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沒有猶豫的走過去。
“剛剛警方調查到這輛車是宮某的車,根據公司的員工描述,死者應該是姓宮。”韓佳音見方清歡走近,就一一說起她罪行了解的的訊息。
姓宮……
她不禁想到宮景行,死者跟他是一個姓,會不會……
偏巧這時候她注意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大家稍安勿燥,這件事警方一定會著重調查的,公司的人也會配合調查,公司也會加強安保措施,保證大家的安全。”陳玖忽然出現在紛擾的人群, 擋住了那些蠢蠢欲動想要湧到案發現場來的員工。
陳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奇怪的皺了皺眉,畢竟陳玖是宮景行的人,他跑到這裏是要做什麽?
想到這,她就準備上前去尋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正欲邁出步子,韓佳音就拉住了她的後肩。
“清歡,司法鑒定處說有新的消息了,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吧!”韓佳音著急的說道。
聽到說案情有所進展,方清歡也顧不得去尋問陳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迅速點點頭,韓佳音立刻去驅動了警車,她緊隨其後,利落的坐上車。
警車很快閃動著明眼的燈,一路行駛出了地下停車場。
就在她出去停車場的刹那,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她看不到賓利車裏麵坐著的人,不過也想到裏麵應該是凡恒集團的人,所以隻是微微停留了一瞬的視線。
很快兩輛車就擦肩而過,就在剛才那輛賓利車內,宮景行斂回看向方清歡的目光,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深鎖。
警車一路超車前行,穿過江城川流不息的街道,直至江城醫院司法鑒定中心。
下了警車後,她和韓佳音就急忙前往司法鑒定所在的地下一樓。
通過電梯,兩人很快就感到了屍體所運輸的司法鑒定部。
向工作人員尋問了一番鑒定人士的所在,並得知鑒定的人名為江康。
兩人匆忙趕到的時候,恰好見著一帶著口罩身穿白大褂的、身高一米八以上、有著一雙烏黑深瞳眼眸的英俊男人。
男人帶著微微沾染血跡的手套從鑒定室內走出來,一雙高冷的眸子透著一股無比的自信光芒。
方清歡的目光落在眼前男人的身上,不知道為何,她有股直覺,覺得這個人就是江康了。
“你好,請問江康法醫在哪?”方清歡剛剛猜測,韓佳音就直接向麵前的男人問道。
男人低了低頭,打量了一番麵前的人,沉聲道:“我就是,你們是刑警吧,稍等。”
江康說完就自行到消毒間內去了口罩手套重新洗了手才出來,方清歡不禁眉頭一皺……
什麽時候司法部多了個這樣的法醫了,難道不知道一切以案件進展為上,怎麽這般慢條斯理的。
不過好在兩人也隻等了一分鍾的樣子,江康就出來了。
“你好,我是方清歡。”
“我是韓佳音,請問驗屍的結果怎麽樣了。”
江康剛一出來,兩人就趕緊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並詢問驗屍情況。
“死者並非死於一刀封喉,而是死於後背連著尾椎骨的脊椎骨被強行擊碎直至神經衰弱死亡,死者是死後被截肢的,所以兩腿缺口平整並沒有流多少血。”江康簡潔利索的交代了驗屍的最終報告,微微看了眼二人。
江康的檢驗結果正應證了她心裏的猜想,死者的確是死後才被截肢的。
不過死者身上的刀傷卻不是致死死者的致命攻擊,而而是死於神經衰弱,怎樣的人才可以強行直擊脊椎骨……
她的心裏有了更多的疑問。
凝了凝眉,她轉而繞道江康麵前,嚴肅的說:“我想再隨行你檢驗屍體。”
江康一聽方清歡還要再檢驗屍體,英俊的麵容竟忽地一僵。
“我已經檢驗過了,結果就是剛才說的那樣。”顯然,江康似乎並不願意在隨性她去驗屍,她聽了不由得擰緊了眉頭,有些不悅。
“我可以隨你們進去查看屍體,但沒有必要再進行屍檢了。”江康見方清歡不悅的表情,眯了眯眸子猶豫了下說道,但他顯然是不準備再驗屍的。
聽他的語氣和說的話,就能感覺到這個人對自己檢驗的絕對自信。
方清歡沒有說話,而是微微點點頭,三人這拿了口罩,才走進驗屍室。
剛走進門內,便撲鼻而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盡管方清歡一行人都提早帶上了口罩,味道卻依然十分的清晰。
她沉了沉氣屏著呼吸靠近屍體所在的檢驗台。
屍體的身上有多處的刀傷,脖頸兒處有明顯的刀痕跡,一刀下去定會血液噴張,但剛才江康也說過,死者的致命傷不是一刀封喉而是死於脊椎骨重擊的神經衰弱。
可凶手為什麽一定要在脖子上加一刀,若僅僅是恨的話,截去四肢不就可以了。
而四肢的傷口平整甚至沒有留多少血液,這是不是說明脖頸上的傷已經流去了死者大量的血液,才會導致四肢傷口上並沒有多少血液……
想到這裏,她不禁又仔細看了看脖頸處的傷口。
等等……
為什麽死者受了刀傷,身體卻沒有下意識的反應,整個嘴巴緊閉,腮幫還略微有些鼓掌,的確是很微妙的鼓掌,不仔細看一定不會發覺,太異樣了……
“江康法醫,可以麻煩再進行一次驗屍麽?”察覺到微妙的不對勁兒以後,她就連忙說道,一雙眸子堅定的看著江康。
江康立刻皺起了眉:“你什麽意思?是不相信我的專業水平?”
江康一向對自己的水平自信有加,並不覺得自己驗屍會有什麽問題或者遺漏。
“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 萬一遺漏了什麽重要的點也是可能的,就算你的水平再好,也有遺漏的時候,麻煩你再驗屍一遍。”對於江康的不配合,方清歡盡管不樂意,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然而江康聽了,一張臉的耷拉下來,整個人臉色很不好看。
“我說過,不需要再驗屍,我不可能出錯,你非要我重新驗屍,是懷疑我什麽?”江康橫眉一皺,有些生氣的說道。
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簡直不講道理,跟她說的都不是一碼事。
“這不是我懷疑你什麽的問題,就算是你專業能力再好也有失誤的時候,我身為刑警,現在強製要求你重新驗屍!”對於江康的蠻不講理,方清歡凝了凝眉,不想同他繼續廢話下去,於是嚴肅命令道。
見方清歡竟然用刑警的身份來壓自己,江康氣不打一處來,半天都不挪動身體驗屍。
“你還要拖多久?我已經說了命令你立刻重新驗屍。”她皺了皺眉,銳利的目光從江康身上掃過。
“你……”江康頓時很生氣的轉過身麵對方清歡。
“好了好了,你們別置氣了,江康法醫,清歡一定也是察覺到什麽異樣才會堅持讓你重新驗屍的,倘若你重新驗屍沒有什麽問題,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我了以防萬一,多驗一次也好,你說是吧……”韓佳音見兩人氣氛不對儼然又吵起來的架勢,於是連忙出聲打圓場。
聽到韓佳音的話,江康這才微微緩和了幾分,而方清歡也沒再繼續說話。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的,江康還是很快重新給屍體進行了驗屍,期間,方清歡湊在韓佳音耳邊說了下腮幫子的異常。
韓佳音知道兩人一說話就有些劍拔弩張,於是就代替方清歡指著屍體的腮幫子,認真的說道:“江康法醫,你看看這裏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兒……”
江康聽到韓佳音的話,略微不耐的皺了皺眉,但還是過來查看。
誰知這一靠近,身體頓時就頓了一下……
察覺到江康微妙的反應,方清歡幾乎是篤定在死者的腮幫子這裏一定是有什麽問題的。
江康立刻帶上膠皮手套,隨後敲開了死者的口腔。
方清歡配合的拿了一個手電筒幫他照亮死者的口腔。
江康撬開了死者的下頜,發現死者的舌苔緊緊的壓製著左側嘴裏側的智牙。
有了這個發現,江康也加快了動作,他利用巧力熟練的撥開死者的舌苔,緊接著用專用的器材從那個智牙裏麵取出了一黑色的微型的聽器。
江康詫異的睜了睜眸子,沒想到真的還有自己沒有發現的東西,
“果然……幸好聽我的重新驗屍了,否則就遺漏了這麽重要的東西。”一想到剛才差點因為江康錯過一個微型聽器,方清歡便忍不住慶幸,如果不是她堅持,恐怕……
“你!”江康一時哽住,總覺得是被方清歡嘲笑了,心裏一陣揶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見江康一臉別去,方清歡也沒有在意,反而是和旁邊的韓佳音說道:“我們還是趕緊把證據送回警局好好檢查一下,指不定能發現什麽新的線索。”
“嗯嗯,江康法醫,麻煩你把證據裝好給我們。”韓佳音連忙點頭又轉而對江康說道。
從頭到尾兩個人似乎都完全忽略江康的感受,這讓江康很難受,他覺得兩人現在是認定了他實力不好,感覺受到了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