上墳,如果不夠場麵,外麵的人笑的怕都是李修元。
但問題是,以李修元在李家的地位,李太山和李正德他們又會替李修元操辦嗎?
第二天一大早,林夢夕剛到辦公室,一個妙齡少女走了進來,李家的小公主,李太山的外孫女柳小七。
柳小七的父親,李家最為驕傲的女婿,作為天城工商局的副局長,位高權重,李家生意場上他可沒少幫忙。
也正因此,柳小七靠著父親,在李家地位極其重要,小小年紀不過二十四歲,便已經是李氏集團的戰略投資部經理,李老太爺對也是疼愛有加。
她低著腦袋玩著手機,連頭也沒抬一下:“喲,這麽早就當公司了?你那廢物老公不是才回來嗎?我以為你會起來的比較晚呢,哦,也對,那是個廢物,我倒是忘記了。”
麵對嘲諷,林夢夕頗為惱火:“所以,這就是你柳經理每天遲到的理由嗎?”
柳小七本來想打壓林夢夕,卻沒想到被她反過來將了一軍,頓時氣急,也火了:“林夢夕,你這個婊子,你說什麽。”
“你聽到什麽便是什麽。”
林夢夕直接反擊。
柳小七在李家得盡寵愛,這麽多年來也沒少欺辱林夢夕,不過,別人都把她當成李家的公主,可林夢夕不會。
林夢夕臉色一冷“說事。”
“你!”
“那就出去。”
柳小七冷哼一聲:“林夢夕,你別跟我拽,我要沒事,我怎麽會上你這種破地方來,還真以為誰希罕我?。”
“哼,爺爺讓我來通知你們一聲,三天後李世君的忌日李家所有人都不會參加,當然了,你們也不許去。”
聽到柳小七的話,林夢夕頓時隻感覺一股血液直衝腦頂。
這是什麽意思?
不去?
整個李家,如果沒有李世君的努力和奮鬥,他李家能有今天嗎?能在這隔江之邊有自己的大廈嗎?可李世君前腳才剛去世,後腳便受到如此待遇。
他們不去也就罷了,還要自己也不去。
這算什麽?赤果果的羞辱嗎?
“柳小七,你不要太過分了,這會是爺爺的意思嗎?你等著,我現在就找爺爺問清楚。”
“你想死就去問吧,別說你找爺爺,就是你找天王老子也不頂用。”
“三天後,天城將會有部隊進行演習。大半個城北全部封鎖,我爸說的。”
有部隊演習?要封鎖大半個城北?那豈不是真的無法去江邊的公墓祭拜?
怎麽會這麽巧?
“怎麽突然要演習了?”
林夢夕呆住了,早一天也好,晚一天也好,為什麽偏偏要跟李世君的忌日撞在一起?李修元要是知道這件事的話,那不得急死啊。
柳小七冷笑:“你去問李修元啊,他不是當過兵嗎?三天後,讓他帶著你去城北碼頭那試試,讓他吹吹牛去。”
“什麽叫吹牛?李修元真的當過兵。”
“我去,那不正好嗎?沒準到時候人家軍隊還會看在李修元當過兵的麵子上,讓你們過去呢。”
“哎喲,我可是聽我爸說,這次城北是直接全麵封停,非常嚴格,我倒好期待你和李修元能在李世君的墳前,放聲痛哭哦。”
“行了,話我也帶到了。另外,我警告你,你要是想和李修元到時候去找死,可千萬別跟我們李家牽扯上任何關係。”
林夢夕氣的牙血都快咬出來了:“柳小七,你說這種話的時候,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李家能有今天,靠的是誰?”
“你們今天開的豪車,住的豪宅,可都是李叔叔給你們帶來的。”
“李叔叔為了李家的發展,最後連性命都搭上了,可你們現在就是這種態度,說這種話?”
“你們還是不是人?”
柳小七知道理虧,冷哼一聲:“後天我約了朋友唱歌,懶得跟你在這吵了。”
說完,柳小七扭著小腰便轉身離開了。
林夢夕氣的咬牙切齒,可又能怎麽辦?也許,隻能怪李修元沒本事,父憑子貴的道理,她難道不懂嗎?”
歎了口氣。
而此時的江邊,長凳之上。
李修元坐在床邊,一個軍人必恭必敬的走了進來,看到李修元,他行了一個有力的軍禮。
“主人,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我可不是偷跑出來的。”
“我是來宣布新的任命的。”
李修元苦苦一笑:“念!”
軍人嘿嘿一笑,從包裏掏出一份紅色文件,臉上又馬上恢複了莊重。
“經組織研究,正式同意李修元同誌的退伍申請,並於三天後於天城舉行退役儀式,同時,正式任命李修元同誌為新城市委書記。”
“新城?”
“天城即將和地城合並為新城,老司令的女婿將在省裏就任,他特意跟上頭申請,讓您做他幫手,上頭知道這官職太委屈您了,所以一直在考慮當中,今天老司令特意親自去求了上頭,上頭這才同意。所以,任命稍微晚了一點點。”
“不去!”
“怎麽了?瞧不上嗎?我也覺得是。就憑您的身份,區區一個地級市書記,算個毛啊,提鞋都不配。”
“胖子,不許胡說。”
“這是組織的決定,容不得你來議論。”
“你幫我向上頭請辭,順便幫我跟老司令問好,另外,跟老司令的女婿老馬說聲抱歉。”
“不是,老大,您真不要啊,這螞蟻也是肉啊。”
“而且,你雖然是馬總的幫手,可您也是馬總的偶像,這省裏說到底還不是您說了算?”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要是上麵的安排,哪怕是去掃大街,我也義不容辭,怎敢嫌棄?隻是我在軍隊已經超過十年,我對得起國,可對不起家,胖子,你明白嗎?”
胖子點點頭:“說的倒也是,這三年來,嫂子嫁給你後可是守身如玉,整天不是加班就是加班,別說背叛您了,就是連個手指頭,也沒讓人碰過,她確實是個好女人。”
李修元眉頭一皺:“胖子,誰讓你調查她的?”
胖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把嘴一閉:“那個老大,我,我們這些當兄弟的,也是不想我們的境王後院起火啊。”
“行了,沒有下次,這次,我不怪你,我也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
“嘿嘿,謝老大開恩,那咱們三天後見?”
“趕緊。”
“滾”李修元笑罵一聲,一個鞋子扔了過去:“別他媽的打擾老子。”
望著胖子狼狽逃跑的樣子,李修元忍不住苦苦一笑。
胖子是他帶大的兵,雖然長相非常粗誑,但心細如水,三天後的退役儀式,也安排的深入李修元的心裏。
因為三天後,是他養父李世君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