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拖著拖鞋回到四樓,直接將拖鞋拖進了屋:“沒人開門,也不知那傻子死沒死。”一頓,“會發現是咱們幹的嗎?”
屋子裏,倆男人已經起了床,各自穿上了衣裳。宋建明撩起衣服甩給方成:“發現又怎樣?他敢怎樣?”語氣大得很。
方成撩起衣服套上,難得三人起早集體出動的。老三去廁所裏摸了一把臉,擼著袖子,濕噠噠地直接擦在胳膊上,走出來的時候宋建明抽著煙,拿著手機在發短信。
三人等了一會兒,叮咚一聲,進來一條短信,宋建明看了一眼,拿著手機給他們看了一圈信息:“咱們分頭走,在這裏碰頭。走吧。”
實在是難得,三人大白天的一同出了屋子,方成戴上了黑色的毛線帽,帽簷低到了眉骨,宋建明裹了條圍巾,老三戴著鴨舌帽,皆是接連出了屋子,下樓。一路拐出農居房,到了大馬路邊,宋建明回頭瞟了身後倆人,說:“機靈點兒啊。”
方成兩隻手插著褲子口袋,倒是悠哉悠哉的:“放心……”
話還沒說完,便瞧見宋建明的目光一眯,方成和老三順著宋建明的目光往身後望,便瞧見了停在路邊的曹雪的車子。
老三瞧著白色的車身,眉頭一皺,自然是覺得熟悉的。老三瞟了一眼周圍,慢慢地踱步上去,像是散步似的,走近車子,看了一眼車牌,一抿嘴,立即把鴨舌帽壓低了,又狀似無意地走回來,走到宋建明身邊,兩隻手擦在衣服口袋裏,墊了墊腳尖,低頭,低聲說:“就是陳東借來的那輛車。”
三人警惕性著實高,立馬觀察起周圍。
方成轉了個身,看向身後,低聲說:“這車是陳東女人借來的。這麽巧,來這兒了。倆人都死了,他媽的還沒死幹淨。”
宋建明站在倆人中間,沒說話,神色也沒倆人沉重,他便是最老道的一個。
陳東死了,就是他們幹的,陳東女人自殺,惹來了警察,查到他身上,陳東逃到他們那兒,喪氣得很,自然留不得的。但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這輛車,當初陳東就是讓他女人借了這輛車送他們潛進來的。
警惕的人,從來不相信巧合二字。
宋建明說:“咱們散開,你們分開先去其他地方待一會兒,今天活兒取消了。”
這回,他們便也覺得呆在這兒是極不安全了。方成和老三分開走,宋建明呆在原地,慢慢得走到一旁,尋了個拐彎角待著,視線正對曹雪的車,就這麽候著。
他耐心也足,侯了一會兒,遠遠瞧見趙年成和曹雪過來了。
宋建明在拐彎處隱著身子,瞧著趙年成把曹雪送上車,他站在車門外,曹雪開著半扇車窗,趙年成彎著腰,瞧她。
趙年成把手伸進來,把她的碎發撥到一邊:“你想見我了跟我說,我過來,這裏遠,”一頓,“也亂,我過來找你就成。”
他的手撫過她的臉,她的臉小,他一個手掌就能把她的臉遮住一大半。
曹雪說:“你的號碼我都不知道,聯係不到你,隻能跑來找你。”
趙年成想了想,拿過曹雪的手機,把自己的號碼輸入給她。
曹雪瞧著他手腕上還帶著自己的那串菩提子,心裏頭開心,他戴著她的東西,便好像他的人都是她的了。
她和趙年成之間的關係在改善,她能感覺到,女人啊,都是聰明的,一個男人喜不喜歡她們,其實心裏都是有數的。
曹雪摸了摸趙年成手腕上的菩提子,又摸了摸他的手指,認真地瞧著他:“姓趙的,你還會突然離開嗎?”
陽光透進來,她的眸子透亮,脾氣是執拗的。
趙年成弓著身子,兩隻手抵在車窗上。
他啊,嚐過了身旁睡著一個女人的滋味了,這種滋味,她的頭發觸到他的下巴上,脖子上,便能讓他整個人都化了。他化了,由得她把他一飲而盡了。
他的拇指去摩擦著她的臉,說:“曹雪啊,對我,你就是覺得新鮮。”
“是啊。”她不否認。
他笑,摩擦著她的臉頰,一眯眼:“過來。”
她把頭往前伸了伸,伸到窗戶邊,他從外探進頭,親上她的唇。他也變得主動了,主動的男人才勾人心。
他的下巴上還有胡渣,撓著她,撓到心底,他的鼻息有煙味,微微的尼古丁味鎖著著她的呼吸,與她而言,真是極踏實。平常的一吻,也是撓心肝了,他的頭又縮回去了,立在外頭,說:“回吧。”
曹雪舔了舔嘴唇,把他的味道都舔進嘴裏,心裏想,不錯,很快他就會自願爬上她的床了。
曹雪開著車離開了,趙年成目送她走遠,往回走,直到他走遠,宋建明才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