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一陣轟鳴響徹,黑影風馳電掣掠過,掀起一陣氣浪。

林若溪嚇了一跳,俏臉瞬間煞白。

“趴下!”

張玄璣反應極快,本能地將任樂安和林若溪,按進了草叢。

任樂安捂著肩頭的傷口,趴在草叢裏一看,臉色微變,“那是無人機?”

借著月光,他終於看清,那是一隊盤旋的無人機群。

經曆了陰席宴的驚魂一夜,大家都心有餘悸,感覺到處都是草木皆兵。

這些無人機,多半是呂泛舟派來搜尋他們的。

無人機逐漸遠去,嗡名聲淡入夜色。

任樂安和林若溪對視一眼,苦笑中帶著幾分無語。

山林茂密,後山幾乎無路可走,黑夜中又沒導航,想走出這片密林,怕是費勁了。

更糟的是,任樂安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

林若溪摻著他,秀眉緊鎖,有些無奈。

錯過這波救援,天知道下次機會,啥時候再來。

張玄璣輕咳一聲,打破尷尬,說道:“小小後山而已,跟我走,我帶你們出去。”

他拍拍胸脯,在前麵帶路。

任樂安咬牙忍著疼痛,繼續前行。

夜黑路濕,草地上已經結了露水,三人腳步踉蹌。

前麵是個緩坡。

突然間,任樂安腳下一滑,沒站穩,抓著林若溪一起滾了下去。

落地時,他正好壓在林若溪的身上,雙手不自覺地抱住她的腰肢,柔軟且有彈性。

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

任樂安愣了半秒,耳根發燙。

張玄璣急忙跑過來,“你們沒事吧?”

林若溪俏臉通紅,很是羞赧,這個狀態實在不雅。

任樂安連忙鬆開雙手,幹咳一聲,“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林若溪耳朵都紅了,聲若蚊蠅,“沒,沒事。”

她可是天闕集團的千金,什麽時候跟男人這麽近過?

好在張玄璣的野外能力比較強,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終於聽到了一些聲音。

在不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樂安!你在哪啊?”樹林深處,那是賈正的聲音。

任樂安大喜,扯著嗓子回應,“我們在這!”

賈正聽到之後,飛奔過來,看到任樂安肩上的血跡,急的眼眶發紅,“你這是怎麽了?”

任樂安勉強笑笑,說道:“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這時,老刀趕忙跑了過來,看到自己的金主沒事,這才放心。

呂泛舟緊隨其後,後麵還跟著幾隻威風凜凜的警犬。

任樂安開口問道:“陰席宴的那群人抓住了嗎?”

呂泛舟點頭說道:“三個東家,還有整個造假工坊的核心成員,基本都落網了。”

“這次多虧你們裏應外合,才能順利搗毀這個造假窩點。”

林若溪聽到這個消息,異常的欣喜。

造假窩點被搗毀,天闕集團的危機,總算是解決了。

任樂安卻皺眉追問,“我在陰席宴看到了馬三爺和秦家的人,他們呢?”

呂泛舟搖搖頭,“馬三爺還沒消息。至於秦家?你確定他們來了?”

秦家在洛江,也是典當行業的巨頭,沒有明確的證據,說他們和黑市人員勾結,影響不好。

任樂安沉吟下,說道:“他們都戴著麵具,我隻能確定有馬三爺。”

呂泛舟應了聲,若有所思,“先上車吧,你的傷勢要緊,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警車護送下,他們直奔洛江醫院。

到了醫院辦完手續,又處理好傷口,已經是後半夜了。

任樂安躺在病**,翻來覆去睡不著。

陰差臉譜,青銅羅盤,這些影像在腦子裏,來回盤旋。

白玉扳指留在了墓門裏,青銅羅盤竟被秦家人給奪走了。

那個東西,肯定和父親有著至關重要的聯係。

他攥緊拳頭,暗想,無論如何,都得把它給找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沉沉睡去。

這一天疲憊至極,直接一夜無夢。

清晨,陽光灑進病房。

任樂安醒來,驚訝地發現肩頭傷口處,傳來一股暖流,竟然愈合了大半。

與此同時,自己眼底的金光,淡了些許。

任樂安異常欣喜,沒想到殘影異能,竟然還有這種妙用。

不過這麽一弄,自己眼底金光也少了一大半。

賈正推門進來,手裏拎著早餐,“你醒了啊。”

任樂安想到什麽,問道:“賈叔醒了嗎?”

賈叔也在這個醫院。

昨天太晚了,再就是自己還有傷,怕他見到擔心。

現在傷勢好了大半,於是想去看看賈叔。

賈正說道:“我剛去看了,已經醒了。你先過去吧,我還得再打點水。”

任樂安應了聲,換下病號服,便直接去了重症病房。

病房裏,賈叔半靠著床頭,刷著手機,氣色好了許多。

“樂安,你來了。阿正說你出差,昨晚剛回來?”

賈叔很是和藹,早就把他當成了親兒子。

任樂安看到狀態轉好,也放心了不少,“昨晚上剛到的。你怎麽樣了?”

賈嬸在旁邊照料,打笑說道:“一天三頓饃,比我吃的都多!”

賈叔嗬嗬一笑,停頓了下,看向任樂安,“樂安啊,真是多虧了你那筆救命錢。要不是你,我這條老命,早……”

任樂安連忙說道:“賈叔,別這麽說,太見外了。都過去了。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賈叔像是想起什麽,轉頭對賈嬸說道:“老婆子,那個東西呢。”

任樂安一愣,問道:“什麽東西?”

賈叔說道:“前陣子,我在老宅子裏翻東西,找到個玩意兒。我們不懂這些,你是幹這行的,拿去瞧瞧。值錢不值錢,就當送你個玩意了。”

他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絲倔強。

顯然是覺得任樂安墊付醫藥費,心裏過意不去。

任樂安一愣,連忙擺手,“賈叔,我給你的錢,是孝敬您的。您跟我提這個,太生分了啊。”

賈叔卻不依,“別誤會,這不是還禮,就是個小玩意兒,也不知道值不值錢。你是行內人,先看看再說。”

賈嬸從包裏掏出一個手帕,小心遞過來。

任樂安接過,輕輕展開一看,眼眸頓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