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剛剛一行人先護送任誌飛到了醫院。

救護人員急吼吼地把他搬到運輸**,發現他後背紮著的幾根銀針,頓時很是不滿。

領頭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男醫生更是直接皺眉,不滿道:“這是誰幹的?中醫就是愚昧,是牛鬼蛇神,不知道嗎?!好好一個人,給他紮針,這是虐待,是害人!”

“虧你們還是軍人,不相信現代的醫學技術。相信中醫,可笑至極!”

一邊說著,他就果斷下手,唰唰幾下,把幾根銀針拔了,扔到地上。

誰知,銀針剛剛落地,眾人就驚呼起來。

“糟了!病人在流血!”

“病人大出血了!”

拔銀針的男醫生一愣,往下一看,果然見到任誌飛後背那個傷口瞬間大量出血,頃刻間,後背衣服就打濕了一大片!

這個出血量,明顯是傷到什麽動脈了!

他有些發慌,麵上還是嘴硬,連忙招呼眾人快點把任誌飛往手術室裏送。

但是送進去了也沒用,沒一會兒,他就從手術室裏衝出來:“血止不住了!快叫院長來!”

這年頭的院長,那是貨真價實醫學高手。

他匆匆趕來,處理了一氣,居然也束手無策,趕忙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門口守著的戰士就三言兩語把整個事情的經過說了。

誰知這一說,那戴眼鏡的男醫生頓時暴起:“好哇,我說怎麽回事呢!原來是有人擅自給中刀的病人拔刀!這是你們能幹的事情嗎?!

要是你們不給拔刀,我現在就處理縫合了,然後拔刀!就不會大出血了!

都怪你們!

這種事情應該交給我們專業的醫生,這都不懂嗎?!”

他一通怒吼,自以為占據上風,卻一下子把小戰士們和院長都給得罪了。

不等小戰士們反駁,院長直接開罵:“閉嘴!分明這傷員拔刀後是被銀針止血了,你直接縫合了再拔針就行,誰叫你動的?!

現在這個出血量,是傷了右背主動脈!這是鬼神難救!你沒本事救人,就給我閉嘴!”

說完,他顧不上再說別的,連忙跟戰士們道:“這樣吧,同誌,你們現在趕緊去找剛剛那個紮針的人,我現在先用別的辦法盡量減弱流血速度!”

然後,他就急著進了手術室。

幾個小戰士來不及罵戴眼鏡的醫生,匆匆就跑出來,準備去找夏小晚。

……

聽完眾人的解釋,夏小晚無語至極,“他是一下子就把銀針拔了?拔針很快?”

“是!”小戰士道:“拔針很快,就像開槍一樣。”

這下真是完犢子。

夏小晚二話不說就趕緊往手術室去。

眾人連忙跟上。

夏小晚一陣風似的到了門口,趕緊敲門,說紮銀針的人來了。

開門的還是那個男醫生。

看到夏小晚,他震驚又不屑,“你?一個黃毛丫頭?”

夏小晚沒時間白話,擠開他就往裏衝。

男醫生伸手拉她沒有拉住,頓時急眼,門都沒管,破口大罵:“你幹什麽?!快點出來!這裏正在救人,你一個黃毛丫頭什麽都不懂,也沒有消毒,害死人,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說著,他還要往前衝。

正滿頭大汗忙活的院長等人被這番動靜吸引,還沒揚頭看清楚,夏小晚就一陣風似的趕到,快速從“懷裏”再次套出一套銀針。

要衝過來拽人的男醫生被穆承眼疾手快的扣住手腕,他還不甘的衝著房間裏麵大吼大叫。

院長等人後知後覺的回頭,就見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小姑娘拿著銀針,把三根金針紮入傷員後背三處穴位。

然後她一隻手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撚動,另一隻手輕輕在銀針尾部微彈。

過了一會兒,她放開手,銀針還在快速顫動。

隨著顫動,傷口流血速度肉眼可見的減慢。

當顫動停止的時候,大出血徹底停止,一場危機就這麽化解了。

在場眾人全部懵逼。

就連院長臉色都震驚無比。

他知道中醫的厲害,自己當年也是跟師父學了幾手中醫的,隻是可惜隻學了一半,師父就出事了。

可他卻沒想過,中醫居然會這麽牛,幾根針,硬生生當場止住大出血。

紮針的人,還是個小姑娘!

這簡直是奇跡中的奇跡!

夏小晚收起銀針袋子,站到一邊:“行了,你們現在縫合就可以了,等到縫合完畢,拔針就行了。不過,到時候要麽喊我,要麽喊個老中醫來拔針,絕對不能讓不懂行的人插手。”

“你說什麽?誰不懂行?!”門口男醫生聽出了話外之音,頓時一蹦三尺高,卻奈何雙手被穆承和幾個戰士扣住,無法竄過來。

院長收回驚愕不已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方護士長,你去關門,叫董達關外麵。”

“是!”一個戴口罩的短發護士立刻去關門。

院長根本顧不上別的,立刻開始動手縫合。

夏小晚在房間內找了個角落坐下休息。

等到終於縫合完畢,已經是過去了兩個小時。

畢竟刀口太深了,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和技術也是有限。

夏小晚累的在角落睡著了。

護士和院長一臉欽佩的看著她,雖然不忍,但也不敢再隨意拔針,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喊醒了她。

夏小晚沒多說什麽,上前慢慢撚動銀針拔了出來。

任誌飛仍然呼吸平穩,沒出現任何異樣。

院長等人看的大鬆一口氣。

這才感激涕零的對著夏小晚道:“小同誌,真是多謝你!”

夏小晚擺手:“沒事,舉手之勞。”

院長看出她的疲累,縱然這會兒內心激動的不行,到底還是不敢多說什麽,想等夏小晚休息好了再說。

於是他大手一揮,一邊吩咐眾人把任誌飛送到病房看護好,一邊又安排人去給夏小晚騰一個幹淨、安靜的病房休息。

夏小晚也沒拒絕,她確實太累了。

這會兒給她一個床,她能睡得天昏地暗。

隻是任誌飛剛剛被送出去,外麵那個醫生董達不服氣的聲音就叫了起來,“院長,你叫那個小丫頭片子出來!我要問她,憑什麽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