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琨實在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多的也不是他應該問的,所以哪怕心裏頭覺得奇怪,刑琨還是選擇了緘默。
由於吃早餐的事情,加上收拾殘局,宮景行出門的時間也延誤了許多。
另一邊,方清歡近乎於飛速趕到江城警局刑偵科,剛入警局,幾個同事都忙忙慌慌的在做事,她迅速換上警服出了更衣室。
恰好韓佳音從隊長辦公室內走出來撞上剛來警局的她。
“來得正好,清歡,我們走。”她都還來不及問到底是什麽案子,韓佳音就直徑走過去一把拉住她往外走。
“到底是什麽案子……”方清歡連忙問道。
“車上跟你說,這次案子影響肯定大,現在估計凡恒集團的人都亂了。”韓佳音嚴肅的說著,一邊火急火燎的把她塞進警車內,一路直奔現場。
警車風馳電掣,一路上,方清歡向韓佳音了解了這次案件的大致情況,不禁眉頭一皺。
案發事故是一起殺人案件。
更令方清歡吃驚不已的是是案發的地點竟然是在江城凡恒集團行政樓下的地下車庫。
一片詫異之中她接納了這兩條基本的信息,腦海裏忽然閃過不久前的車爆炸的畫麵。
炸裂的火花,亡命的司機,突然而至的打手,所謂的商業糾紛以及內幕。
“佳音,你還記得前段車爆炸的車禍事件麽?”她凝了凝眉,心髒敏銳的跳動。
不久前,在她和宮景行去見宮樂語的第一次,兩個人差一點就死在半途中,那場意外太過蹊蹺,如今與之項鏈的凡恒集團行政樓下又發生私人案件。
“你怎麽忽然想起問那個案子了?不是早就結案了麽?”韓佳音見她忽然問起之前的案子,有些奇怪的反問。
“最後到底是以什麽結案的,那些人的身手可都不一般……”她凝了凝眉,轉向韓佳音。
感覺到她的視線,韓佳音微斜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那就是一場普通的車禍導致的爆炸,案子早就結了。”韓佳音連忙說道,似乎有意回避這個話題。
她聽後,烏黑的雙眸瞬間凝結。
“可是,你不覺得,之前的事件太過蹊蹺麽?先是車禍,又是圍毆的,那些人就像是有計劃的,而且他們似乎都訓練有素,根本不像是為了車禍才動怒動手的……”她眯了眯眸子。
之前的案子已經結案了?她竟完全不知……
“對啊,都過去的事了,你就別管那個案子了,現在我們還有一個新案子呢。”韓佳音聽到她的話後微微頓了一下,隨後又說道。
緊接著韓佳音又轉動車檔,再次加速車的前行速度。
方清歡坐在一邊,越想越覺得蹊蹺。
若真的像是宮景行當時說的商業糾紛,為何會這麽早就結案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你怎麽沒有跟我說?”她驚訝的問道,若是平常的話,她的好搭檔韓佳音恐怕早就跟她說了。
“……你還好意思說,那之後你就銷聲匿跡似得,平常沒工作你也要來警局打一趟,之後也不見人的。”韓佳音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短暫的沉默了一瞬才假意責怪的說道。
她總覺得韓佳音的反應似乎有些不對勁兒,不過這時候她也沒有多想。
她透過玻璃窗目視前方,幾番思考下,依舊覺得很不對勁兒。
於是她十分謹慎的說:“你就不覺得之前的車禍很蹊蹺麽?而且這一次事故發生的地點又是凡恒集團,會不會這裏麵有什麽聯係……”
她認真的思考著,一隻手時不時的來回摩縮。
“你報案之後第二天清晨就有人來自首了,說是他造成的車禍雇的人,別管之前的案子了,我們快到了。”韓佳音接連好幾次撇開她話裏的重點, 讓她不要再去管之前的案子。
她不由得皺了皺眉,看向身邊的人。
這回兒她確定韓佳音不僅僅是不對勁兒,而是有意在回避她的話題,
“自首?當時車爆炸以後除了我和宮景行根本無人生還?怎麽可能是自首的人造成的車禍。”她反對道,這案子顯然另有蹊蹺,而韓佳音的態度,也讓她有些疑惑。
“總之這件事你就別去插手。”韓佳音突然很嚴肅的向她強調,她不禁眉頭一凝。
她和韓佳音已經是很久的搭檔了,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私底下,她們再熟悉不過彼此,何況又是過命的交情。
倘若韓佳音一再阻攔,她自然相信韓佳音又韓佳音隱瞞的道理,隻是……
對於真相,她不想就這麽不了了之。
她凝了凝眉,沒有說話,韓佳音為什麽要隱瞞呢?
這裏麵還有隱情?
看來有必要等她回到警局再好好調查一下了。
她這樣想著的同時,韓佳音又提醒道:“別再想了,就算是要介入也是交警局的事情了,局長已經認定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了。”
局長?
韓佳音的話提到了很重要的兩個字,如果上一個案子是局長有意壓下去的,也許這背後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越是如此,她就越是覺得之前那樁案子不簡單,她一向第六感很準,指不定這次的案子也和上一次有一定的聯係。
心底有了衡量,方清歡也不再繼續在韓佳音麵前提起,隻是心底打定了主意。
很快警車一個飛身漂移,就轉入了地下車庫。
此時,案發現場人山人海,大片的保鏢拉起了警戒線,成群成對的記者想要湧入地下車庫深處采訪到第一現場。
韓佳音開著警車一路直奔現場黃色警戒線外。
車剛停穩,方清歡就已經利落的跳下了車,此時黃色警戒線以內全是警方的人,她們估計是抵達現場最晚的了。
而案發現場的周圍堆滿了身穿凡恒的員工,清一色的服裝混雜在成片的媒體記者之中,個個圍著黃色警戒線以外,雙目透著恐懼與不安。
她不禁微微凝眉。
“我是警察,麻煩你們讓開。”她和韓佳音幾乎異口同聲。
周圍圍著的人聽到聲音都連忙讓開了一條道。
借著那條道的空隙,方清歡總算是看清楚了案發現場。
刺目的血腥,一輛保時捷的內部,肆意飛濺的血跡,被殘忍截肢的交錯零落在車內的雙腿,而屍體上還有明顯的刀傷……
到底是多麽的深仇大恨才會殘忍到如此地步……
雙眸驟然一凝,方清歡迅速走近那輛沾滿血跡的保時捷。
“報案人呢?”她看著周圍其他的警察,沉聲問道。
“正在一邊接受調查,死者的時間尚不明確,我們已經對現場進行了拍照,正準備送屍體到法醫院司法鑒定中心。”其中一個正在做記錄的警察回了方清歡的話。
她點點頭,目光轉而落到車內斑駁的血跡上。
同時韓佳音遞給了她一雙手套,兩人走近車內,對車內有的東西細細看了一番。
“清歡,沒有……”
“嗯……我也是。”
兩人分別確認了車內的各個角落,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凶器的東西,甚至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不多久,警方記錄完畢後,被截肢的屍體邊經由警方小心的搬運下,開始送往江城醫院司法鑒定中心。
“清歡,我們也過去吧,看看能不能檢測出什麽新的消息。”見屍體被送走,韓佳音在旁提議道。
方清歡依舊蹲在血跡斑斑的車邊,凝眸深鎖眉頭。
“等等,我再勘察一遍,指不定有什麽遺漏的地方……”她靜靜伸手朝後擺了擺,示意韓佳音再等一會兒。
韓佳音見方清歡沒有放棄在現場繼續找證據,也相信她的判斷,於是就到一邊去尋問其餘的警察他們已經調查到的事。
車內,除了血跡,方清歡依舊沒有找到任何可行性的證據。
隻是她總覺得整個車內給她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車內的擺設,靠背,坐墊都規整的擺放在原處,一個人死前竟然一丁點掙紮的痕跡的沒有?
難道說……
死者一開始並不是死在車內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就急忙撤出對保時捷的勘察,而是退到車邊檢查車邊是否有摩擦的痕跡。
死者屍體是在駕駛座上的,如果凶手是在死者前往提車庫發車的時候行動, 那麽車的輪胎下應該會有微小的痕跡。
但是,她檢查了一圈也沒有,這至少就能說明死者不是在發車的時候遇害,再加上車內沒有絲毫打鬥的痕跡……
會不會是凶手先殺死了死者,然後將死者的遺體帶到了死者的車內……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她又急忙在保時捷的周邊繞了一圈,
奇怪的是沒有任何的拖拉的痕跡。
如果是這樣的話,凶手難道是在車上先設法致死了死者,隨後又截斷了死者的雙腿。
可到底是誰……又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
想要找到凶手,依舊非常困難,現場根本沒有證據,唯一能聯想到的就是凶手大致是怎樣殘忍的殺害死者,對死者的恨意不同尋常。
她百思不得其解……
“清歡,你快過來。”恰好這個時候,韓佳音從警方了解奧一些最新的訊息,於是揮手示意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