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傾璃輕歎一聲,抬手撫摸著腰間懸掛的玉佩,微微出神。
時間一過就是兩天,洛傾璃也漸漸適應了這府中的生活。
清晨,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床榻上,將整個房間染成一片暖黃。
她緩緩睜開眼,身旁的溫孤珹早已不在,隻剩下微微涼意的被褥。
丫鬟們進進出出,為她端來了洗漱用的熱水。
用完早膳後,她坐在銅鏡前,任由丫鬟為她梳理著秀發。
窗外,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似乎在訴說著喜悅。
今日是歸寧的日子,洛傾璃穿著一襲紅色的衣裙,腰間係著一條淡雅的腰帶,一頭青絲被丫鬟梳理得整整齊齊。
在璉依璉櫻的攙扶下,洛傾璃走出了房門。
院子裏,溫孤珹早已等候,一身錦衣華服,身姿筆直,宛如鬆柏般矗立在院中。
他的目光落在洛傾璃身上,眼中滿是柔情。
上前幾步,伸手輕攬住洛傾璃的腰肢,低頭在她耳畔低語:“阿璃這麽豔麗,就該穿耀眼的紅色,好生驚豔。”
洛傾璃嘴角微揚,柔聲道:“謬讚了,還是你眼光好。”
說罷,她抬頭看向院外,和溫孤珹一同上了馬車。
丫鬟們也將早已準備好的禮品搬上另一輛馬車。
車輪滾動的聲音伴隨著輕微的顛簸,車廂內,洛傾璃被迫靠在溫孤珹的肩膀上,目光落在車窗外。
道路兩旁,商鋪琳琅滿目,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馬車緩緩停在洛府門前,璉依幾人上前掀開簾子,洛傾璃微微動身下了馬車,溫孤珹緊隨其後。
抬眼望向前方,洛府大門敞開,門前還掛著喜慶的燈籠,兩側各站著一排家丁,雙手抱拳,低頭等待。
陽光斜斜地灑在二人身上,如畫中走出的神仙眷侶,引得周圍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家丁見兩人走來,立刻迎上前去,行禮道:“小姐,姑爺,您們終於回來了,老爺和夫人已在府中等待。”
洛傾璃和溫孤珹相視一笑,緊隨著家丁的腳步,踏進了洛府。
院中,花香四溢,假山流水,美不勝收。
剛來到前廳,便聽一個威嚴而慈祥的聲音:“傾璃,你終於回來了。”
洛傾璃抬眸望去,隻見一名洛無涯端坐在首位,嚴肅的臉也無法掩飾內心的激動。
梁氏今日穿著華貴的衣裙,手中拿著繡帕輕拭著眼角,盡顯溫柔賢淑。
這一刻,所有的思念都化為重逢的喜悅。
洛傾璃微微一笑,提步上前,走到二人跟前,彎腰行了一禮。
“父親,母親。”
洛傾璃輕聲喚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
本來沒什麽,此刻看到二人蒼老的身軀和難以掩飾的激動之色,她不自覺哽咽了。
洛無涯和梁氏眼眶微紅,看著女兒的容顏,嘴角揚起縱容的笑。
溫孤珹適時開口:“嶽父、嶽母,小婿久仰兩位長輩的大名,今日終於得以相見,實屬榮幸。”
他的話讓洛無涯和梁氏都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幾次,心中的擔憂也隨之消散了些。
洛無涯抬手招呼二人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
洛傾璃看了一圈,也沒見到洛鬱南和洛祁寧,不由問道:“母親,大哥他們去了哪裏?”
“咳咳!!”
聽到這問話,梁氏輕聲咳嗽了幾下,看著溫孤珹的方向遲遲不開口。
洛傾璃剛在疑惑怎麽回事,就見自己父親臉不紅心不跳道:“你大哥三弟擔心你在王府過得不好,會受到欺負,今日又遲遲等不來你,便去看你了。”
“所以他們還在王府?”
洛傾璃說這話的時候都有些懵逼,大哥平常也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啊!
肯定是被洛祁寧拉去的,不然大哥絕不會有這種舉動。
“母親,二姐回來了嗎?”
院中,洛祁寧站在門口目光呆滯,下一瞬像受了什麽刺激一樣笑著跑來。
“二姐,你終於回來了,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去哪啊?”
“當然是去孤王……”
“咳咳—”
身後緊隨而來的洛鬱南連忙咳嗽幾聲,示意洛祁寧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
“記得你愛吃那家鋪子的烤肉,便給你帶了兩串,要是知道你這麽早來,我們就派下人去了。”
洛鬱南笑著解釋,說得還真有鼻子有眼,要不是前麵洛無涯已經說了,他們還真就相信了。
洛傾璃也沒拆穿,笑著讓二人落座。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聊著家常,梁氏時不時地夾菜給洛傾璃,嘴中還念叨著:“傾璃,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和你父親可是想你想得緊,如今看到你這般模樣,我們也就放心了。”
洛傾璃聽著梁氏的話,心中感動,卻被突然開口的洛祁寧破壞了氣氛。
“母親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和大哥也想二姐得好不好,你不能瞎說。”
氣得梁氏瞪了他一眼:“什麽叫為娘瞎說,我和你父親的確想念傾璃,也沒說你和鬱南不想啊!真是做什麽都要插上一嘴。”
“哼!母親暴躁。”
洛無涯端起酒杯,站起身道:“今日你們二人回來,我和你母親甚是高興,來,我敬你們一杯。”
說罷,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溫孤珹也跟著站起身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洛傾璃微微一笑,剛要拿起酒杯去喝,酒杯洛鬱南搶了去。
“女孩子家家的怎麽能喝酒?我這妹夫是做什麽的?”
洛傾璃看著洛鬱南的動作,無奈一笑,卻也沒說什麽。
默默瞧著溫孤珹接過她的酒杯一飲而盡後,爽朗笑道:“大哥說的是,這件事本王考慮不周。”
“王爺言重了,我這兒子就是這脾氣,平常太疼愛自己妹妹了,自然也管得嚴,所以王爺還請海涵。”
洛無涯笑著解釋,說著還回頭瞪了一眼洛鬱南。
再怎麽說人家也是堂堂王爺,就算看在女兒的麵子上對他們恭敬有加,他們自己也得識趣,不能做過火。
飯後,一家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才依依不舍地目送馬車離開。
梁氏站在門口,看著再次離去的身影,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