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魔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還是整個蘭市這麽大的範圍。
葉辭鏡以混沌金玲幻化出了一個金色羅盤,兩人整個下午都在按照羅盤上指引的方向找尋魔障,到了下午五點的時候,差不多已經走遍了大半個蘭市。
辦法雖然原始,但是成果卻不小,幾個小時過去了,兩人已經找到了十七隻魔障。
按照羅盤上所顯示的,目前隻有最後一隻魔障還在逃竄。
兩人此刻正坐在公交車上往羅盤指引的方向去。
“呼,終於要結束了。”見這件事快處理完了,奚霜降也鬆了一口氣,她覷了一眼車窗外的景象,然後偏頭看向葉辭鏡感歎了一句:“你真厲害啊。”
一開始和葉辭鏡找尋魔障的時候,奚霜降覺得自己可能還能起到一點作用,但是等到後麵她才發現是自己想多了——每次找到隱匿在雪地中的魔障後,往往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葉辭鏡就已經直接將其瞬殺,從頭到尾不過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所以今天對於她來說,除了見見世麵以外,簡直毫無身為破魔者的體驗。
葉辭鏡臉上依舊是沒什麽特殊的表情,聞言隻是頷了頷首,不以為意的道:“隻是一些低階魔障罷了。”
奚霜降卻有些崇拜:“什麽時候我也能那麽厲害就好了。”
“會的,隻要勤加練習,而且奚家主束縛,配合起瞬殺術,以後隻會比我更容易。”葉辭鏡認真道:“另外,你還有一隻召喚獸,這也是一強大所在。”
奚霜降聽到前半句的時候,眼睛還微微亮了一下,但是等聽到了葉辭鏡後半句,一時半會還真的不知道作何答複。
二寶……
強大所在……
她自己聽了都有些想笑。
葉辭鏡見她出神,問:“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奚霜降擺了擺手,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你說得對,以後我每天都會用心練習的!”
葉辭鏡應了一聲,彼時公交車正好到站停靠,兩人到達目的地,下車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葉辭鏡想起了什麽:“對了,今天怎麽沒瞧見你那召喚獸?”
“你說二寶啊?”奚霜降聳了聳肩,對著葉辭鏡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打趣似得說:“在這裏冬眠呢。”
葉辭鏡有些沒太能領略到奚霜降的玩笑,當下還以為她說的是真的,略有不解:“冬眠?”
“嗐,我就是開個玩笑。”奚霜降跟著葉辭鏡往前走,繼續說:“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它總愛睡覺,一睡就是大半天。”
說到這裏,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今天好像睡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葉辭鏡聞言皺了皺眉頭。
奚霜降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沒多想,隻是把手伸進口袋裏捏了捏二寶的小翅膀,自言自語似得說:“等會把最後一個魔障找到後我就把它叫醒,這麽一直睡下去的話,晚上睡不著又該折騰人了。”
“召喚獸忽然長時間睡眠,實在是有些異常,我之前到是並未聽過這樣的情況。”葉辭鏡心中雖然隱隱有個猜測,但是還並不是很確定,是以並沒有和奚霜降明說,隻是道:“你這兩天留心觀察一下吧。”
奚霜降想想也覺得有道理:“好。”
葉辭鏡淡淡的‘嗯’了一聲:“如果之後還是這種情況,你或許可以和家裏長輩說一下,他們應該會知道的清楚一些。”
“嗯嗯,我知道了!”
葉辭鏡的反複提及,倒是稍微警醒了奚霜降一些。
因為從小生活太安逸的緣故,再加上二寶這些年表現的確實隻像個……嗯……布娃娃,所以她對召喚獸一類的知識也就沒怎麽過多的研究。
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二寶會長時間保持睡眠狀態。
現在仔細想想,二寶最近的情況,似乎的確是有一些反常。
想到這裏,奚霜降的心微微沉了一下,有些不太放心。
“別擔心。”葉辭鏡語氣依舊是淡淡的:“未必就是壞事。”
奚霜降隻是點了點頭。
最後一隻雪國魔障隱匿在一個小公園中,彼時天光黯淡,公園中又滿是積雪,行走起來實在是有些困難。
在這種時刻,葉辭鏡無疑是十分有紳士風度的,他一直走在奚霜降前麵一點的位置,周身靈氣運轉,所行之處,積雪很快被融化。
簡直就像是個行走的人型除雪機器。
奚霜降跟在他後邊,由衷的發出讚揚:“厲害的。”
葉辭鏡聞言剛想說些什麽,下一刻,目光陡然落在了不遠處的一簇灌木叢中,眼神逐漸變得犀利而又冰冷。
奚霜降腳步隨著一起微頓:“魔障?”
葉辭鏡低低的應了一聲,指尖竄出幾朵火焰,繼而輕輕的一彈,就見那火焰迅速往灌木叢飛去。
這一幕奚霜降都已經看了十幾次了,本以為那魔障在下一秒就會被滅殺,誰知道意外發生——隻見那火焰還沒有靠近灌木叢,那灌木叢中就憑空冒出了一道冰藍色的屏障,肉眼可見的其中波紋閃動。
下一秒,屏障中陡然冒出一道強大的靈力,竟直接將那火焰彈了回來。
葉辭鏡眉峰一剔,側身一躲,火焰落在了一旁的雪地上,炸開了一個大坑。
奚霜降被這樣的情況給嚇了一跳,本能的祭出了縛靈玉,卻見葉辭鏡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忍不住發問:“葉辭鏡,剛剛這是……”
葉辭鏡卻沒有回應奚霜降的話,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冰藍色的屏障,沉默了一會,不徐不疾的說:“終於坐不住了?”
奚霜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葉辭鏡並不是在和她說話。
但是在場的……除了她和葉辭鏡,還有第三個人嗎?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串‘桀桀桀桀’的陰森笑聲,那笑聲實在刺耳,乍一聽起來就像是鬼在哭一樣。
奚霜降胳膊上幾乎是一瞬間就密上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