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的小娃娃,我們雪國子民和你這一輩無冤無仇,你又何必趕盡殺絕?”

聲音就像是在唱戲一般,給人一種飄著在的感覺,好像隨隨便便的一陣風都能將其刮散。

“生而為破魔者,自上古開始,就當以滅障為己任,而你等為魔障,原就是不共戴天的,又何來趕盡殺絕一說?”

葉辭鏡冷冷出聲,雙手覆於身後,指尖有靈力閃爍。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淺極淺的笑聲,陰惻惻的。

奚霜降頭一次碰上這樣的情況,並不像葉辭鏡顯得那樣淡然,掛在胸口的縛靈玉微微發出亮光,她握緊了雙手,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藍色的屏障,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雙方誰也沒在說話,誰也沒動彈,氣氛一時間隱隱有些僵硬了起來。

半晌,自半空中又傳了一聲輕笑——

“嗬嗬,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葉辭鏡微微揚起下巴,長睫後眼神輕蔑,並不將其放在眼裏。

而那笑聲的主人似乎也並不打算出麵,隻是依舊躲在暗處,也並不在意葉辭鏡的態度,語氣漸而有些慵懶了起來:“你還以為現在的破魔者還像百年前那樣強盛麽?”

葉辭鏡不語。

那人繼續譏笑道:“且不說其他,如今就隻有你葉家和奚家這不大頂用的女娃娃在,你又要拿什麽與我鬥?其實你心裏也明白,破魔一脈已經沒落,又何必垂死掙紮。”

“要我說,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順其自然的好。”

奚霜降聞言,一挑柳眉。

這話她還就不樂意聽了,什麽叫奚家這不大頂用的女娃娃?

嘲笑誰呢?

“大姐,你嘴裏在胡扯八道些什麽呢?”奚霜降反唇相譏:“偷偷摸摸畏畏縮縮的躲在暗處,就敢在那開口放一些毫無殺傷力的冷箭,你說你除了這張歪嘴,還有什麽用?”

“自家族裏的跑出來十八隻魔障,現在被滅的隻剩下一隻了。你說你連自己族人都保護不了,你頂個什麽用?”

話落,顯然是激怒了對方,空氣中倏地刮來一陣風刀子,氣氛陡然下降。

奚霜降一旦開啟戰鬥模式,就天不怕地不怕,這一點實在是遺傳了錢恣意,這會雙手抱懷,伸手以靈力將那幾個風刀子化開,冷冷覷著那道屏障,不徐不疾:“哦,還會刮幾道風刀子,厲害。”

葉辭鏡下意識的看向奚霜降,眼神中帶著一點詫異,大約是沒想到她這麽能說。

“哈哈哈哈,奚家,好一個奚家。”雖然是在笑,但是語氣實在冰涼透心,隻聽那女人道:“嘴皮子功夫確實厲害。”

似乎是為什麽東西感到有趣,那女人笑完之後,話鋒一轉,聲音又陡然變得陰毒了起來:“日後我倒是要好好再會會你這娃娃。”

奚霜降一聽她這話,心中閃過了一絲了然,原本還有些小緊張的心徹底放鬆了下來:“別等什麽日後啊,現在就來?”

女人話音滯了滯,沉默了半秒:“有意思。”

奚霜降:“沒你有意思。”

葉辭鏡沒忍住又看了奚霜降一眼,心中再一次震驚了後者的戰鬥力。

女人:“你們走吧,今日不想與你們計較。”

奚霜降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實在是被這女人的腦回路給逗笑了,道:“什麽叫今日不想與我們計較?我看是你現在沒辦法現身吧?”

頓了頓,她屈指摸了摸下巴,又順著話音補充了一句:“唔,讓我猜猜,我想此刻你的應該僅僅隻是一個類似於靈識的存在,真正的身體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呢吧?”

對方一時間並沒有說話。

奚霜降笑了:“我說呢,原來真的就隻能挑起幾陣風刀子。”

奚霜降:“真的就隻能耍耍嘴皮子呢?”

對於這種‘你先得罪我的’情況,奚霜降從來都是報複心理極強的,她正在氣頭上,二話不說,懶得和這女人在廢話,雙手迅速極快的掐訣,周遭陡然靈力波動,半空隱隱有雷聲滾滾而來,隻聽見奚霜降紅唇微啟——

“電極!”

半空猛地一道深藍色的電光墜下,狠狠地砸在了那道屏障之上。

下一秒,隻聞見‘咯吱’一聲傳來,那屏障直接四分五裂,就連一旁的灌木也被炸的四散,露出裏麵躲藏的一團黑乎乎的影子一樣的東西。

奚霜降眉峰一剔,似乎是有些得意,沒停著,雙手反轉第二次掐訣:“電極!”

又是一道雷落下,不偏不倚的正好劈在了那黑團上,一道慘叫聲傳來,那黑團竟然直接被劈裂開了兩半,就這樣還沒死,正在不停的扭動掙紮。

奚霜降見狀,第三道雷就要落下。

“你敢!”

那女人的尖叫聲傳來。

奚霜降哼了一聲:“你猜我敢不敢?”

話落,掐訣,第三道雷應聲而落。

直接將那魔障劈了個灰飛煙滅。

見狀,奚霜降拍了拍手,繼續開啟嘲諷模式:“怎麽樣,說你不頂用你還不樂意,看吧,最後一隻你也沒能保護的了。”

女人被氣的尖叫連連,儼然是在暴走的邊緣,但正如奚霜降所說的那樣,她此時隻是一點靈識在這,並不能做出什麽其他動作。

隻能幹生氣。

而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葉辭鏡見最後一隻魔障被滅,也不打算多停留了,他側目看向奚霜降,眼神中多了一點其他東西:“回去嗎?”

“嗯嗯。”奚霜降也不想多廢話了:“回去吧?”

說完,兩人也不再管那發出悲鳴的女人,轉身就要走,誰知道才剛剛踏出去一步,就又聽見那女人陰毒的叫了一聲——

“你們給我記好了今天!!!”

“桀桀桀桀,不過隻是十幾隻低階魔障罷了,我雪國族人眾多,還都等在後頭呢。”

她這話說的意味深長,見兩人停下了步子,聲音又漸漸變得從容了起來,好像剛剛發瘋尖叫的不是她一樣:“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多少金玲來用來封印,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