璉依邊壓下眼中翻湧的淚,邊為洛傾璃解毒。

疼在主子的身上,卻也疼在他們的心上,此時此刻,他們比誰都希望傷的是自己,中毒的是自己。

隻可惜,他們沒能保護好主子,讓主子受傷如此嚴重。

“怎麽辦,沒有解藥了,”

璉櫻從屋外跑進來,看到**臉色越發蒼白的洛傾璃,差點沒忍住落淚。

“沒有了嗎?主子前段時間不是準備了很多解藥嗎?包括滴水觀音的。”

“會不會是你沒找著?”

璉櫻沒說話,跑到床邊就要扶洛傾璃起來。

“璉依,帶主子去山莊。”

“這裏沒有解藥,風傾他們也暫時趕不過來,我們過去會比較快一些。”

“好。”

璉依小心地將洛傾璃抱起,朝著屋外走去。

來到後門,暗衛已經備好馬車等待。

洛傾璃覺得眼皮重的厲害,仿佛要將她帶入無盡的黑暗之中,她緊緊咬著唇,不甘就此睡去。

車輪滾動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微微掀開眼簾,看到璉依焦急的側臉,心中一暖。

“主子,你一定要撐住。”

她知道,自己不會倒下,也不能倒下,她還有太多事沒做,太多仇沒報…

經過長時間的平穩駕駛,馬車終於停在山莊內。

風傾幾人和他們同時趕來,看到璉依璉櫻懷中虛弱的洛傾璃,差點驚呼出聲。

“主子怎麽會受傷這麽嚴重?”

“快,先給主子吃解藥,這是滴水觀音的解藥。”

璉依接在手中連忙給懷中的洛傾璃喂下,好在洛傾璃隻是昏迷,還有些意識,能將解藥吃下去。

“璉櫻,你們趕緊去準備東西,我和璉依為主子處理傷勢。”

“是。”

兩人連忙跑著去準備東西。

風傾和璉依小心翼翼地將洛傾璃抱到**,解開洛傾璃的衣衫,看到她肩膀處猙獰的傷口,風傾眼中閃過一抹怒意。

“主子如此信任你們,你們是怎麽保護主子的?”

“對不起,是我們沒用。”

璉依心中愧疚,如果不是他們疏忽,主子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風傾拿著幹淨的棉布,沾了藥酒,輕輕為洛傾璃擦拭傷口,看著那明顯的一箭,風傾眼中閃過一抹淩厲。

“真是歹毒,每隻箭矢上都有毒,隻是毒性強弱不同。”

“風芊,準備落回的解藥。”

慢性毒藥,中毒後會神誌不清渾身無力昏迷。

將傷口擦拭幹淨,璉依又喂了洛傾璃幾顆丹藥,處理好傷口,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看著**昏睡的人,風傾和璉依相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抹堅定,而後出了屋。

“主子怎麽樣?”

看到風傾從屋內走出來,璉櫻連忙上前問道。

“已經無大礙,服了解藥,傷口也已經處理,隻是身體太過虛弱,需要好好休養。”

眾人鬆了一口氣,又進去看洛傾璃。

“你們兩個去另一房間躺下。”

風傾眉目微擰,帶著些命令意味地對璉依璉櫻說道。

“我們沒事,不用。”

“有沒有事你自己作為醫師還能不清楚?”

風傾不給二人拒絕的機會,和風芊幾人給拉進了屋。

“不養好身體怎麽保護主子?別強了,乘主子醒來之前治好自己。”

風傾手起刀落,利索地為璉依二人處理好傷口。

好在二人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傷口並沒有很嚴重,也沒有中毒。

越看二人的身體,又想到自家主子虛弱不堪的模樣,風傾越想越氣,“你們到底是怎麽保護主子的?”

“為什麽主子身體嚴重到危及性命,而你們兩個卻隻受了點皮外傷?”

璉依璉櫻低著頭,兩人自知愧對主子,沉默不語。

“夜已經深了,讓主子好好休息吧,明天了再詢問主子的意見。”

風傾說著來到了對麵房子,風芊幾人守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

天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著幾顆殘星,目光所及皆是朦朦朧朧的。

“主子還醒來了嗎?”

璉依推開門小聲詢問。

風傾搖搖頭:“還沒有,但也差不多了?”

看著**昏睡的人,在場眾人的眼中都閃過一抹堅定。

眾人心中都清楚,昨天的事發生的突然,對主子來說是一件傷心事。

天色大亮,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的人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

“主子,你醒了。”

璉依連忙上前扶著洛傾璃起身靠在床頭。

“我昏睡了多久?”

“一夜。”

“璉依你過來,我為你把脈。”

“主子,屬下沒事,不用……”

“過來。”

洛傾璃的麵色嚴肅了些,搭上璉依的脈搏,閉目感知。

半晌,洛傾璃睜開眼,淡漠的雙眸帶著些嚴肅。

“風傾,你過來。”

她繼續在風傾的身上試探,幾許後眉頭漸漸攏了起來。

恐怕她要和溫孤珹糾纏些時間了。

聖旨已下,她也不能做抗旨不遵的事,若隻有她自己的話還行,可她有父母家人,若是抗旨帶來的後果不堪設想。

“派人守著溫孤珹,我要關於他的第一手消息。”

“是。”

風芊領命而去。

他們當然明白主子的意思,了解溫孤珹的情況,以便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打算。

隻是,主子已經接了聖旨,恐怕很難了。

但他們已經發現了溫孤珹的為人,要是還讓主子嫁過去,那就是找死。

主子如今的傷勢太重,身體又極虛弱,沒有十天半個月怕是無法下床。

璉依思來想去,還是說道:“主子,溫孤珹昨晚去了您的院子,就在我們離開後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溫孤珹的人也找了一晚,如今在山莊外徘徊。”

“他們怕是查到了這裏,但不敢保證就在外麵先打探消息。”

風傾思索問:“主子,需要屬下帶人去趕走嗎?”

“不用了,這樣反而會打草驚蛇。”

洛傾璃搖頭,靠在床頭又問:“默叔他們去哪了?”

“一開始沒來得及跟默叔說,到後麵閑了才去通知默叔的,想必不過一會兒也能趕過來。”

“主子在哪呢?受傷嚴不嚴重?你們為什麽沒早點告訴我?”

說曹操曹操就到,默叔推開房門大步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