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我意已決,你來了也沒用。”
洛傾璃擺手讓眾人下去,轉而就要和溫孤珹一同離開。
“砰—”一聲。
她回眸看去,未曾料到墨祁連會突然下跪。
“主子,傾璃,他是我的師傅,是我的再生之父,若您真的要懲罰師傅,就懲罰我吧,我願意為師傅代勞。”
“還望主子成全。”
說話間,墨祁連已經將頭重重磕在了地上。
他這一動作,讓洛傾璃的臉色微微變了下。
“你先起來。”
“若是主子不願意,那祁連就一直不起來。”
墨祁連態度堅決,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眼神堅定。
洛傾璃凝眉,威脅這一套她不吃,也不想吃。
“祁連,你起來。”
默叔聽到動靜後,連忙從屋內跑出來,指著墨祁連就大聲喊。
“師傅,徒弟沒事。”
墨祁連扯出一抹牽強的笑,看向默叔朗聲安慰。
“你先起來,主子說的話你也不聽嗎?趕緊起來。”
默叔又急又氣,他已經犯了錯,不能再讓祁連也做犯傻的事,要是主子真生氣了可怎麽好?
“祁連,你這是何苦?”
默叔老淚縱橫,滿眼都是擔憂,他現在無依無靠,隻有這麽個徒弟當親人了。
看著他,就像是在他找尋多年都無果的兒女,他怎麽能忍心他為了他這樣做?
“師傅,徒兒不苦,徒兒隻是想為您再爭取一些機會。”
墨祁連固執己見,任由默叔怎麽勸都不肯起來。
洛傾璃看著這一幕,不禁擰眉。
她輕歎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跪著吧。”
“我不會因為你們跪下,就改變自己的決定。”
“你們跪到什麽時候,我今日就陪你們到什麽時候。”
“風傾,準備桌椅。”
“屬下遵命。”
風傾風芊眼神無奈複雜,按照吩咐端來一張圓木桌。
洛傾璃坐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品著。
溫孤珹站在她身後,被她一把就拉到身邊的椅子上。
墨祁連和默叔則跪在院中,一個眼神堅定,一個麵帶擔憂地看著洛傾璃。
她淡淡掃過二人,再品一口茶,慢條斯理地開口:“默叔,這麽多年了,我做事的風格想必你也清楚,如今隻讓你離開山莊,已經是我顧及情分後的最好處理,若你們師徒二人真覺得嚴重了,那就一起滾吧。”
洛傾璃麵色刷地冷峻下來,將手中茶盞一摔而碎。
“主子。”
默叔臉色一變,想要開口
“我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洛傾璃直接打斷了默叔的話,聲音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再廢一句話,就立馬滾出山莊。”
話落,她便冷臉轉過身去。
見狀,默叔一張老臉煞白,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院中氣氛壓抑到極點。
墨祁連緊抿著唇,跪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錯怪主子了嗎?
原來主子隻是讓師傅離開山莊這麽簡單,他卻以為師傅會……
這才馬不停歇地趕來,又什麽都沒去了解,就跪地想要讓主子心軟。
他——真該死。
“傾璃,我錯了。”
墨祁連小心翼翼看向洛傾璃的方向,想要試探地站起來。
洛傾璃一個眼神飄過來,墨祁連無奈撇撇嘴,隻能繼續乖乖跪在地上。
“傾璃,我真的錯了。”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洛傾璃的神色,見她臉色緩和了些,才敢繼續開口。
“傾璃,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絕無下次,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走了。”
洛傾璃起身向外走去,眾人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二人離開,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阿璃,去馬車上吧,會累的。”
溫孤珹見她掠過馬車徑直向前走去,不由提醒道。
洛傾璃笑著搖搖頭,“坐上馬車還怎麽去買東西?這麽點路邊走邊逛不累的。”
“那就好,阿璃等著,我去買個好東西。”
溫孤珹說著就大步離開,她繼續小步慢走。
抬頭才發現這人所謂的去買好東西原來是去給她買糖葫蘆,她還以為這人真要買什麽呢!
看著男人手中的糖葫蘆,她接過糖葫蘆,笑著開口:“你知道我不喜歡這些小玩意的。”
“不,你喜歡。”
溫孤珹笑著將她拉到懷裏,低聲在她耳邊道:“阿璃隻是小時候被否決了幾次後,才在外人麵前表現得不喜歡的,但阿璃要記住,為夫是你的夫君,不是外人。”
“不然阿璃怎麽會在無人的時候吃得那麽香?”
“你就這麽了解我?”
洛傾璃笑著推開溫孤珹,她眨眨眼,故意逗他。
“你不會一直在暗地查詢關於我的消息吧?你就這麽喜歡我?”
溫孤珹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我隻是對你格外的了解了下而已。”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他怎麽可能會去查她?
他隻是用心去記了她的喜好而已。
“是嗎?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洛傾璃笑著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蘆,她可不信他沒查過。
不過,她也不反感。
她喜歡他對她的了解。
喜歡他對她的用心。
喜歡他對她的好。
二人一起漫步在熱鬧的街道上,他們走走停停,欣賞著周圍的風景,感受著街上獨特的魅力。
洛傾璃手中空空如也,隻有一些她喜歡的小吃。
但溫孤珹就不同了,左手右手各拿著精心挑選的一些高檔茶葉和糕點,又有給母親梁氏準備的一盒精致的胭脂。
眼看著也沒什麽要買的了,溫孤珹立馬在無人處招來沺頃沺淩將東西先送回府去。
有阿璃在,他也不好把明日要送給伯父伯母的東西轉手交給下屬,但他還想牽夫人的手,還想慢悠悠陪著對方逛街。
總不能被那些東西給一直占著。
他們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鋪前停下腳步,店內擺滿了各種精美的飾品和擺件。
洛傾璃從門外路過的時候,就被店內一隻精美的玉簪所吸引,她走進去輕輕撫摸著玉簪,眼中流露出喜愛之色。
“夫人好眼光,這隻玉簪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原價五百兩,但看在夫人的麵子上,今日隻收三百兩。”
掌櫃的上前笑著回應,語氣中滿是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