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於混亂且緊急,已經沒有繼續思考下去的時間給他們了。

禁術對各個方麵的要求都是極為高的,使用者必須全神貫注的去對待,其中不能有絲毫的偏差,稍一分神,恐就會遭受到反噬。

所以,不管此事的結果到底如何,從現在開始都必須要全心全意的去對待。

在海心石、縛靈玉、五行寶鏡的三重疊加之下,此刻自萬物笛中所散發出來的翠綠靈光已經越發濃鬱了起來。周鳴臉上一片肅穆,狂風獵獵,將他的衣服吹的鼓鼓作響,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堅定。

與此同時。

尚且還在高空中的葉辭鏡注意到了下邊的這一幕,眉峰一剔,頃刻間動作了起來——隻見他身影微閃,下一刻便往五個方位中空缺的那個位置趕去,同時,語速飛快的留了一句話給虛空蛇神獸:“麻煩你們再堅持一會!”

五大破魔者心意相通,是以此刻,葉辭鏡僅僅隻是看了一眼,便能意會出其餘幾人的打算。

這是最後的孤注一擲。

成則生,敗則亡。

同樣,在靈光乍現的同時,虛空蛇身獸也明白過來了什麽,他強撐著自己殘破的身體,發出了一聲近乎龍吟般的嘶吼,一個甩尾將迎上來的郭生掃**出去,言簡意賅的吐出了一行字:“交給我!”

葉辭鏡很快在最後一個方位立定,雙手飛快掐訣操控著混沌金玲鞭,同一時間,他腦海中傳來了周鳴的心決傳音,下一刻,幾乎沒有絲毫停滯,以靈力來運轉心決。

葉辭鏡無疑是幾人中最為強大的一個,他甫一歸位,高空之中倏地將落下無數火影,於翠綠靈光之中四處遊走,吞噬著血霧陰靈。

方才幾乎快要分崩離析的情況,在這一刻,好像逐漸開始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奚霜降一顆心漸漸的平複了些許,然而未等這一口氣吐出,場麵再一次發生變化——隻見剛剛還站在北邊方位的周鳴突然動作了起來,隻見他將懸在高空的萬物笛收回,繼而縱身一躍,立於四人中心的位置。

奚霜降見狀,心中‘咯噔’了一聲,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起來。

就連著林凜儲也察覺出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以靈識和幾人交流:“周哥在做什麽?”

錢露也是微怔,剛想說些什麽,突然察覺到自己的靈力似乎開始不受自己的控製,瘋狂的朝著體外傾瀉而出,同時,海心石爆發出更為強橫的光芒。

不但是海心石,包括縛靈玉、五行寶鏡以及混沌金玲,都開始發生變化。除了萬物笛之外的其餘四大靈器,在同一時間裏爆發出的強大靈力連成一線,朝著中心位置的萬物笛集齊而去。

葉辭鏡方才並不在,此刻見了這情況,也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後緊接著也以靈識問道:“周哥,你在做什麽!”

周鳴卻沒有回應。

放眼看去,他此刻眉梢眼角漸漸浮現出一點極其痛苦的表情,就像是極力的在忍受著什麽。

奚霜降心中的不安愈加強烈。

她死死的看著眉間痛苦越加強烈的周鳴,瞳孔微微收縮。

到了此刻,即便周鳴沒有回答,答案也清晰了起來——所謂聖樹,並不是破魔者的禁術,而是他們葉家的禁術。

另一邊,久久得不到回應周鳴回應的葉辭鏡抿了抿嘴唇,轉而去問奚霜降,說:“霜降,什麽情況?”

“禁術。”奚霜降的聲音微微有些沉重,一字一頓:“是禁術。”

話音剛剛落下,異變又生——幾人同時發現,自己皆是有些控製不了靈器了。

葉辭鏡連忙追問了一句:“是什麽禁術?”

奚霜降回應道:“周哥說是聖樹。”

頓了頓,順著話音後邊又追問了一句,道:“辭鏡,你知道什麽是聖樹嗎?”

葉辭鏡聽到這裏,眼底深處也閃過了一絲肉眼可見的驚慌,大約是太過於震驚了,好幾秒鍾之後,才反問了一句:“是聖樹?!”

“對……”林凜儲有些不放心的開口:“周哥告訴我們禁術的名字就叫做聖樹。葉哥,這……禁術,到底是什麽啊?”

葉辭鏡無意識的握緊了拳頭,他目光看向周鳴,喃喃的說道:“那是葉家最高級別的禁術。”

果然如此。

奚霜降倒吸了一口氣,雖然心中早就有了這樣的猜測,可此刻聽葉辭鏡這麽一說,心中卻泛起了軒然大波。

縱使是禁術,那也是又三六九等的。

級別最高的禁術,所遭受到的反噬就越大。

甚至可能還會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根本不需要過多的解釋,幾人都清楚的知悉這一點。

“所以……”錢露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此刻略顯沉寂的氣氛,說:“這聖樹,到底會……”

她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大家都知道她話裏的意思。

隻聽見葉辭鏡先是說了兩個字:“樹化。”又默了默,才繼續:“聖樹此種禁術,是要將自己樹化後,給萬物笛一個容器,然後爆發出強橫的生命力。這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的三大禁術之一。”

奚霜降追問:“那……結果……”

下一刻,根本不需要葉辭鏡的解釋,幾人所看到的畫麵,已經給他們做出了最為真實的解釋。

隻見那懸在上空中的萬物笛突然生出了萬千根係一樣的靈光,自上而下的迅速將周鳴包裹了起來。繼而,能肉眼可見的發現,周鳴的身體逐漸開始僵硬,從足部的位置開始,一點點的發生變化,不過隻是十來秒鍾的功夫,他小腿以下的位置,已經變成了樹根的模樣。

並且,這隻是剛剛開始。

周鳴的身體,還在持續的發生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