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一個星期。

田恬將所有破碎時間都用在溝通小夫妻上,在微信上聊得火熱。

夏曉夢每天都給田恬報告好消息,說她太會做人,那對小夫妻對她們家簡直比對雇主家還上心,不但進度飛快,還提前竣了工。

田恬看了對方發過來的照片,是真的滿意,二話不說就給在朋友圈給做了宣傳。

你來我往,雙方滿意。

朋友圈恰巧需要裝修的人自然很難存在,但田恬這麽一做,小夫妻對她的觀感就愈發好了。

何況田恬在小夫妻應下這事兒後,每天都叫了飯菜給他們送過去。

人不到心到。

而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小夫妻也發現夏曉夢也是個好姑娘,真誠開朗又單純,忍不住擔心她,頻頻叮囑她好好跟田恬學點兒心眼子。

夏曉夢還委委屈屈的發消息問田恬:“姐姐,我看上去是不是特別像個傻子?”

“必須不是啊。”田恬在第一時間回複了她,“你隻是個憨憨,容易被人誤認為傻麅子而已。”

“……姐,這就把天聊死啊!”

“你不是回複了?顯然還可以搶救。”

“……”

夏曉夢瞪著手機屏,小夫妻在邊上笑得前仰後合。

大姐最後還忍不住善意地叮囑了她一句:“小姑娘,我是真喜歡你。但是在社會上混,單純是真是假,需要時間考證,別人未必願意給出這點時間。但像你家美人小姐姐那樣的,情商高,會來事兒,才能讓人如沐春風願意交往。”

夏曉夢用力點了點頭,雖然田恬這一周都沒露過臉,但存在感讓她都忽略不了,那種如沐春風的舒適,讓她也跟著心暖暖的。

現在聽大姐這麽一說,她愈發的崇敬田恬,隻覺得自己運氣太好,居然搬了一尊定海神針回家,開心得不要不要的。

田恬最後也沒再碰到小夫妻,他們的鄰居比他們還早竣工,聽說對方給了三倍費用,加了急。

周末一到,田恬無聲無息的搬了家。

她實在是受夠了,這一周時間,她花費最多心思的不是工作,而是和陸亦晟的纏人鬥智鬥勇。

她自認自己智商平平,和天才相對太過疲憊。所以後麵幾天,田恬也懶得糾纏了,橫豎距離搬家也沒幾天。

田恬最佩服的就是陸亦晟這樣耿直不讓人討厭的糾纏,隻會讓人覺得無奈又頭疼,卻因為對方不會碰觸底線,而無從拒絕。

比如,陸亦晟絕對不會來她公司。

因為這樣,田恬也不好說什麽。

她現在租的房子是拎包入住,住的時間還不長,所以真的走的時候,能帶走的東西也非常有限,甚至用不上搬家公司,幾個快遞就解決了問題。

不過考慮到要在夏曉夢的房子裏住上不短的一段時間,她也是真的喜歡這個女孩,所以想著即便之後走了,也能靠這些軟裝給姑娘找個好一點的室友,不至於她被這房租壓垮,所以她大手筆的定了不少東西。

當然,多是宜家係,物美價廉出租房專用。

兩個人一陣收拾,決定晚上去試試那家無論何時都要排隊的美食店自虐一下雙腿,就聽到有人敲門。

“新鄰居?不會吧,這年頭H市還有這麽講規矩的?”夏曉夢激動的一躍而起,一溜小跑過去開門。

田恬倒有些頭疼,看來她想要和鄰居保持距離互不來往的期待落了空。

想了想夏曉夢的性子,田恬還是不太放心地跟了過去。

沒想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差點驚掉了她的下巴:“陸亦晟?”

這貨該不是真的在她身上追了追蹤器吧!

喂,110!

我要報警!

“你們好。”

哪裏好?田恬一臉抓狂,夏曉夢一臉的驚愕,指著陸亦晟:“你……你不是那個……”

“我叫陸亦晟。”陸亦晟麵無表情地掃了眼夏曉夢不禮貌的手指,然後若無其事地指了指自己的身後,她們的對麵,“好巧,我也今天搬家。”

嗬嗬,好巧……信了你的邪!推開移不開視線的夏曉夢,田恬露出一臉假笑:“哦,是麽?歡迎。”

然後,關門。

夏曉夢眨了眨看,看著在自己麵前的大門,轉頭看向揉著太陽穴的田恬,後知後覺地問:“你們……認識?”

不待田恬回答,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夏曉夢本能地開了門,一道陰影籠住全身。她還不及開口,就被塞了一懷的東西:“以後,請多關照。”

說完,陸亦晟轉身回到自己的新家,當著夏曉夢的麵,關上了門。

這這這……這是什麽騷操作?

如果不是對方關門聲音很輕,夏曉夢都要懷疑對方有心報複了。

田恬哭笑不得:“沒事,他沒生氣。”

夏曉夢看看懷裏那一大堆的東西,艱難地問道:“他……一直都是這麽言簡意賅的麽?”

田恬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陸亦晟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他語速很快,隻要開了口就是機關槍掃射的級別。

每一個字眼都是暴擊,一堆話疊加起來,心靈脆弱一點的都能跳樓。

田恬隻要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嗯,他不太會說話,漸漸地就不愛說話了。”

“不會說話?”

“對,直男,你懂的。”田恬安撫道,事實上按照陸亦晟現在的套路,能對堪稱陌生人的夏曉夢說這麽幾個字已經是很給麵子。

想起他之前說的,為了工作不得不改,學不會舔狗的一套,隻能裝逼裝冷裝高貴,田恬不由在心裏發笑,那樣耿直的人,居然沒被吐槽憋死,真是太不容易了。

想到陸亦晟剛才自然的模樣,她又莫名覺得有點心疼,到底經曆了多少才能徹底的改變自己,那樣習慣在人前的寡言少語。

到底,七年了。

田恬眨了眨點眼睛,努力眨掉那些湧起的情緒。

他們都不是過去的他們了,而過去,也從來都不是值得他們懷戀的日子。

他過得不曾好,而她也不過是自以為過得很好罷了。

夏曉夢到底單純,田恬一下就哄住了。

隻是她的腦回路也是相當的大:“嗯,玫瑰總是帶刺的。”

田恬啞然,有點艱難地吞著唾沫:她怎麽覺得,玫瑰帶刺不是這麽用的來著?

耳畔再次響起了規律的敲門聲,站在門口的夏曉夢直接扭開了門把,交談了幾句轉頭一臉無辜地說是對方借剪刀。

看著樂顛顛跑去拿剪刀,再看著陸亦晟那張臉,田恬無力掩麵。

她是不是搬錯家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