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大家都很珍惜這難得和諧的氣氛。
唯一不和諧的就是他老盯著我,剛開始沒什麽,可是一盅羊肉都吃完了,他還在看。
“你能不能別盯著我,好好吃飯。”我擰著眉頭道。
慕延征似乎掀了一下嘴角:“你不看我,又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我:“……”
“我在喂你吃飯,當然要看著你,不然灑了怎麽辦?”我瞪他,果然一開口這家夥就是欠揍的語氣。
慕延征嘴角弧度更深:“那你在我對麵,我的視線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
瞧他一臉無辜的樣子,感情還是我的錯了?
我咬了咬牙,索性不跟他一般見識。
氣氛又變得沉默,我麵無表情地繼續喂他.
慕延征卻心情很好,眼角都是飛揚的弧度。
……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細心照顧慕延征,加上他底子好,傷口恢複得很快。
“玉瓔,我今天想在外麵吃。”
這日,我去看慕延征,他一開口就是這句話。
我瞅著他的臉色,還有病態,精神勉強算好,繃帶拆了,隻有幾個地方還包著紗布。
“你現在身子虛,要多些靜養,還是在府裏吃吧。”
然而不知道哪個字惹到了慕延征,他蹙起好看的眉峰:“我沒有那麽弱,以前受再重的傷,也不見我倒下。”
“……”
這家夥就喜歡逞強,好了傷疤忘了痛,我撇著嘴:“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不止,我某個地方也很硬,要不要試試?”慕延征輕挑起我的下巴,似笑非笑。
這死男人!
生病了都不忘占便宜。
我沒好氣地拍掉他的手,“滾吧,你現在就是一隻紙老虎,再動手動腳小心把傷口撕開,到時候又得躺回**去。”
“李玉瓔!”一聽紙老虎三個字,慕延征再次逼近我。
我趕緊離他遠遠的,一溜煙跑得飛快。
……
到最後,我還是拗不過慕延征,帶著他出了靖南王府。
馬車停靠在朱雀大街,下車後,慕延征拉著我往前走。
我掙紮著,但又不敢太用力:“放手。”
慕延征一臉理所當然:“我現在是病人,你得牽著我走,不然我不小心倒下了那怎麽辦?”
我:“……”
“你剛剛不是說以前受再重的傷也沒有虛弱到要倒下的地步嗎?”我瞪他。
慕延征似乎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自打嘴巴,隻是淡淡地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而且你答應了你父親要謹慎照顧我的。”
這是要拿我父親來壓我了。
很會有風駛盡利。
我磨著牙,行,我忍!
我一把攥緊慕延征的手,用盡全力將他攥得實實的。
慕延征提醒道:“不用這麽大力,牽著我就行了。”
“不大力點,我怕牽不緊你呢?”我皮笑肉不笑,使出吃奶的力氣,指甲套都要鑽進他的手心裏。
我讓你拉!
慕延征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依舊沒有鬆手的意思。
最後我放棄了,我可不能真的弄傷他,不然我父親定得念叨死我。
“玉瓔,你想吃什麽?”
看著垂頭喪氣的我,慕延征語氣帶著一絲笑意。
“隨你的便。”沒好氣道。
“前麵有一家不錯的酒樓,我們就去哪裏吧?”慕延征提議,但還是征求我的意見。
我連話都懶得回,氣都氣飽了,現在不想吃東西。
慕延征當我默認,拉著我朝他說的地方走去。
出了朱雀大街,再穿過一條街巷,最後一個左轉彎,我才知道慕延征說的酒樓原來是我常去的那一間,香雪樓。
以前除了繪雅軒,我最喜歡的就是來這裏。
除了裏麵有我喜歡吃的生煎包,而且還曾經和慕延征來這裏吃過,那時候慕延征在我母親的警告下,勉為其難把我帶出來。
記得有一次我佯裝腳痛,走不動路了,讓他背我,慕延征開始是不肯的,但那個時候我來了郡主脾氣,他不背我就不走。
慕延征可能是怕被我母親責怪,最後還是背起了我。
這方法很好用,以至於後來我和他出來,都用這招靠近他。
我搖頭輕笑,把回憶拋在腦後。
慕延征卻忽然轉頭對我道:“累嗎,要不要我背你?”
我微怔,隨即冷笑。
這是跟我一樣想起了這件事,我看著他,嘴角勾出誚意的弧度:“就憑你現在風一吹就倒的紙老虎樣,還想背我?”
剛才說他虛弱一點就炸,現在聽我嘲諷他卻沒有生氣。
“放心,就算摔倒了都有我當墊背,傷不了你。”
我嗬嗬一聲,不再搭理他,掙脫他的手,朝酒店走去。
瞧著前方女子冷漠的背影,慕延征覺得心裏有些空落落,雙眸黯然。
從前唾手可得,現在卻遙不可及。
“你到底要不要去,不去我走了。”我轉過頭,見慕延征還忤在那裏,腳步動都不動一下,很不耐煩道。
慕延征收起眼裏的失落,看了一眼酒樓:“我這就來。”
他三步並兩步地跟上我。
酒樓環境有些吵鬧,因為午膳時候客人很多,這也是大岐的一種特色,大家三三兩兩相聚,非常親切。
酒樓裝潢高雅,每個桌位相隔著裝飾用的假樹,客人坐在其中很有隱秘感,吃東西都放心大膽的吃。
跑堂認得我們,立刻上前相迎:“慕將軍,安陽郡主,你們來了。”
慕延征輕輕頷首,我落坐後,直接點了我愛吃的生煎包。
剛才還不餓,一進來聞到菜肴香,肚子裏的饞蟲立馬咕咕叫起來。
在慕延征點完餐後,跑堂記下,快步跑去準備了。
“兩位稍等,很快就到。”
……
等上菜的時候百無聊賴。
我不想跟慕延征大眼瞪小眼,就把目光移到別處,數牆上的詩有多少字。
數著數著,我感覺到兩道炙熱的視線投在我身上,我努力去忽視他,佯裝欣賞著牆上的詩。
一、二、三……
堅持數到二十,我再也忍受不住,猛地轉過頭,瞪著眼前的男人:“我說你看夠了沒有?”
慕延征聽到我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