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傾璃和溫孤珹對視一眼,眼中的探究不言而喻。
“二位請笑納。”
老者微微一笑,衝著侍衛抬手。
侍衛得到示意,連忙將東西放下,隨後退至一旁。
洛傾璃見狀,心中微沉,隱隱覺得此事並不簡單。
溫孤珹察覺到她的變化,側頭低聲詢問:“怎麽了?”
洛傾璃搖搖頭,淡淡道:“小心為上。”
這群人來得太巧了,直覺告訴她這些人不是善茬。
救命之恩?並不存在。
“拿走,本王並不需要。”溫孤珹麵無表情道。
秦漠燦爛一笑,“孤王可不要這麽早下結論,或許您不需要,但孤王妃需要呢!”
洛傾璃眸光微沉,便見秦漠上前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箱子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套華麗的鳳冠霞帔。
看到這套衣物的瞬間,溫孤珹臉色驟變,眸中泛起殺意。
秦漠微微笑著,語氣很是恭敬:“孤王贖罪,臣並無惡意。此乃我家大人特意為王妃準備的衣裙,還請王妃笑納。”
笑納?
這衣裙鳳冠霞帔乃是前朝皇後所穿,象征著母儀天下的皇後之位。
洛傾璃微微眯起眼睛,秦漠此舉是警告還是……
她抬眸看向溫孤珹,卻見他臉色鐵青,渾身散發著冷意。
“本王說過,本王的王妃不需要這些。”溫孤珹一字一句道,語氣中滿是殺意。
秦漠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怒意一般,依舊笑眯眯的:“王爺息怒,臣並無惡意。我家大人隻是想讓王妃穿上這衣裙,與王爺比肩而已。”
秦漠的話讓洛傾璃徹底失去了耐心,她猛地上前一步,直接掐住秦漠的脖子。
“既然你喜歡作死,本王妃便讓你作個夠!”
話音剛落,秦漠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雙眼暴睜,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後幾人見狀,紛紛拔劍衝了上來。
洛傾璃眸光微冷,屈指一彈,幾枚銀針飛出,眾人連句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地不起。
她轉過身去,似笑非笑地看著溫孤珹:“王爺,可滿意臣妾的處理?”
溫孤珹定定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滿意。”
二人說話間,遠處也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抬眸看去,一群身著飛魚紋飾的侍衛正往這邊跑來。
站在為首的沺頃目光冷凝,顯然已經知曉了剛才發生的事。
“屬下拜見王爺,拜見王妃。”
二十餘人整齊劃一的跪下,沺頃麵色鐵青。
洛傾璃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起來吧。”溫孤珹冷聲道,“你們來的正好,將這些人帶回去,嚴加審問。”
“是。”
沺頃應下,一揮手,身後的人立即上前將地上的幾人捆綁起來。
見此,洛傾璃也懶得再停留,衝著溫孤珹道:“我乏了。”
“好,我們回去休息。”
溫孤珹一把抱起她,二人踏著月色回到住處。
房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洛傾璃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溫孤珹看著她,聲音微沉:“阿璃,對不起。”
“我不想聽這種話。”
她淡淡撂下這一句後走到桌前倒了兩杯茶。
“過來壓壓驚。”
溫孤珹笑著上前,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阿璃,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們?”
洛傾璃挑眉:“王爺是覺得臣妾沒有殺人的本事,還是覺得臣妾不敢殺人?”
男人輕歎一聲,語氣間滿是寵溺:“我家阿璃這麽厲害,怎麽會沒有那本事呢!我隻是想說阿璃以後不必忍耐,想殺就殺,不用顧忌。”
她眸光微轉,似笑非笑地看著溫孤珹,在對方不知所措的目光下,上前勾住他的脖子,笑吟吟道:“我們——兩清了。”
說完這句話,她立馬收回手,卻被溫孤珹反手抱緊。
“阿璃,撩完人就想跑,哪學的?”
“本小姐天生就會,王爺如今看到的不過冰山一角。”
她語氣豪放,卻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溫孤珹微微傾身,薄唇輕啟,“阿…”
“我先休息了。”
她逃也似的離開,步伐略顯慌張,溫孤珹見狀,輕笑出聲,轉身朝著床榻走去。
夜已深,房中一片靜謐。
洛傾璃躺在床榻上,腦海中閃過之前的種種,她抬手捂住胸口,那裏跳動的心髒早已不屬於她。
良久,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正欲閉眼休息,耳畔卻忽然傳來一道輕微的話:“阿璃,你;你覺得幕後黑手是誰呢?”
“梁琛。”
她不假思索的開口,對自己說出的話有百分百自信。
經過那天的爭執,梁琛不會狗急跳牆才怪。
今日的追殺還真就是梁琛會用的作風。
溫孤珹眸中閃過一抹笑意,輕輕揚起唇角,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柔。
“阿璃和我想的一樣,他是不能留了。”
他用最平靜的話說出殘忍的事,直接下了梁琛的死路。
洛傾璃聞言,緩緩坐起身來,和溫孤珹對上目光,眼中皆閃爍著同樣的決心。
“那你的想法是?有沒有萬全之策?”她問道,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對付梁琛是她醒來後一直要做的事情,以至於證據等等早就裝備齊全。
但——報複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毀掉他最在乎的事情。
溫孤珹眼中閃過一抹狠意:“梁琛在乎的東西無非就是皇位,而他最大的把柄就是與那些人勾結的證據。”
“你想從這方麵入手?”
“不錯。”
他勾了勾唇,眉眼多出幾分柔軟繾縷,“本王的人已經在收集證據的路上了,相信不出半月就會有消息傳來。”
洛傾璃聽後微微頷首,“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梁琛在朝中勢力龐大,母家勢力也非同一般,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切證據和所需物,你便替我出麵,我一介女子你知道不方便的。”
她眸光堅定,輕笑間神色認真了不少。
溫孤珹詫異一瞬,沒想到洛傾璃竟會主動提出合作,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好。”
他輕笑出聲,應下後緩緩靠近,二人呼吸交錯間,溫孤珹附在洛傾璃耳畔,語氣磁性溫柔,“我們已是夫妻,隻能算作互幫互助,不需要說得這麽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