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是陛下吩咐人給您的。”
洛傾璃了然的點點頭,看一眼身邊的溫孤珹,便帶著宮女去更衣了。
今晚月色正好,她換上一襲輕紗裙,發髻是簡單卻不失大方的流雲髻,幾根細碎的頭發落在臉龐,更添幾分清純之色。
溫孤珹守在門口,見她出來,眼中盛滿笑意,“阿璃不帶為夫一起嗎?”
洛傾璃搖搖頭,“你明知自己和他有仇,見麵了豈不得打起來?還去幹嘛?”
“好吧。”
溫孤珹委屈答應下來,那為夫到時候來接你們。
洛傾璃擺手拒絕,“你現在不同以前,怎麽來接我?還是我和風傾他們利索回來就行。”
溫孤珹麵色嚴肅,一定要來接她,洛傾璃無奈,隻能答應下來。
京城客來香,璉依進去和風傾進行交流後便走了出來。
“主子,風傾讓咱們進去。”
洛傾璃抬腳走進四號包廂,隻見二人相對而坐。
見她進來,風傾連忙起身行禮,“主子,您來了。”
“嗯。”
洛傾璃淡淡一笑,來到風傾一旁坐下。
“坐著。”
風傾剛要站到一旁的動作一僵,乖乖坐了下來。
她是下人,怎麽能和主子同坐相鄰呢。
“風心姑娘,我們又見麵了。”
燕長風起身笑道,比起初見時的態度張狂和肆意,此刻恭敬了不少。
“幸會。”
洛傾璃淡淡開口,看向風傾的眼睛,就知道二人聊了一些,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直接道:
“聽聞燕公子擅長蠱毒,對各種蠱毒都有所了解呢?”
燕長風樂嗬嗬一笑:“風心姑娘說得不錯,不過我不是有所了解,而是很熟悉哦!隻要是有記載的蠱毒,本公子都能解決哦!”
“就喜歡和你這種爽快人打交道,沺淩這人公子可認識?”
“你是溫孤珹的人?”
燕長風一地驚起,驚得手中的茶杯都落到了地上。
洛傾璃緩緩摘下麵紗,輕抿一口茶,笑道:“溫孤珹是我的夫君。”
“你是當今雲渺國的皇後?”
燕長風更詫異了,扭頭看向風傾,又坐下思忖起來。
今日怕是他最好能接觸到風傾的辦法了,風傾的主子是溫孤珹的妻子,溫孤珹又是他的仇人。
今日他們前來是為了溫孤珹的下屬,而溫孤珹的人是被他下的毒,這好像有點麻煩啊!
“風心姑娘等我思索一下。”
洛傾璃點頭,靜靜等著燕長風。
無非就是兩種可能,燕長風坦白走人或者隱瞞事實,跟他們回去為沺淩醫治。
燕長風思索片刻,開口道:“皇後娘娘,在下願意跟您回去為您的人看看。”
洛傾璃挑眉,沒想到燕長風這麽快便做好了抉擇,不過這樣也好。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燕長風起身,外麵的天色一看徹底黑下來,幾人暢通無阻地回到皇宮。
“娘娘,您回來了?”
沺頃侯在外麵,一見來人立馬歡呼起來。
轉頭看到風傾身邊的一男子,表情立馬耐人尋味起來,“燕兄弟啊!好久不見,你可真是厲害呢!”
燕長風尷尬一笑,看著沺頃嘴角的笑怎麽看怎麽覺得笑裏藏刀。
厲害?這人不會將下毒之事查到他頭上了吧?現在才來這麽一句陰陽怪氣他。
“燕兄弟怎的不說話?是覺得自己不厲害嗎?”
沺頃笑容滿麵,仿佛在和好兄弟講話,但眼底一閃而逝的冷意與其形成反差。
燕長風抬手正色道:“這位兄弟說的什麽話?本公子自然厲害,樣樣俱全,尤其對蠱毒擅長哦!所以沺頃兄弟可不要惹我,免得我心情不好。”
“哦?照燕兄弟的話,是不是你心情不好就要給我們下毒?恰好前段時間我們出了點事,該不會是燕兄弟你心情不好吧?”
燕長風無言以對,扭頭看到風傾直勾勾的目光,頓感大事不妙,連忙擺手表示沒有的事。
“你可不能胡說,怎麽你出了事就要賴到我頭上呢?可跟我沒關係。”
洛傾璃見二人海瑤強嘴,不予理會,徑直向殿內走去。
其他幾人見狀,連忙跟上,沺頃這才發覺自己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居然讓娘娘一直站在外麵等。
“阿璃?回來了?”
溫孤珹從書房走出,見少女安然無恙,心下稍鬆一口氣。
洛傾璃點點頭,笑吟吟地來到男人身邊,微微彎腰,作勢就要行禮。
溫孤珹眼疾手快地將她拉直,攬入懷中,又湊到她耳邊低聲不悅道:“阿璃忘了為夫說的話嗎?在為夫這裏,阿璃永遠最大,怎能彎腰?”
“忘了。”
洛傾璃淡笑一聲,轉而看向前方的幾人。
“屬下拜見陛下,拜見娘娘。”
幾人彎腰行禮,燕長風站在原地眉頭微皺,行也不是,不行也不是。
讓他給一個有恩怨的人行禮,他死了都不可能的事。
但現在情況不同,這是風心的丈夫啊!
風心又是他風傾的主子,真是麻煩到家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抬手做了個揖,臉上滿是不情不願的神色。
洛傾璃笑而不語,溫孤珹也隻當沒看見。
“我是娘娘請過來看病的,請問誰有病?”
燕長風大搖大擺地開口,聞聲而來的沺淩愣在原地。
燕長風?娘娘將人找來了?
不等他上前,燕長風轉頭將目光鎖定在他的身上:“就是你有病吧?”
“什麽?”
沺淩以為自己聽錯了。
“耳朵也不好嗎?看來病得不輕,你好,我剛才問你有病的人是不是你?”燕長風加大語氣詢問。
氣得沺淩冷聲道:“我沒病,你才有病。”
“不是你啊!那是你嗎?”燕長風又指向沺頃,“也不是你嗎?那就是你嘍?”
燕長風再次指向溫孤珹的方向,下一秒就被甩了一巴掌。
“溫孤珹,你居然敢打老子,你找死。”
燕長風氣得不輕,一摔衣袖就衝了上去。
“媽的溫孤珹,你上次見麵就打了我,這次居然又給了老子一巴掌,你簡直欺人太甚。”
瞬間,兩道人影扭打在一起,風傾站在原地表情錯愕。
“他怎麽和沺頃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