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撥出銀針,我隻覺有輕微的刺痛,但沒有大礙,然而赫連樞眼裏滿是心疼。
“對不起,本王連累你了。”
銀針不是什麽厲害的暗器,跟被蟲子咬沒多大區別。
看來是那個公主沒有下狠手,隻想給自己一個教訓。
“我無礙,不過殿下以後還是不要對公主動手了,她是桑贏公主,萬一受了什麽傷,會引起兩國不和的。”我想到這裏覺得有點後怕。
如果事情因她而起,隻怕皇帝會怪罪靖南王府。
赫連樞麵色沉凝,可能覺得我說的對,如果真的傷了冷泉公主,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本王知道,所以剛才沒有用盡全力,但是如果她要傷害你,本王不能坐視不管。”
赫連樞淡淡的說,“而且是她出手在先,我大岐雖然不是什麽強國,但也不會允許別國的公主在我皇宮耀武揚威,隨意傷人。”
他說的也有道理,的確是冷泉公主先動的手。
“別想那麽多,本王先送你回去。”
赫連樞說道,我正要邁開腿步,忽然感覺全身發麻,腳一軟,差點栽倒。
“玉瓔!”赫連樞及時伸手攬住我的肩膀。
“銀針上有麻藥。”我咬著牙,站不穩隻能靠著他,正巧在這時,承慶門外停下一輛馬車,是將軍府的。
因為我看見了楊風。
還有打開車簾,冷冷注視著我的慕延征。
“你們在幹什麽!”
我心中叫了聲糟糕,今天怎麽那麽倒黴,不好的事全讓我給遇到了。
這家夥下朝不回府,等在皇宮門口做什麽?
赫連樞沒有鬆開我,因為他怕一鬆開我就要摔在地上。“沒事,玉瓔,咱們跟慕將軍好好解釋便行。”
見我蹙著眉,赫連樞安撫道。
慕延征沉著臉,終於忍無可忍地走下馬車,朝我們走來。
“放開她!”
“我……”我正想跟慕延征解釋我身上有麻藥,讓他先別發火。
然而還來不及開口,就感覺身子一個旋轉,下一刻,我就被慕延征扯進懷裏。
他怒聲開口:“你有沒有羞恥心,光天化日跟別的男人抱在一起,你還要臉嗎?”
我本來就不舒服,被他這麽一拽,更覺得頭暈轉向。
“慕將軍,你誤會了,我跟玉瓔不是你想的那樣。”赫連樞在旁解釋,然而慕延征根本不聽。
“燕王殿下,你三番四次接近末將的夫人,究竟是何用意?
眼看他們要在皇宮門口吵起來,我顧不得頭暈了,連忙出聲:“慕延征,剛才朔九嬰想對我不利,還好有燕王殿下出手幫忙,你不要錯怪好人了。”
我沒有提冷泉公主,免得把事情越說越複雜。
慕延征這才發現我臉色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他沒再理會赫連樞,伸手將我扶住:“你受傷了,有沒有事?”
“燕王殿下,可找到您了,皇上有請殿下到禦書房去!”
我還沒出聲,遠處傳來太監總管張公公尖利的聲音,一邊喊一邊急匆匆地奔跑過來。
赫連樞看了看我,眼中有著擔心,明顯是不放心我。
我趕忙對他道:“殿下還是快去見皇上吧,我沒事,我夫君會照顧我的了。”
這話不知是不是愉悅了慕延征,他的臉色沒剛才那麽臭了。
張公公還在催,赫連樞隻好跟我告別,然後朝禦書房的方向而去。
慕延征則帶著我走向馬車。
我全身已經麻到走不動路,慕延征見狀,索性將我攔腰抱起。
我頭重腳輕的,沒有力氣跟慕延征計較,任由他將我抱上馬車。
我沒有說話,慕延征也沒有,許是昨天的不歡而散,許是剛才的不愉快,我們就這麽沉默著回到將軍府。
楊風帶來大夫給我看病。
經過一番診治,我沒什麽大礙,隻是中了麻藥,大夫給我施了兩針,我頭腦終於清醒了很多。
大夫離去後,房間隻剩下我跟慕延征。
想到昨天才說不想見他,結果今天就被他抱回府。
想到二樓躲避尷尬,手腳卻很無力。
“現在怎麽樣?”慕延征總算開了口。
我輕垂眼簾:“還好,等下吃了藥應該就行了。”
說著,藥就來了,慕延征從蘭淺手中端過碗,打算親自喂我。
我見狀立刻說道:“不用麻煩你,我自己可以。”
“你現在沒力氣,等下怕會端不住碗,還是我來吧。”慕延征掂起湯匙,輕輕吹兩口,然後遞到我唇邊。
我隻好張開嘴巴,由他喂了。
“你要進宮,怎麽不告訴我?”慕延征語氣不明地問。
我撇了下嘴,昨天還在吵架呢,怎麽告訴你?
“我哪知道在皇宮也能出事,想著看看自己在宮中的府邸而已,沒想到會遇到朔九嬰。”還有被冷泉公主當假想敵,真是倒黴。
慕延征聽著我的話,俊眉蹙了一下:“以後進宮我陪你去,朔九嬰現在還在盯著你,不是每次那麽好運的。”
我確實是後悔一個人進宮,就算不告訴慕延征,起碼帶多幾個侍衛,就算不是對手,也可以爭取逃跑的時間。
吃完藥,慕延征放下碗,到底沒忍住:“你沒有其它事情要跟我說了?”
“說什麽?”
“你跟赫連樞怎麽回事?你為什麽那麽巧從朔九嬰手中救了你?”慕延征問。
“就是那麽巧,不然是什麽?”我反問。
“你是不是跟他約好在皇宮見麵,逐風閣那麽偏遠,他都能跑到那裏去救你?”慕延征掀起眼簾,漆黑的眸子透著不悅。
聽著他質問的語氣,一臉‘相公捉奸妻子’的表情,我實在沒忍住發出冷笑。
“我就算跟他約好怎麽了?上次好像告訴過你,我當燕王側妃都比當你夫人高級。”
慕延征頓時就被噎住。
我瞧著他鐵青的臉色,知道他記得我說過的話。
“所以你這麽急著和離,就是為了跟他在一起是嗎?”慕延征咬牙切齒,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之重幾乎要掐碎我。
“你放手,弄疼我了!”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按揉著被他弄疼的地方,沒好氣道:“是又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