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春和阿晉成親以後,單獨有了自己的房間,很明顯的,祁家很器重自春,連湛管家對自春的態度也不同了。

湛應全經過祁五陵的提點,知道將來的管家之職如果沒有什麽意外,就非自春莫屬了,所以思前想後,發現自己辛苦得再多也沒意思,加之祁五陵又應承了自己,將來要去崇寧長住的時候帶了他去,或者到時候他不願意去的話,就給自己一筆安置費,他也就想通了,索性做個好人,培養一下自春,自己也可以得閑。

因而現在自春充當了管家的很大一部分角色,每天是相當忙碌,讀書的事也隻能放到夜晚去做。

阿晉,現在大家都叫她自娘子了,儼然是祁大少奶奶的得力助手,成親之後,人變得穩重多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嘴上容易得罪人了。

祁五陵看著這個家就像自己想象的那樣,一步一步走上正軌,高興得做夢都笑出聲來。

隻有祁文明不大痛快,因為沒有得到阿晉,但大少奶奶有的是法子,對他承諾說,隻要待今年會試結束,就幫他置一房妾,他也就心滿意足地去讀書去了,畢竟,那會試不是玩的,還是先做好正事再說。

盛夏的一個下午,祁家來了一個客人,米大官人。

湛管家帶著自春把米大官人迎進正廳,當然,就如祁文明帶著自春去米家拜訪時一樣,米大官人也受到了祁家人殷勤地接待。

那米大官人也是十分熟絡地自行坐下,等待著祁大官人的出來。

他今天穿的依舊十分瀟灑,淺藍的長袍,上麵是祥雲的圖案,在這酷熱的天氣裏,一滴汗也沒有流。

他上下打量著自春:“自春,你是叫自春吧?”自春忙應了。

米大官人就笑眯眯地看著他:“聽說你這次州試考得很好啊。哎呀,我要說,祁五陵真有眼光,這一點我至今仍佩服得五體投地。”

自春忙謙虛道:“哪裏哪裏,米大官人,這次我是運氣好,題目正好是熟讀了的,謝謝米大官人的關心。”

米大官人就說:“這科舉試一途上,哪裏有什麽運氣,打鐵還是本身硬,可見你平時讀書功底紮實,好好好……”

正說著,祁五陵迎了出來,兩人寒暄著坐下,自春瞧著下人送上香茶後,就知趣地退下,讓久別重逢的兩個老友單獨談話。

自春下去安排了些事,就往正廳來,他不敢走遠,怕祁五陵臨時有事叫他。

看見正廳了,下人阿財和米大官人帶來的下人坐在回廊上聊天,自春一見臉就沉了下來:“不在廳外候著,跑到這裏聊天?”

阿財一臉委屈地站了起來:“本來我們就在門外候著的,但米大官人有要事要跟我們大官人講,就叫我們走遠一點,我們才退到這裏來。”米家的下人也附和著。

自春看幾人不像撒謊,也就沒再追究,隻遠遠地望向正廳。

祁大官人和米大官人兩人雖然趕開了下人在說要緊事,但並沒有關上廳門,自春心裏明白,那是怕有人躲在門外偷聽,隻要兩人講話的聲音夠小,下人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根本聽不見他們任何談話的。

他遠遠看著廳中的兩人,那兩人也正在看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