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九嬰轉眸,目光又落到我身上,見我警惕,他輕笑一聲:“郡主不必緊張,剛才本座過於興奮,冒犯郡主了,本座保證下次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請郡主見諒。”
他說完還真的朝我鞠了一個躬。
我現在對他真是厭惡至極,沒有理他,將臉轉過一邊。
“燕王殿下,我們走吧。”
我朝赫連樞說道,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裏。
赫連樞點點頭,讓我先走,然後他跟在我身後,沒再看朔九嬰一眼。
朔九嬰沒有追上來,而是在擦身而過的時候,他對我低聲說:“想不想知道慕家軍誰是內鬼,如果想的話,可以隨時來霧彌閣……找本座商談。”
我一怔,望著朔九嬰離去的背影。
他什麽意思,難道知道上次是誰擄走了我?
但很快我推翻這個想法。
這個家夥危險又古怪,已經不止一次要害我,他的話不能信。
“他說什麽?”赫連樞突然問我。
我疑惑地抬頭:“殿下剛才沒聽到朔九嬰的話?”
赫連樞搖搖頭。
“聽不清楚,他說什麽了?是不是又在威脅你?”他蹙起眉心。
我又是驚訝,不清楚?剛才朔九嬰雖然放低了聲音,但燕王離我這麽近,應該聽到才對。
雖然奇怪,但我還是如實回答:“他說他知道慕家軍的內鬼是誰,讓我想知道的話就去找他。”
赫連樞聽言,有一瞬間的驚詫,隨後他臉色嚴肅:“雖然他這樣說,但他剛才對你無禮,你還是不要輕易去找他,而且說不定他隻是在欺騙你。”
我點點頭,我當然不會蠢得上當。
“這個大祭司仗著先帝對他的特許,越發橫行霸道,剛才的事我會跟皇兄說,不會再讓他對你亂來。”赫連樞說道。
我感謝赫連樞的好意,但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讓他去驚動皇上,而且皇上肯定站在朔九嬰那邊。
就說算了吧,我也沒什麽大礙,以後注意點避開他就是了。
“那你下次進宮派人來跟本王說一聲,本王去接你。”赫連樞又說道。
我本來想拒絕,但覺得這是一個拉近關係的機會,而且有赫連樞在,就算我進宮再遇到朔九嬰也不怕了。
我微笑點頭:“好,那就麻煩燕王殿下。”
赫連樞見我答應,很高興:“玉瓔,咱們是好朋友,不必跟本王客氣。”
我們邊走邊聊,氣氛十分輕鬆自在。
經過翠微離宮,還有上次赫連樞到將軍府來,我跟他一起用膳,我們的關係的確拉近很多。
就真的像熟悉多年的老朋友。
其實小的時候,我是跟赫連樞一起玩的,就是我父親不喜歡他,後麵他都不怎麽來,長大後我一心放在慕延征身上,跟他更是成了陌生人。
現在我得好好珍惜機會,爭取能改變自己的結局。
……
下朝後,我就去禦書房給皇上請安。
皇上循例問了我一些靖南王府的事,彼此寒暄幾句,我就找個借口退下了。
赫連樞怕朔九嬰再找我麻煩,陪著我一起出宮,然而就在快要靠近承慶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興奮的聲音。
“赫連樞,本公主可找到你了!”
她邊說邊風一樣衝過來。
我轉身看向來人,是一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吳服少女,我認得那是桑贏傳統服飾。
少女麵容清麗,皮膚細滑柔光似水,櫻桃小嘴嬌豔若滴,兩邊臉頰有著小紅點,此刻見到赫連樞,雙眼發光,看得出十分喜悅。
然而,赫連樞隻是望了她一眼,聲音很淡:“冷泉公主,你怎麽在這裏?”
冷泉公主?
我微愣,看著眼前容貌美豔的少女,原來她就是桑贏國的公主。
上一世我沒見過她,這輩子倒是輕易見著了。
“本公主自然是來找你的……”冷泉公主說到這裏,終於發現我的存在,瞪眼過來:“這個女人是誰,怎麽跟你在一起?”
她指著我,語氣相當不快。
赫連樞蹙起眉:“玉瓔是我的朋友,請公主說話客氣點。”
“玉瓔,你居然這麽親熱地喚她的名字。”
冷泉公主直覺那就是我的名字,她一掌朝我伸過來,拍向我的胸口。
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根本來不及躲閃……
“公主,你幹什麽?”赫連樞及時出手阻擋,一向溫和的俊顏難得染上幾分怒氣。
冷泉公主被他用力一推,腳步蹌踉了幾下,差點站不穩。
她氣惱道:“赫連樞,你居然為了別的女人對我動手!”
“請公主自重,若再敢傷害本王的朋友,休怪本王不客氣。”赫連樞冷聲開口,言語絲毫不客氣。
我還是第一次見赫連樞生氣的樣子。
印象中他從來都是從容不迫,淡雅溫和,沒想到他為了護住我,連鄰國公主的麵子都不給。
明明上輩子他還娶了公主來著……
冷泉公主聽了赫連樞的話,更加惱怒:“赫連樞,本公主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在我麵前維護別的女人。你覺得合適嗎?”
“本王不會娶你,你要和親可以挑選別的王爺,或者嫁我皇兄。”
赫連樞說完後,沒再看她,轉眸對我道:“玉瓔,我們走吧。”
我也不想留在這是非之地,便點點頭。
可就在轉身沒多久,我又感覺身後一股強勁的風朝我襲來,赫連樞立刻轉身用雙掌迎上去。
可能他不想傷害冷泉公主,沒有用盡全力,可這麽一來,冷泉公主適時地避開,隨後迅速朝我出手。
我隻覺手臂一疼,低頭一看,是銀針。
赫連樞打向冷泉公主,阻止了她還要向我甩來的銀針,語帶怒氣:“公主,你不要太過分了!”
冷泉公主被赫連樞的掌風刮到,又蹌踉了幾步,同時手臂上多了兩支反彈回來的銀針,痛得她冷汗直冒。
然而冷泉公主這次並沒有生氣。
她拔掉銀針,瞪著赫連樞:“這次本公主就饒過你們,但我不會放棄的,我冷泉姬看上的男人,一定會追他到底,燕王妃我是當定了。”
說完,她高傲地離去。
赫連樞看都不看她一眼,心思全在我手臂的傷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