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若琳沒有給他們解答。
她隻是抱胸看著辦公室裏的人，一臉嫌棄：“我以為我已經做的足夠明顯了，還是說在你們眼裏，我是那種輕易會和人交換任何條件的廢物？我會讓田恬來我們公司，還能到我的部門，就是因為我想讓她敲開你們的腦子。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平日裏玩的‘和諧友愛’？”
韓若琳一句一句，聲音平靜，卻如同戳刀子似的，一句句紮進心裏：
“排排坐吃果果的遊戲好玩麽？你們拿著高學曆，高資曆，做著小學生結伴上廁所的遊戲，開心嗎？是什麽給你們的優越感，讓你們覺得這種辦公室潛規則能讓你們受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動作麽？欺新，抱團，分蛋糕，你們之所以現在還能坐穩黃金部門，不過是因為鷹眼自身的名氣。一個野路子的新人都能搞定的項目，你們卻搞不定？可笑，還不自知。”
“你知道你們現在照鏡子會看到什麽麽？百分百是欺軟怕硬膽小無能滿心嫉妒的慫包！”
“打壓別人？玩陰謀耍手段？可以啊，可拜托高明點，別搞得像個活不過五秒的炮灰！”
“你們是做金融的，有點長遠的眼光行不行？這次的項目是在組內贏了就可以做的項目嗎？啊？有點腦子好不好，這是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遇而不可求的T級項目！”
“還活在夢裏？組內競爭不過是個開始，別自己鬥得臉麵都不要了，卻一出去就輸給了其他部門！什麽才是丟進臉麵？那才是！以後你們還有什麽資格拿著全公司最優的待遇，還有什麽資格說自己是公司的王牌部門？憑你們夠蠢嗎？”
“袁媛！”韓若琳突然指名，冷笑地看著青白著臉站起來的袁媛，“你覺得我在大題小做，對嗎？”
“沒有……”
“謊都說不好，難怪手段那麽上不了台麵。”
一句話說得袁媛愈發的難堪，她隻覺得所有人都在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時心火上頭，她雖然磕磕絆絆，還是把心裏想的話說出來了：“就算我們做的不好，可是憑什麽內定她？您既然認為她是用來點醒我們的，那就是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韓若琳嗤笑一聲，“田恬，你自己說。你覺得為什麽我要用你？”
“因為我不吃辦公室潛規則呀。”田恬聳了聳肩，是辦公室裏唯一表情放鬆的人，“你們分掉的項目，我會搶，你們和諧的位置，我敢爭。”
“你在回避問題，你壓根兒沒說你為什麽能被內定，我看你就是心虛！”
田恬有點牙疼地看著袁媛，目光憐憫：“我不說是因為在場除了你，怕是大家都知道。”
她這會總算是感覺到韓若琳怒火衝天的理由了，這麽個智障居然還能走到一組二把手的位置，可見‘老資曆’都成了立足基本準則了。
“你胡說……”袁媛到底不是真的蠢得無藥可救，話雖然崩出來了，但餘光掃到的同事的表情，還是讓她一下吃進了後麵的話。
有和她交情不錯的同事輕輕的提醒：“她在西部有我們公司其他人都沒有的優勢。”
“都是明白人，居然還敢使絆子？”韓若琳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群人，簡直要為他們的天真鼓掌，而她也這樣做了，拍著手，“很厲害啊，將日子過成了夢裏的模式，居然能騙過自己的認為用卑劣的手段刷掉對手後，還能讓人家不計前嫌在之後的正式比拚盡心盡力不給你們拖後腿？你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你們憑什麽認為別人會當聖母？”
“可能是……覺得我脾氣好？”田恬一臉無辜。
韓若琳壓根兒不搭理田恬：“林安，高傑。”
“在。”兩個人同時站起來。
“丁曉，你在聽吧？”
高傑馬上用手機點了外放模式，那邊傳來了一句極力鎮定的話語：“在聽。”
“既然大家都喜歡被約束，那麽今天開始你們三個擔任三個組的管理組組長，以後哪個組出問題，扣你們的積分。”
“……”高傑和林安的臉色都算不上好，那頭的丁曉也沒有應聲，顯然也不很樂意。
可韓若琳都吩咐下來了，就壓根兒不會在意他們的想法：“至於組與組之間產生問題，你們自己想辦法和諧。反正這才是你們都喜歡也習慣的模式，不是麽？”
韓若琳臉上的嘲諷，內裏濃濃的失望，讓所有人的心裏都忍不住難受了一下。
田恬抿了抿嘴，表情也不複輕鬆。
韓若琳最後看了田恬一眼，也沒有放過她：“還有你，田恬，下次這種事兒再鬧到我頭上你就別爭組長之位了！告狀也不是什麽高大上的事兒，是就算部門內我可以為你擺平，公司裏我能為你爭取，那麽之後對手的公司呢？那才是真的會生冷不忌下絆子的對手，你也要我替你去撕扯麽？”
“……”田恬坐正了身體，搖了搖頭。
“至於袁媛，降兩個等級，警告一次，今年的積分清零。”
袁媛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卻隻能看著韓若琳帶著秘書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辦公室。
她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身體輕顫，可到底還是壓住了情緒。
現在的她，連拎起包請假走人，都不敢。
高傑看了看袁媛，又看看臉色鐵青的林安，捂著眼睛，倒在座位上，朝田恬抱怨：“我這可是無妄之災啊。”
“你旁觀了！”田恬沒好氣的白他。
而高傑沒有關掉的手機免提，則傳來一聲真的鬱悶的聲音：“無妄之災的在這裏，謝謝你們給我提前送上的回歸大禮！”
“你們終於要回來了？”高傑啞然，一下被轉移了注意力。
田恬微微直了直身體，注意力飄了過去。
三組，要回來了啊。
“對啊，下周。”那廂是沒好氣的應答，“你們可真夠意思，讓我做成大項目的快樂一掃而空，開瓶慶祝要變成借酒消愁了好麽！”
“哈哈，兄弟一起啊，周幾到？”
“周二晚上吧，周三就回來，早餐你們買好，不然咱們走著瞧。”
“周三？”
居然是下周三，田恬覺得意外，又莫名覺得這才是預料之中。
看來蘇夕顏，比她想得更關注自己。
下周三，可是他們遞交小組競選任務的時間。
打開手機，她給林安發了一個消息：“我們……cool？”
沒有回應，一小時後，田恬才終於收到一個消息：“行吧，扯平。”
那濃濃的鬱悶和不甘，讓田恬忍不住，扯起了嘴角。
想讓她不開心的人，最後真的不開心，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兒麽？
必須沒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