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對拜。”

她微微側身,溫孤珹靠近她,兩人同時磕頭。

“禮成!”

喜婆高聲喊著,大堂內一片歡聲笑語。

在眾人的簇擁下,溫孤珹牽著洛傾璃朝著喜房走去。

頭上蓋著紅蓋頭,遮蓋了視線,她隻能跟著溫孤珹走。

“阿璃,頭上重嗎?”

回到喜房的第一時間,溫孤珹便將身子俯在洛傾璃耳邊,小聲開口。

他記得阿璃每次的服飾都很簡潔,幾乎沒帶過繁瑣的發飾,今日頭上堆了一堆又一堆,肯定很重。

洛傾璃蓋頭下的臉微微一愣,怎麽也沒想過這男人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問題。

她輕輕搖了搖頭,“一會兒的時間而已,沒有大礙的。”

溫孤珹微微頷首,伸手輕輕將洛傾璃頭上的蓋頭掀開。

一襲大紅嫁衣,襯得洛傾璃如花似玉,膚若凝脂,溫孤珹喉頭微微滾動,不著痕跡地別開眼。

“阿璃,你坐一會兒,我去前麵看看來客。”

洛傾璃微微頷首,目送著溫孤珹離開。

等待的過程總是漫長,她抬手輕輕撫摸著身上的嫁衣。

一直到晚上,溫孤珹才真正清閑下來,回到了屋子。

白日裏,隻要沒什麽事的話,男人就會偷空來房間看她,說一會兒又離開了。

屋內,喜燭還在靜靜燃燒著,微弱的光線照亮了房間。

溫孤珹來到床邊,洛傾璃端坐在床榻上,紅蓋頭還蓋在頭上。

他輕輕笑了笑,抬手將紅蓋頭揭了下來。

洛傾璃抬眸望向溫孤珹,紅燭光下,他的眉眼如畫,溫柔如水。

“阿璃,等的無聊了吧?”溫孤珹輕聲問道。

她微微一笑,“有一些。”

兩人相對無言,但目光交錯間,已經有了千言萬語。

門外的喜婆突然高聲喊道,“王爺,該喝交杯酒了!”

溫孤珹起身,端起一酒樽,一手伸臂圈過洛傾璃的腰,低頭湊向她的手腕。

喜婆端著酒杯走進來,見兩人已經抱在一起,笑眯眯地將酒杯放在了桌上。

“喝交杯酒!”

喜婆高聲喊著,聲音帶著幾分激動。

溫孤珹端著酒樽的手微微用力,將洛傾璃擁得更緊了幾分。

在歡聲笑語中,二人完成了交杯酒的儀式。

溫孤珹放下酒樽,低頭看向對麵,兩人目光交織,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突然,洛傾璃感覺到身體一輕,竟被溫孤珹抱了起來,穩穩地朝著床榻走去。

她隻感覺自己的臉頰微熱,雙手不由自主地攥著溫孤珹的衣衫,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圓形的床榻周圍點綴著各色各樣的花瓣,散發出淡淡的花香,仿佛將整個房間都染上了一片紅雲。

燭光在空氣中跳動,投下模糊而柔和的光影,在床簾上描繪出一幅美麗的畫卷—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紗,灑在床榻上。

洛傾璃緩緩睜開眼,身旁的男人正安靜地睡著,他的眉宇間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柔和。

她輕手輕腳地起了床,怕驚擾了身旁的人。

清晨的風帶著絲絲涼意,洛傾璃走到窗前,緩緩打開窗。

清新的空氣湧入,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窗外,花草樹木映入眼簾,一棵高挺而筆直的柳樹正對著窗子,像油紙傘般落下,柳枝在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向她招手。

洛傾璃微微一笑,抬手輕輕撫摸著窗台上的花瓣,思緒萬千。

溫孤珹緩緩睜開了眼,目光落在窗前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起身下床,走到洛傾璃身後,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

“阿璃。”

洛傾璃身體微顫,轉過身望向溫孤珹,“你醒了。”

溫孤珹微微頷首,目光溫柔,“阿璃在想些什麽?”

洛傾璃微微一笑:“看看這府中的景色。”

溫孤珹抬手輕輕撫摸著洛傾璃的發絲,目光落在窗外的景色上,“這府中景色還算不錯,阿璃喜歡便好。”

洛傾璃微微頷首,兩人並肩而立,一同欣賞著窗外的景色。

“我記得阿璃喜歡花,便讓人種了一些,過段時間就能長出來了。”

“餓了嗎?我讓他們準備早膳。”

“聽王爺的就好。”

洛傾璃淺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轉身來到銅鏡前,輕輕梳理著秀發,一襲嫁衣換成了淡雅的衣裙,長長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溫孤珹看得入迷,昔日泛著寒光的雙眸中多了些溫柔愛意。

不一會,幾名丫鬟端著各色各樣的膳食走了進來。

洛傾璃剛好梳妝完畢,坐在桌邊,溫孤珹親自為她夾著菜肴,目光繾綣。

陽光透過窗紗灑在桌麵上,照在兩人的身影上,氣氛溫馨而美好。

用完早膳,丫鬟們將碗筷撤了下去。

乘著空隙,璉依璉櫻走了進來。

一見到洛傾璃便笑得嘴角彎彎,“主子,飯菜還合口味嗎?”

“味道不錯。”

璉依上前幾步,“主子,祁連少爺一直守在府外,直到早上才離開。”

聞言,洛傾璃微微訝異:“他昨日來了嗎?”

璉依無奈一笑:“瞧小姐說的,您大婚的日子祁連少爺肯定會來啊!隻是顧及身份就沒進府裏,默叔他們昨日都來了,一直目送你進了這府邸才離開。”

“隻有祁連少爺沒走,一直從早上守到了天黑,又從晚守到了天亮後依依不舍地離開。”

璉櫻也笑著補充,但眼底卻是一片酸澀的感覺。

她沉默片刻,輕聲道:“替我招待一下他們,等過幾天了便聚聚。”

“是,屬下遵命。”

兩丫鬟恭敬道,退出了房間。

洛傾璃放下手中的茶盞,抬手撫了撫耳畔的碎發,“也不知墨祁連何時會前往玉陽城?”

以前沒往這方麵想過,便一點都沒注意。

自上次璉依璉櫻開口後,她才發覺其中的不同。

在最近幾次的相處中,她才注意到墨祁連看向她的眼神與以往有所不同。

清白的眼底似乎夾雜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緒,而那抹情緒曾幾何時常常出現在她父親的眼中。

“罷了,不該多想。”

若是真去思忖,溫孤珹婚前看她的目光也和墨祁連一樣,好似沒有波瀾,實則帶了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