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界魂釘自被創造至今,已有了千百年的曆史。
這樣的一種邪器,常年受到陰靈之氣的孕養,生出靈智,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就像是他們幾人手中的五大靈器,經過多年的積累,如今都是具備著初步的靈智。
但不管是靈器還是邪器,哪怕具備靈智,那終究也隻是物件。
物件是沒有情感的。
靈器生於正道,誕生之處的使命就同破魔者一般。
可邪器不同,這樣極陰極邪的東西,他的存在和‘破壞’二字等同。越是強大,毀滅性就是越是怖人。
如今的起界魂釘,顯然不是郭生所可以掌控了的了。
起界魂釘早不知道於什麽時候控製了他的心神,如今一舉發作,看起來還是個人的模樣,實際上卻隻是起界魂釘的媒介,一個傀儡。
而郭生本身,恐怕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在他意識喪失的那一刻,他千百年的執念被無限放大。起界魂釘捕捉到這種執念,自然是要更加的放大,更大的去破壞。
屆時,死亡或許都是最好的結局。
意識到這一點,奚霜降當機立斷,語速飛快的說:“不能任由這起界魂釘進化下去,辭鏡他們撐不住的!”
話音剛落,身側的周鳴已經先一步的動作了起來。隻見他將萬物笛召喚至手心,眉梢眼角有一種肅穆的堅決,沉聲道:“聽著。破魔者有一門禁術,由我們葉家一直看守,不曾外漏。”
“什麽?”林凜儲語氣緊張。
周遭的血氣越來越濃厚,放眼看去,漫天就像是下了一場血霧,那種腥臭粘膩的味道爭先恐後的鑽進鼻腔。
危機四伏,仿佛連同著空間都緊繃了起來。
但周鳴的聲音在這一刻卻出奇的鎮定,他看著麵前的幾個少年,一字一頓:“聖樹。”
“禁術的名字叫做聖樹。”周鳴道:“古籍上對它的介紹很單薄。隻是草草幾個字,術成,陰靈隕。”
周鳴說:“意思就是說,術成時,能吞沒一切的死陰幽暗,陰靈在其覆蓋之下,將不複存在。此刻用來對付郭生,或許是最好的法子了。”
奚霜降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麽,她心中有些不安,問:“代價是什麽?”
既然是禁術,那總是有被禁的道理。雖然強大,但是背後所付出的代價,也是相等的。
周鳴道:“不曾介紹。”頓了頓,順著話音又補了一句:“但總不會太嚴重。況且此刻,已經沒有法子了。在耽擱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奚霜降聞言,剛想說些什麽,那邊林凜儲和錢露兩人已經開始詢問了:“需要怎麽做?”
周鳴飛快的道:“同壓製術差不多。一會我將心決交給你們,然後我會先以萬物笛為先去壓製,你們隨後趕上,盡可能的穩住萬物笛。”
林凜儲點了點頭:“好,可以。”
錢露緊跟其後,也答應了一聲。
周鳴說,此禁術需要五位破魔者於五個方位立定,然後以五大靈器用五行之力撐起。
很快分配好後,林凜儲和錢露很快去到自己所要去的方位。
等兩人離開後,奚霜降深深的看了周鳴一眼,沉默了幾秒鍾之後,突然問了一句:“周哥,這禁術,到底是破魔者的禁術,還是你們周家的禁術?”
周鳴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奚霜降會發出這樣的疑問,臉上的神情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隻是對著奚霜降笑了笑,說道:“時間不多了,趕緊去吧。”
奚霜降聞言,心中‘咯噔’了一聲,原先的那種猜測更加強烈了起來,她用力的握緊了手中的縛靈玉劍,又問了一句:“周哥,你告訴我,這禁術聖樹到底……”
話音未落,自不遠處又是一道強烈的震**傳來,數不清的陰靈被起界魂釘強行吞沒化作血霧之後,居然自發組成了一個虛幻的血影,方才那震**就是此虛影撞在虛空蛇神獸身上所發出來的。
就是這麽一下,虛空蛇神獸靠近尾部的地方,已然多出了一個巨大的血洞,殷紅的血甫一墜落,轉瞬就又被空中的血霧所吞噬幹淨。
好像就這麽活過來的一樣。
空氣中的血霧像是具備了某種腐蝕性,叫人暴露在外麵的皮膚一陣生疼。
並且腐蝕性還在逐漸的加增。
不過隻是這短短幾秒鍾的功夫,奚霜降已經能明顯的察覺到,這種腐蝕性從最初可以忽略的刺痛,逐漸轉變成了就像是針紮在了身上的感覺。
非但如此,體內的血氣也是一陣翻騰紊亂上湧。
“來不及了。”周鳴蹙起眉頭,對奚霜降說道:“霜降,趕緊過去!”
話落,完全不給奚霜降在說什麽的機會,直接飛身往自己的位置而去,同一時間,將手中萬物笛拋至空中,雙手飛快的掐訣。
刹那間,隻見萬物笛爆發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翠綠靈光,靈光往四周蔓延的同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空中的血霧有一瞬的凝滯,流通的更加慢了。
見狀,奚霜降用力的咬了咬嘴唇,不得不動作了起來。
事情發展到如此境地,她不得不按照周鳴所交代的心訣以來控製縛靈玉去加持周鳴所謂的和壓製術差不多的禁術。
怎麽可能會和壓製術差不多呢?
周鳴方才眉眼間帶著的那種堅定和決然,就已經說明了,這件事並不是那麽的簡單。
奚霜降緊張的要命,周鳴的做法實在太奇怪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剛剛才會那樣地去問周鳴。
如果是破魔者的禁術,那麽他們所受到的反噬將會各自平攤。
但如果是周家的禁術的話,那……
那周鳴又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奚霜降簡直不敢繼續深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