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最初並不打算做反擊,鬧起來誰都不好看,何況她壓根兒懶得搭理這些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所以她見招拆招把人家的小手段都破了。

可沒想到對方屢敗屢戰,簡直是下絆子的熟練工,合縱連橫不怕失敗,一次沒成功,就來了第二次、第三次,防不勝防沒完沒了,田恬雖然不至於吃虧,但著實也被惡心了一把。

這一次次的,宛若一隻不肯飛走的蒼蠅一直在她耳邊嗡嗡嗡,煩得不行。

在知道蘇夕顏的動靜後,在得到魏總給的信息後,田恬決定不忍了。

她沒有空提著精神應付,就算無傷大雅也不想。

田恬現在什麽都不想,她要集中精神,貯備所有力量去對付驚出草叢的“毒蛇”,以及躲在外麵卻動作不斷的蘇夕顏。

可既然要出手,就勢必要將他們打痛了,不能光打得他們縱然不滿也不敢輕易動作,而是要打得他們連不滿都不敢。

這就是田恬一貫的手段。

比起忌諱,她更喜歡忌憚。

既然得不到擁護,那麽就讓他們害怕,怕得即便有人威逼利誘,也不敢輕易下手。

田恬將手機擺在林安的桌子上,見所有人都詫異的將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時,一點兒不在意的平靜一笑。

他們真不了解她。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她能走到今天,走到他們麵前,哪會單單是因為運氣因為地利人和?

她能走到這一步,能鼓起勇氣去查下定決心去報複,是因為她儲備了足夠的力量,是因為她經曆了他們都沒有經曆過的艱難。

窮鄉僻壤出刁民,這話絕對不是說假的。

她能在那偏僻的地頭從一無所有一步步的走到今天,憑借的可不單單是孤勇,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是沒錯,但有命才有可能。

她有多少次差點有來無回,有多少次遊走在死亡邊緣,她經曆過的那些九死一生是這些人聽著都會覺得玄幻的事。

可她堅持下來了,憑著韌勁和執念,憑著一股不甘心走到了今天。

田恬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那裏還留有很深很醜的傷疤,是為了逃出虎口刻意滾落山崖後的代價。

那時候她都熬過來了,在一群亡命之徒的手裏都沒吃虧,在一群動不動就打滾耍賴的潑皮中一點點練就了一手“專治各種不服”的絕活。

這些坐在辦公室裏在韓若琳把控的相對健康簡單的工作環境中的人,憑什麽認為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會讓她怕讓她煩?

她要不是因為不想應付了,大可以繼續陪他們玩,讓他們感受下來自社會的毒打,而不是借著爽文小說裏不切實際的梗還自以為自己高明。

“林組,我是很想給你麵子。”田恬扯了扯嘴角,更讓林安難堪的是,她說完了直接看向那邊的袁媛,“隻是沒想到你的能力這麽被你的愛慕者看不上。”

田恬玩味地看著僵硬了表情的袁媛,低頭看著林安,“她在怕,怕你會輸給我。”

“你胡說!”

“你不怕你玩這些幹嘛?你閑?”

“我沒有,我……我隻是……”

“嗯,我知道,你隻是腦殘,畢竟一手PPT吃所有,天天坐在辦公室裏不動腦子漸漸腦子就不好用了。”田恬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替她做出了判斷,“我說林組,你要不要收拾下你的小夥伴,不然我怕我出手之後,你光收拾殘局都沒精力搞你的項目。”

林安臉色鐵青。

田恬也不期待他的回應,抱著胸環視了大辦公室裏所有人一圈:“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參了一腳,無他,不想跟著我幹罷了。”

她笑了笑,一臉的無所謂,“但是如果他們連我都贏不了,你們覺得跟著他們幹,就行?我想,就算是在韓姐眼裏,我也不過是第一道關卡,我這裏都過不去,我想韓姐會直接放棄競爭。”

一片沉默。

沒有人反駁。

因為他們居然意外的覺得,這是真的。

他們竟無法反駁。

然後如果說田恬讓他們覺得有點難堪,那麽踩著高跟鞋下來的韓若琳,則讓他們幾乎無法喘息。

因為他們見識到了好久沒見到的暴怒的韓若琳。

韓若琳幾乎是踢著門進來的,進來後果斷的吩咐跟著下來的秘書關上了所有的門窗,拉上窗簾開了燈,不給其他部門一絲窺視的機會。

韓姐,雷霆大怒了。

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後悔自己之前的袖手旁觀,出過手的更是腸子都悔青了。

上一次韓若琳大怒,幾乎清洗了半個部門的人。

聽說過沒見識過的驚恐萬分,至於經曆過的簡直

“我第一次知道你們有內鬥的愛好。”韓若琳陰惻惻的開口,看著辦公室內所有人,“沒在場的連通他們的手機,我要我們部門的每一個人,都聽到我現在說的這一段話。”

“三……三組也是?”

“如今,連‘每一個人’的中文含義,也需要我為你們解釋了?”

大家連忙搖頭,都動作了起來。

韓若琳也沒等,見大家都停下動作,就顧自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麽原因,受了誰的挑唆,又或者得了誰的好處,又或者是自己本身智障,我不想追究,沒興趣研究。但是有一句話,我希望你們記住,沒有下一次。”

“喜歡玩宮鬥?覺得有意思?可以,但不是在我的手下,我的部門。不管是哪一位,你們的辭職信我都可以接,絕對不挽留。”

幾乎所有人都被低下頭避開了韓若琳的視線。

“你們可以回去好好考慮,我給你們一周時間想清楚。”韓若琳迫人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若是要留下,那就記好了——不管田恬會不會在組長競爭中勝出,她都會成為我們部門‘帶富項目’小組的一員。”

什麽?

這一會兒,連田恬都有些意外了。

她……被內定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