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辭鏡沉吟了一會,默了默,輕聲道:“可行,隻是……”

“隻是什麽?”奚霜降的目光在葉辭鏡和奚驚鴻兩人身上各自停留了一會,對這樣的對話起了點好奇與興奮。

葉辭鏡說:“隻是靈器所形成的靈力網雖然能籠罩住整個蘭市,可這麽一來,蘭市就會陷入危險之中,屆時如果我們發現的晚一些,所有的魔障一時之間全都湧進蘭市中,那蘭市中的人,就……”

他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其中的意思卻已經是在明顯不過了。

奚驚鴻聞言,剛想說些什麽,服務員卻敲門進來暫時打破了幾人的談話。

先前點好的菜已經做好了,服務員陸陸續續的上菜,不一會兒就擺滿了一整張桌子,足足有十幾個菜。

奚霜降從昨天淩晨的時候就已經餓了,見狀,一邊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蝦,一邊道:“好多菜啊,我要先開動了!”

客人還沒動手,自家女兒倒是先吃了起來。奚驚鴻有些無奈的看了奚霜降一眼,這才轉而看向葉辭鏡:“葉家主,咱們動筷吧。”

葉辭鏡點了點頭,也拿起了筷子,道:“前輩叫我小葉就行了。”

“哈哈哈,好好好。”奚驚鴻怔了一下,隨即笑著道:“那你以後見到我們也別喊前輩了,叫我們叔叔阿姨就好了。”

葉辭鏡應了一聲:“叔叔。”

奚驚鴻答應了一聲,問葉辭鏡喝不喝酒。

葉辭鏡擺了擺手。

奚驚鴻聞言想說些什麽,但話還沒有說出口——

“我看是你想喝酒吧,”錢恣意可謂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奚驚鴻,對這種行為作出了嚴肅的批評:“人家小葉都還沒成年,你一個做長輩的,怎麽還勸起酒來了?”

“我這不是還沒開口嗎,”奚驚鴻輕輕的咳了一聲,道:“其實也是能喝一點點的,我像他們這麽大的時候……”

錢恣意:“滾滾滾,你那時候和他們現在就能一樣了?”

在這種情況下,奚霜降從來都是和自家媽現在一個陣營的,對葉辭鏡道:“你別理我爸,他這人就是喜歡喝酒。”

一邊說,還一邊念叨了一句:“爸,上個月體檢,自己血壓多高是忘了嗎?”

“……”老婆和小棉襖輪番上陣,奚驚鴻有些尷尬的撚了撚鼻梁,主動豎起白旗:“我也就是說說,說說而已。”

話落,連忙轉移話題:“那什麽,小葉,你以為你們昨晚封印的那個黑洞是什麽情況?”

錢恣意沒好氣的白了自家老公一眼。

“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說起這件事,葉辭鏡皺起了眉頭:“這事情蹊蹺,一時半會也弄不明白。”

奚霜降卻想起了那天晚上奚驚鴻和她說過的話,她沒怎麽多想,直接開口道:“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啊,當年雪國的魔障作為漏網之魚,並沒有被封印到另一次元世界?”

這麽一說,她自己更加覺得有道理了,繼續補了一句:“當然,可能因為某些緣故,它們雖然沒有被封印,但是也受到了些許影響。”

奚霜降:“而這種影響經過一百多年的時間,終於漸漸淡化,所以他們才趁機逃竄了出來。”

聽了這話,葉辭鏡不留痕跡的挑了挑眉毛,也並沒有立刻回應,沉默了會,在若有所思的說:“可能吧。”

飯後,雪花竟然漸漸停了下來。

葉辭鏡起身道別,表明自己要回去了。

奚驚鴻讓奚霜降陪著一起送上一截,並且提到了,等錢家人到了,找機會在一起商討這件事。

葉辭鏡點頭答應了下來。

路麵上的積雪政府已經安排開始撒融雪劑了,道路兩側的香樟樹早被雪花壓彎了腰,一眼望去,甚至還有許多粗壯的樹幹被壓斷。

這次下著不停的大雪顯然已經算得上是嚴重的災害了。

奚霜降裹緊了羽絨服,看向葉辭鏡:“對了,昨晚那些逃脫的魔障,你……打算怎麽辦?”

葉辭鏡言簡意賅:“找。”

“唔……容易嗎?”奚霜降頭發別在耳後:“需要我幫忙嗎?”

葉辭鏡:“不用。”

似乎沒想到對方會拒絕的這麽幹脆,奚霜降緩了緩神,和葉辭鏡又往前走了幾步,想起了什麽,突然有些突兀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啊。”

葉辭鏡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了奚霜降身上,眉眼間帶著點疑惑,似乎是不太明白眼前的這個女孩突然間的道歉。

奚霜降有點不好意思,沒去看葉辭鏡,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踢了踢雪花,解釋道:“昨晚如果不是我堅持不住的話,那些魔障,你應該全部都能消滅的吧?”

葉辭鏡聞言並沒有否認,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

奚霜降更加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剛想說些什麽,但不等她開口,就聽見葉辭鏡已經順著話音繼續說:“但是如果昨晚你沒有來的話,逃脫的魔障可能不僅僅隻是一二隻而已。”

“所以,應該是我和你說謝謝。”

奚霜降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擺手,臉色微紅:“這都是應該的,我爸說了,做這些都是身為破魔者的責任。”

陽光穿過被積雪覆蓋的枝椏落在兩人的身上,空氣中能看見些許塵埃浮動。

葉辭鏡深深的看了奚霜降一眼,突然淺淺的笑了一下。

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種不得不笑一笑的尷尬,笑的自然而然,比陽光還要好看。

葉辭鏡道:“葉叔叔說得對,這些確實都是我們的責任。”

“所以,”奚霜降連忙跟在後邊說:“讓我和你一起吧?你什麽時候開始去找那些魔障?我覺得兩個人也可以有個照應,萬一有什麽突**況呢?”

葉辭鏡見奚霜降都已經這麽說了,當下也就沒在拒絕,應了一聲:“我準備一會就開始行動,關於這樣的事情,當然是越快越好了。”

“好啊,那我和你一起。”奚霜降跟在葉辭鏡身邊走著:“反正我也沒有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