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的這一做法,讓韓若琳很是滿意。

田恬心知肚明,這就是韓若琳想要看到的情景。

她自然不會排斥。

不過是演繹一下你情我願,她可以配合。

“看不出來,你真有一手,怪不得小陸逃不過你的手掌心。”

看到微信上沐可臻的留言,田恬報以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不管是人還是事,送上門的美食沒有放過的道理,不過,她確實有必要跟對方好好談一談。

很有氛圍的西餐廳,帷幔隔出安逸的一角,醒酒器散發著高級紅酒的芬芳,開胃前菜在燭光的映襯下分外誘人。

田恬晃了晃高腳杯,偏過頭抿了一口,線長的脖頸凹出美妙的弧度,古人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陸亦晟還沒有喝就感覺自己有點醉了。

“在金融領域,以智能技術為主導的FinTech正在改變整個行業,你看這個餅它又大又圓,幹嘛交給鷹眼,隻要你願意,多少人排著隊等著跟你合作。”

田恬不傻,相反她很聰明,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看到這個項目的一瞬間她就動心了,有陸亦晟保駕護航,要還做不起來,鷹眼都可以不用混,而且智能領域現在是風口,隨便做點什麽都穩賺,講白了,鷹眼是白撿的利益。

她明白對方的心意,再裝傻不符合她的風格,幹脆攤開來講。

“我說了,現在的我可以幫你,不要拒絕我。”

陸亦晟的眼睛很幹淨,當她麵對他眼睛的時候,下意識的不願意用對付別人的一套敷衍對方。

她不想去想為什麽,她隻知道那樣她會很難受。

其實撕擄開來,她很明白。

他們兩人的關係,早就變了。

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也明白他應該也已經知道。

雖然他的情商跟他的智商就像兩個極端,但是他看著自己眼神裏有著她隱藏在自己眼底的東西。

她看懂了。

然而,他們中間就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線,不那麽堅固,但是想要撥開的時候總是使不上力。

大概是梁靜茹沒給她足夠的勇氣,但是心卻不許她逃避。

“我以為,我們已經不一樣了。”

陸亦晟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之下帶著點脆弱,像一個害怕聽到壞消息的孩子,透明水晶一樣,偷偷觀察田恬,連呼吸都謹慎起來。

他麵對她的時候,從來都是要弱一截的,沒有辦法,這滋味揪心但是他卻甘之如飴。

他不知道這就是喜歡,不是友情的那種喜歡,不是想要報答的那種歡喜。

他不懂曖昧,那樣奇怪的情感。

他隻是知道自己一定要在她身邊,一定要護住她,為此不惜竭盡全力,像熱情撲火的飛蛾,如果……真的有如果,他不接受如果,怎麽也要死纏爛打。

田恬看著杯中的紅酒,燈光下暈出琥珀色的光澤,能看到杯底的沉澱,一如她的此刻的心情。項目是好項目,人亦是……

“跟鷹眼合作,是你吃虧了。”

“鷹眼的王牌,怎麽能叫吃虧。”

陸亦晟的直男表述差點嗆到田恬,結果人家一臉認真,她那點微小的情緒隻好生生憋下。

“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麽好,不管怎麽樣,謝謝你,我會超計劃完成的,我保證!”

麵對田恬伸過來的手,瑩白的手指分外好看,陸亦晟輕輕握了下,手鬆開的瞬間,心竟然有點失落。

“做不好也沒關係,不要勉強自己。”

田恬的優秀陸亦晟看在眼裏,辛苦也是同樣,雖然覺得田恬是做什麽就做最好的性子,但還是覺得不用這麽拚,至少在他這裏不需要。

“你還真是沒要求,明明最不喜歡這些東西。”田恬指的是這個環境,紅酒佳肴燭光晚餐。

她明白對方曾經對這種環境多麽不自在,現在竟然也會玩起套路了。這些都是她喜歡的,每個女生都會有這樣甜甜的願望。

“所以,你不拒絕了?”陸亦晟說完還帶著不敢相信,田恬多驕傲多要強,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麽開心,像是獲得了什麽巨大的進步。

“好項目,好班子,潛力無限,可行性高,除非我傻了才推給別人,我很勢利的好吧!”

田恬笑得自信張揚,美麗的外貌是一方麵,那股精神氣是陸亦晟在別人身上感受不到的。

既然逃不開,那就迎麵而上,田恬下定決心不再推開對方。

這一刻她真心實意想要合作,被人相信的感覺比想象中好很多。

送完女神回家,盡管已經是淩晨,依然隻能選擇回到公司加班的陸亦晟還像打了雞血一樣,隻是這份好心情在看到自家辦公室的沙發上的不速之客時消失得幹幹淨淨。

“綠地別墅不住,跑我公司來蝸居,沐叔知道又要說你不著調。”

對於沐可臻的厚臉皮,在過去得無數歲月裏陸亦晟早就領會深刻,他這樣得怪人,竟然也被纏習慣了,麵對某人的習慣性離家出走,他則是習慣性收留。

“他們又催我相親,煩。”

沐可臻眼神一暗,周身生人勿擾的氣場,平日裏多逗比歡脫,現在就有多陰鬱。

陸亦晟難得沒有開口諷刺,隻隨意地說了一句:“那你自便。”

“燭光晚餐,紅酒佳人,我們高冷如天山雪蓮的陸工,這是春天到了呀~”

“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麽?”

陸亦晟嗤笑,也不知道狗鼻子怎麽這麽靈,什麽都好奇。

“大哥,你開著我的超跑出去搭訕,還敢嫌我,不知道GPS麽,路徑會推送到我手機的!”

沐可臻撲上去, 陸亦晟作為真·直男,毫不猶豫地推了開去,順便給了他一個黃金字眼:“滾!”

“不!我不滾!我說你也太直接了,上趕著送項目送錢,哪有你這樣談戀愛的。”

沐可臻真拿對方沒辦法,知道人家千年的石頭開竅頭一回,差點以為自己的好友被人換了芯子。

陸亦晟卻白了他一眼:“我沒有談戀愛!”

“……”他是傻子麽?

沐可臻有點無語。

“對了,你可以教我,怎麽讓女孩子開心。”陸亦晟突然想起沐可臻很會討女生歡心。

他還記得這家夥上次給了一些攻略,不全有用,但是他能輕易上手。再仔細想想,這貨從小就在百花叢中過。

隻不過那個時候陸亦晟非常排斥這種不老少的行為,但是現在麽……廢物利用也未嚐不可,這個東西也就這點兒用處了。

陸亦晟才不會覺得不好意思,他其實壓根不懂那種東西。

他的世界說白了就是簡單,能做的事和不能做的事兒,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不能做,沒什麽好不好意思的。

因此,他直勾勾的拿著記事本看著沐可臻,看得他腦門上都快暴青筋,還不爽地問:“你不會不想教吧?你對她有意思?”

誰?那個厚臉皮的女人?沐可臻震驚得指著自己,他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