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年成身體一僵,跑上去一看,開了燈,屋子裏哪兒還有人,一團亂,但該拿的東西都拿走了。他趕緊下樓去追,台階三階並一步地飛跑,跑出樓,直追馬路,追到大馬路上,倒真是看到了宋建明三行人,一輛麵包車由遠而近,停在他們身旁,宋建明三人立即跳上了車,車門一關,離開了。

趙年成閃身出來,想去看車牌,但麵包車後麵壓根沒有掛車牌。

淩晨,路上冷清得很,一輛車也沒有,追不上,恨,自然恨得不得了,本能用兩條腿在後麵追了兩步,眼睜睜看著那三人離開了。

“媽的!”他看著車屁股罵,氣,惱,狠狠地往地上踹了一腳,“媽的!”

他罵,跑得太踹了,滿頭大汗,穿這件汗背心,追出的汗從額頭直接滴落在眉骨。

怎能不恨!沒什麽比眼睜睜看著他們溜走來的要諷刺!

他在電話裏跟那頭的人說:“趙康樂死了,你們抓不抓?”

那頭的人說:“你別急。”

是啊,他不止一次的被勸,你別急,你別亂來,甚至也被喝過,你要亂來,連你一起抓。

他就這麽等,這麽耗,這麽陪著玩,行,現在他們走了!

走了?怎麽辦!以後怎麽辦!

趙年成就佇立在街頭,清清冷冷,捏著拳頭,就在這時,離去的麵包車突然又折返回來,車速極快,直朝趙年成而來,趙年成一下子挺直了背,全身肌肉繃緊,慢慢向後退,燈光晃過駕駛座,他的視力好,跟狙擊槍的瞄準器似的,駕駛員隱在車裏,燈光從前擋風玻璃上一晃而過,隻是一晃,趙年成就瞧清了他的臉,不是認識的人。

車頭隻朝他而來,趙年成慢慢退後,注意著車的輪胎方向,忽然麵包車加足了車速,直朝趙年成撞來,接近他的這一刻,趙年成飛身往右邊一閃,撲出去的身子躍性大,一撲就是倆人的身長距離,往地上就勢滾了幾圈,立即與麵包車拉開距離。他剛一起身,麵包車門“嘩”地被拉來,車裏坐著宋建明,老三和方成直圍剿他而來……

黃毛醒的時候沒見著趙年成,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打了他的手機,發現手機就落在**,黃毛沒多想,出門去吃早飯,回來的時候順道兒給趙年成帶上一份,一進屋,發現趙年成已經回來了,躺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臉朝裏,看不見。

黃毛輕手輕腳進去,把早飯放在桌上,想了想,叫他:“成哥,你剛回來?”

**的趙年成沒睡,沙啞地嗯了一聲。

黃毛說:“我把早飯放在桌上,我出去幹活兒了。”

趙年成沒應聲了,黃毛覺得他許是睡了,便拿了東西出門了。

這一頭,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曹雪就給趙年成發了短信,特別簡單,都能想到她驕傲的語氣:早。

句號結尾,冷冷靜靜,平平淡淡。

沒得到趙年成的回複,她倒也不纏人,想著趙年成許是在忙,便也不打擾他。一整天便在工作室裏忙活,一旦忙起來,她也專注,不會想著別的,但一旦休息了,把刻刀放下了,把手洗幹淨了,坐在躺椅上,就自然而然又想起他了。

曹雪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看,趙年成依舊沒有回短信進來。

幾個助手在一旁談論電影,說起最近上映的科幻片。

大雷半個屁股坐在桌角,揮著拳頭,興致勃勃:“雖然故事一般啊,但效果太精彩了,畫麵太美了。”

其他助手應和:“雖然都倆稀奇古怪的外種人啊,但真別說,他倆在樹藤上吻的時候老子都快硬了。”

笑得大聲,幾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盡會冒黃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