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康剛才的悔意也頓時轉為一種複雜的情緒,總之心口憋著一股悶氣出不去也吞不下,難受極了。

“小李,拿密封袋!”江康憋屈的難受,聲音一揚呼喊自己的助理過來。

隨即不等兩人有什麽反應,時間就扔下來額那個小型黑色的助聽器,氣鼓鼓的從驗屍室走了。

方清歡看了看某人倉促而行的背影,不由得撇嘴一笑。

真是個麵子大的人,明明是自己太過自信導致了這一切,別人說了兩句而已就承受不住了。

她完全沒再把江康放在心上,之後在助理的幫助下裝好了黑色的微型聽器。

做好這一切之後兩人這才準備離開,然而就在她們在電梯門口等待的時候。

叮咚……

電梯到了,可她卻看到電梯裏麵有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兩個人——宮景行和陳玖。

“你怎麽在這?”

“夫人?”

她和陳玖近乎同時驚訝說道,一邊韓佳音更是詫異,在宮景行和方清歡之間看來看去的。

而宮景行似乎並不吃驚,隻微微看了她一眼並未說話,而是勾了勾手示意陳玖推他離開。

“等等,這裏是司法鑒定中心,你們跑這裏來做什麽?未經允許這裏不能擅自入內。”她凝了凝眸嚴肅的說道,一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陳玖見方清歡似乎是要阻止他們進去,連忙說道:“夫人,我們是有正事才過來的。”

“什麽正事?先說說看,這裏不是什麽人都能隨便進的地方。”方清歡保持自己的職業態度,並不準備放行。

至始至終宮景行都事不關一般,一直安靜的坐在一邊,沉默不語。

見方清歡問起,陳玖轉而看向一邊的宮景行,似乎是要經過的他的同意。

看到這一微小的動作,方清歡敏銳的黑眸不由得一凝,陳玖的行為實在不像是一個單純的保鏢,若僅僅是保鏢的話,為什麽她總覺得陳玖做每一件事都很小心翼翼,尤其是關於宮景行的事情。

一個單純的保鏢能不僅訓練有素,甚至細枝末節都謹慎不已……

她眯了眯眼。

又一次——

她對陳玖和宮景行的真實身份產生了懷疑。

宮景行淡淡的看了陳玖一眼,目光在她的警服上停留了一會兒,隨即冷淡的撇開,似乎並不太願意在外人麵前顯得兩人很熟。

陳玖見狀,就似乎明白宮景行的意思,連忙說道:“我們是來認領死者的。”

死者?聽到著兩個字她不由得皺了皺眉,無論如何她不弄清楚肯定也不能輕易放兩個人離開。

“你們是……”

她正欲問出口,韓佳音似乎想起什麽似得,連忙打斷問道:“你們是不是死者宮浩的家屬?”

宮浩的家屬?聽到韓佳音的話,方清歡有些錯愕的看向宮景行。

盡管早先聽到宮浩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就有一閃而過的想起他,不過當這個事實既定的時候,她實在覺得太湊巧了。

“你們是什麽關係?”短暫的驚訝很快就被她收回,方清歡凝了凝雙眸,嚴肅的問道。

“宮浩是我堂叔,可以進去了麽?”宮景行淡淡的說道,身體坐的筆直,眉宇間透著的威嚴讓人心生退意。

宮景行身上所展現的氣質實在太過與眾不同,她凝眸看向他,卻又看不出什麽喜怒,隻是覺得他方圓一尺的地界都像是被灌入了寒冰似得,冷得滲人。

麵對此時的宮景行,經曆過不止多少次生死的她竟恍然間有些怯意。

不過這樣的感覺不過是轉瞬雲煙,她表麵依舊十分鎮定。

“堂叔?”她微微凝眉,看著宮景行和陳玖淡定的模樣,心底便有了些猜測……

兩個人感到司法鑒定部的時候,並沒有看出有多著急,就連剛才她攔住他們,他們也沒有表現的多麽急迫。

如此——

她唯有兩個猜測。

一:宮景行和死者並不熟悉,不過這個在知道死者是他堂叔以後,就已經被否定了。

二:宮景行同死者的關係並不怎麽好。

顯然答案應該是第二個。

就在方清歡帶著幾分猜疑的目光重複堂叔二字的時候,宮景行也沒有掩飾,直接冷冷的說道:“我和堂叔關係不怎麽樣,你大可以不必在意。”

聽到宮景行的話,她不禁挑了挑眉。

他這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又變相的默認了麽?

不過什麽叫做她大可不必在意?

她忽然想到那份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契約——

也許——她還是不要插手他太多私人的事情比較好,加上現在案情並沒有任何的指向性,她也沒有什麽理由從宮景行這裏詢問過多的事情。

公事公辦,方清歡沒有再問什麽,默默的側開了身示意他們離開。

見方清歡讓路,宮景行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後陳玖就推著宮景行朝裏麵走去。

她目視著兩人遠去淡然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待他們走了以後,方清歡都還有些微微出神,雖說抑製住了自己不去主動詢問宮景行的私事,不過在公事方麵她依舊存有很多疑惑。

“清歡!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就在她微微走神的時候,韓佳音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眉梢一揚示意宮景行離開的方向。

她這才猛然驚覺,韓佳音這次應該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結婚對象。

她微微頓了一下,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最後隻好點點頭。

“就是他?這長相還挺帥,可惜……唉,不然我絕對雙手讚成你拿下他!”韓佳音說著歎了一口氣。

她無語的翻了韓佳音一個白眼,推了下韓佳音就走,邊走還邊無奈的強調:“你說什麽呢?這跟他坐不坐輪椅沒關係,我們本來就是一場交易,何況,你也知道,我現在恐怕對男人這類生物都沒什麽興趣。”

她索然無味的說道,仿佛全無所謂。

可韓佳音是她的閨蜜,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就算她不說,韓佳音也懂這裏麵的心酸。

“哎呀,說這些做什麽,我們還是趕緊拿它回警局吧,指不定能有什麽新的線索。”韓佳音連忙搖了搖手裏裝在密封口袋裏麵的小型聽器,轉移話題。

江城醫院司法鑒定中心距離警局有一長段的距離,韓佳音一路開著警車,以所能行駛的最快速度回往警局。

路上方清歡就已經聯係好了專門科室的人,這樣一來隻要他們回到警局,這顆小型聽器就能立刻得到檢查。

屆時,如果查到這裏麵可用的信息,案情也許能有新一步的進展。

“我們回來了。”剛剛推門入警局,方清歡便揚聲道,一邊韓佳音搖了搖手裏的密封袋。

警局內,專門科室派來的人注意到她們兩個人,於是連忙迎上來。

“先給我,你們等著。”

兩人將東西交給科室的人以後,就暫時沒了事做,隻能在警局內耐著焦急等待消息。

約莫二十分鍾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一道聲音:“結果出來了!”

方清歡和韓佳音不約而同的起身。

恰好這時候科室的人才從工作室那邊走出來。

“怎麽樣,找到什麽可以用的消息沒?”韓佳音趕緊問道。

然而科室的人卻皺著眉頭搖頭道:“這裏麵根本什麽數據都沒有,我試過也許是裏麵有設置什麽程序所以才找不到,不過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什麽都沒有,這……”韓佳音氣惱的揉了下額頭,看向一邊的方清歡。

方清歡同樣是凝氣了眉頭,原以為案件終於有線索了,卻沒想到被秘密藏在智齒下的微型聽器竟是什麽信息都沒有留下。

一時間,整個案件變得撲朔迷離。

“方清歡、韓佳音,局長叫你們。”就在兩人麵麵相覷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警局的同事忽然從局長的辦公室裏出來說道。

兩人立刻接過命令走進去。

“你們兩個,現在就去調查宮浩死前和哪些人有聯係,務必要找到線索,這個案子的影響力太大,我們要盡快破案。”局長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

方清歡和韓佳音兩人相互看了看對方,領了任務就直接出勤。

為了能盡快了解到死者宮浩在死前究竟和哪些人有聯係,方清歡和韓佳音決定去一趟電信局,向其討要死者宮浩死前的通話記錄。

電信局的人見是警察,都很快配合的給了通話記錄。

根據記錄上的通話內容顯示,在宮浩死前的幾個小時以內,他似乎被凡恒集團的CEO叫去了辦公室。

有這個消息以後兩人就很快輾轉趕到凡恒集團,一番暗訪集團的員工以後,發現宮浩死亡的時間前的兩個多小時幾乎有一大半都是在凡恒集團CEO那裏談話。

如此,她們自然是要見凡恒集團CEO一麵,跟著線索追問清楚。

隻是這凡恒集團的CEO又不是別人,也不是說想見就想見的,何況她最好還是不要出示警察的身份,以免引起**。

而兩人也不可能把大量的視線都花在這一條線索上。

最後她決定獨自前往凡恒集團,而韓佳音則是繼續追查別的可能性線索。

一錘定音以後,她很快到趕到了集團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