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最終有一天梁氏還是會被病痛折磨而亡,所以他們做子女的近幾年最希望的就是母親安康,身體能好一些。

父親那邊也找了不少的醫師和鄉間神醫,但都是開藥續命,並沒有根治的方法。

她在半年前得了一消息,隻要找到那鬼醫“萬菱”,母親就有希望。

但那鬼醫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詭異,讓人捉摸不透,她到如今也派人找了半年,還是沒有絲毫的下落。

就連皇帝那邊也在派人尋找,可到現在也沒有太有用的線索。

也是挺令人頭疼的一件事。

跟梁氏道了別,洛傾璃和洛鬱南出府去接洛祁寧,走在街上看著身後的三名護衛,洛傾璃知道這京城如今的確危險,不然大哥不至於這麽防範。

以前,三弟洛祁寧都是自己回來,這次卻要她和大哥親自去接,可見她這弟弟犯事不輕以及京城的危險。

快到軍營的時候,洛鬱南停下腳步,吩咐道:“傾璃,你先在這邊等著,那裏全是些糙漢子,你還是別過去了。”

“嗯,我聽大哥的。”洛傾璃沒意見,抬腳走到一棵柳樹底下乘涼。

洛鬱南將三個護衛留在原地,一個人去了軍營。

出來的時候,洛祁寧像小雞一樣被洛鬱南提在手裏,洛祁寧的兩條腿以小碎步的姿勢跟上節奏。

洛傾璃覺得好笑,長大後,他們兄妹三人在一起的次數越來越少,能見到這樣的場麵也是難得。

“二姐救命,大哥要打我。”洛祁寧苦兮兮喊。

她笑著留下三個字:“你活該。”

洛祁寧頓時眼淚汪汪,聲音帶著哭腔道:“二姐,你怎麽能這麽無情,怪我對你那麽好,你卻是個狼心狗肺的家夥。”

她沒理會洛祁寧,看向洛鬱南問道:“大哥,我聽說城南那邊烤鴨鋪又開了,要不待會去嚐嚐?”

“那他呢?”

兩句簡單的對話,讓洛祁寧立馬收起眼淚,喊話道:“什麽叫我呢?我也要去,那烤鴨很好吃的,我超喜歡,難道你們兩個不知道嗎?”

洛傾璃和洛鬱南相視一笑,這家夥就是個吃貨,什麽辦法都沒吃的能轉移注意力快。

看在洛祁寧短短一個月內被加強訓練,消瘦了不少的樣子,他們二人大發慈悲,決定帶去飽餐一頓,補充補充體力。

城南的烤鴨鋪味道很正,是他們三兄妹以前最愛去的,如今去的少了,烤鴨鋪的老板也不知在忙些什麽,導致鋪子開攤的次數屈指可數。

來到烤鴨鋪,洛祁寧第一個找到窗邊的位置坐下,招呼洛鬱南也過去一些。

洛傾璃坐到對麵靠窗的位置,剛想攀談幾句,就被對麵桌的談話聲吸引了注意。

“唉!你說那閑散王爺如今怎麽樣了?”

“聽說那日遇刺,受傷不輕,還窩在**養病呢。”

“哼,我看就是報應,讓他平常得意,脾氣古怪,這不…馬上就遭到報應了?”

“行了,你少說一點,這裏人多眼雜的,萬一被盯上了怎麽辦?”

另一人壓低聲音製止,同時二人也停下了對話。

洛傾璃微微凝眉,閑散王爺?

溫孤珹嗎?

城中對這人的流言蜚語挺多,脾氣古怪,生性多疑,喜歡殺人,各種傳言都有。

從剛才的簡單對話中可以聽出對麵桌的兩人對溫孤珹的不喜,甚至是厭惡的情緒。

她那天接觸了一下,倒是覺得不錯,也是個不簡單的,未來能推翻朝政自己登基,又怎會真的閑散?

以前她就查到了些蛛絲馬跡,溫孤珹並非麵上那般與世無爭,也不是沒有勢力的人。

相反,溫孤珹手下的一隻小隊,擅長隱藏,利於探查尋找,若是能為她所用,再配上自己手下的人,想找些東西會是一大助力。

對啊!她何不找那溫孤珹聯盟?

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和溫孤珹有相同厭惡的人,的確可以一試。

“二姐,你在想些什麽?這麽出神?”

“有喜歡的少年了?”

她急忙回神,聽到洛鬱南的調笑,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怎麽會,大哥都沒喜歡的女子,我自然不會跟大哥搶先。”

“我是男兒,要承擔家族誌向,讓家族發揚光大,而妹妹就不同了,你是女兒身,遲早要成婚離開家族的。”

“對啊!二姐,我和大哥是男兒,肯定不會這麽早娶妻,但二姐你還是早早嫁了好,不然日後年紀大了可就沒人要了。”

洛傾璃眉心蹙了蹙,眼角壓住了眼底的不悅,沒再說話。

平常感情再怎麽好,也還是會有嫌隙存在。

性別不同,想到的也不同,平日她敬愛的大哥三弟,總是能找到最合適的話刺她心窩。

隻因為她是女兒身。

隨手拿起一隻鴨腿慢慢啃,她想:或許這二人永遠都不會明白她為何突然就不高興了,也不會去在乎,就像今日和往常一樣。

是女子,就要早早成婚,相夫教子嗎?

因為是女子,所以年紀稍微大些就會沒人要嗎?

那她倒是樂意。

她洛傾璃生性就不喜歡被束縛,隻有自己想做的事,沒有必須要做的事。

她才十七歲,對於其他女子來說是有些晚了,但對於她自己,還早著呢。

未來結婚,也得是自己挑選,自己心甘情願嫁的。

為了讓自己自由,不受這世俗的偏見和觀念,她人前人後判若兩人,人前大家閨秀,人後生性孤僻,處事果決。

在家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手中握著江湖勢力,暗中了解朝廷局勢,為自己一步步鋪路,也曾手染鮮血,殺過不少人。

她從不是乖乖聽話,按照世俗規矩,在家族的安排下成婚,去相夫教子的人。

斂下思緒,她更加確定了自己如今走的這條路,是正確的。

父親大哥都疼愛她,但有時候真不會理解一些事,所以她看到的那些以後的悲慘遭遇,和自己能知曉一些未來的事,給他們說了也沒用。

何必去浪費時間又傷了自己的心。

回了府,兄妹三人各自告別,回了自己的院子。

璉依,璉櫻早早守候,一人手裏還拿著一疊信紙。

洛傾璃走到椅子上坐下,拿起信紙觀看。

幾許後,將那信紙隨意丟在桌子上,凝眉問:“還是沒有鬼醫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