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走進辦公室,徑直走到林安的辦公桌前,站定。
林安見她一副狼狽的樣子,一怔:“怎麽搞成這樣?”
“你不知道?很好。”田恬笑笑,笑容宛如惡魔,輕輕地將剛剛拿到手中的他的咖啡杯推了回去,“嗯,差一點,我就把這個從你的頭上……澆上去。”
“……我早就跟你說了,低調做人。”林安皺著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不到半小時的時間,直接下了定論,“你來不及了。”
“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的腦子不至於殘廢到不明白這件事和你多少有關係吧?”田恬挑眉看了他一下,“至於我來不來得及,不用你擔心,我肯定趕得上。但是麽,嗯,有人應該是去不了了。”
“誰?”林安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辦公室一眼,發現空著的王琳莉等人的辦公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王琳莉麽?你……”
“她?她頂多算個搭頭。”田恬重新拿起林安的咖啡杯,從他身後擠了過去走到一臉防備的袁媛麵前。
袁媛還來不及動作,田恬已經一把捏住她的脖子,然後將林安的杯子倒扣在了她的頭上。
一聲尖叫,將原本昏昏欲睡沒有注意的人都一下震醒。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再一次讓他們懷疑人生的一幕。
這……確定不是在拍電視劇?
“你知道麽,袁媛小姐姐,我忍你很久了。喜歡林安就去表白啊,你盯著我幹嘛?”田恬一把推開掙紮的袁媛,看著她摔在地上,麵無表情地說道,“我跟他合作,你不開心,我跟他競爭,你搞事。你有本事你把他關起來啊,這樣誰都看不見。”
袁媛狼狽地撐著身體,正要反駁。
田恬已經回到自己的位置,從辦公桌下麵抽出早上帶來的紙袋,那裏麵裝著備用的衣服。
吃一塹長一智,之前TG的債權人大會,讓她懂得什麽叫完美的準備工作。
田恬無視眾人震驚的表情,拎著袋子往辦公室外走去,走出大門之前她轉過頭,直視林安:“既然他們都叫你林組,你最好管好那些爛桃花和腦殘,如果再發生什麽,我再狼狽也會出席。”
她的表情十分平靜,說出來的話卻比刀子還要尖利,“我這個人從來不懂以德報怨,誰讓我不好過,十倍奉還是我的基準線。你們如果用這種下流手段讓我參加不了預選,我也會用下三路的手段好好回報你們,比如找網紅買個直播,去電視台、報社送條新聞,以辦公室霸淩送你們上熱搜快樂一下。”
她說的擲地有聲,話音一落,環視一周,見其他人都避開了她的視線,才勾著笑容走了出去。
辦公室內,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林安從抽屜裏拿出一塊毛巾,走到袁媛麵前遞給她:“沒有下次,你讓我很難堪。”
袁媛一下怔住了,看著他無情的表情,用力咬了下舌尖,才將湧上來的熱流硬生生的壓了下去:“是。”
看林安轉身就離開的利落,袁媛使出全身的力氣握緊了拳頭,裝作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的坐了下來,從抽屜裏拿出毛巾蓋住了自己的頭。
一下,一下的用力擦著頭發,抓得頭發生疼。袁媛卻仿佛沒有絲毫的感覺,隻是咬著嘴唇,發紅的眼裏滿是狠戾,許久,才輕聲低語一句:你,給我等著!
大會通知一點三十分召開,沒有人刻意早到,但二十五分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等在了門口。
林安率先推開了會議廳的大門,田恬跟著大部隊移動進了會議廳。
會議廳已經坐了不少人,田恬他們都不算太意外,項目設計一部是公司的黃金部門,亦是公司第一個開設預選的部門,是其他部門最棘手的對手,自然有不少人來旁聽。
除了旁聽的人,公司還來了一些高層,坐在評委席的後麵,和韓若琳等人寒暄。
林安的目光滑過幾張熟悉的臉,心下一動,看來這預選比他想的含金量還要高。
如果這幾位都來了,那就不是預選,而是等同於是初選啊。
他下意識地看向高傑,發現對方亦是一臉沉穩,對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林安愈發慎重。
會議準時準點開始,這是鷹眼的慣例。
韓若琳快步登台,拿起話筒:“達爾文說過: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我認為,這不單單在說自然界,而是我們每一個人所處的環境。我們每一天都在麵臨、麵對這個問題。
我們國家一家知名企業的會議室裏掛著一幅獅子和羚羊的油畫,來暗示落後者死的殘忍現實。每一天都在迎接新的比賽,隻要有一天鬆懈了自己,生命就將永遠停留在那一秒。
T級項目的競爭就是如此,要麽贏,要麽淘汰。
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如果不能傾盡所有,那麽機會即便在你們的眼前,你們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從你們眼前消失。
當然,組長的位置隻有一個,但是你們站在這裏的經驗,是你們通往成功的列車。
要知道,唯一能持久的競爭優勢是勝過競爭對手的學習能力。你們能從對手那裏得到多少,就是你們將來勝利的籌碼。
但是,未來變數太多。
勝者才能活在當下。
既然站在台上,我就希望你們為最終的勝利而戰。
不要認為一次的勝負不重要。英國曆史上唯一的女首相瑪格麗特·撒切爾就從不允許自己落後一次,不管什麽考試她爭拿第一,各種社團活動中也永遠做得最好,甚至在坐車的時候也盡量坐在最前排。
這不是矯情,而是每時每刻都在暗示自己,因為成功容不下一點輕慢。”
韓若琳說著,笑著環視了在場所有的人一眼,“我看好你們,你們都是我的驕傲。”
台下,掌聲雷動。
年齡最大的張源最先上台,他台風老練,嚴謹幹練,分析了帶富這個項目的種種,又強弱有節地說了自己的履曆,斐然的戰績讓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心中起敬。
之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雖然最初隻是打算展示一下自己的優點,雖然明知道自己的希望渺茫,但聽了韓若琳的一席話,大家都有些莫名的激動。
漸漸的,大家上台時說的話漸漸變多,各種自我強調的台詞也密集起來,甚至連主動性也變得比之前的強,一個個的,戰意盎然,鬥誌澎湃。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林安走上了台。
他微微一笑,神情淡漠而自信:“有一位前輩說:站在台風口,豬也能飛起來。我們是幸運的一代,因為我們遇到了太多機會。”
林安娓娓道來,沒有像之前的同事那樣激動,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說‘帶富’項目太多的內容。他甚至沒有說自己的履曆,隻說了他在鷹眼的這五年,取得的戰果,側擊點明了他在整個部門裏不可戰勝的NO.1的位置。
語畢,依然清淺的微微一欠身,步履平穩的走下了台。
韓若琳笑了笑,不愧是他,知道多說無益,反而削弱了大家的印象。用短而有力的直拳,強力又留有餘地,讓台下的觀眾即便在看過太多人的演講外,仍然能保留對他的深刻印象。
林安選擇了一個上台的完美時間,無形中給後麵的登台人造成了巨大壓力。
一時之間,無人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