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枚花錢。

花錢有很多種,多是民間鑄造的玩錢,並不流通。

有長命富貴,狀元及第等吉語錢。

也有山鬼,老君,符咒等壓勝錢。

基本都是祈福,驅邪鎮宅的作用。

任樂安手指捏著那枚花錢,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他心頭微震,不禁仔細端詳起來。

這枚花錢正麵刻著道家符咒,反麵是玄武花紋,屬於罕見的山鬼壓勝錢。

俗話說,一枚山鬼錢,護我萬周全。

這種壓勝錢,類似於護身符,在市場上頗受歡迎。

普通的清代山鬼錢,都能賣到萬元以上。

而這枚符咒玄武的版別,極為少見。

如果是真品,那價值絕對不菲!

現在粗略看的話,孔道,邊齒,還有包漿,都沒什麽大問題。

但是,這種版別太少見了。

他心裏沒底,想用異能殘影,看看真假。

可修複傷口,已經消耗了大半金光。

他也不確定剩餘的金光,能不能支撐這次殘影的使用。

“這裏光線暗,我去窗邊看看。”

任樂安故作隨意,起身走向窗台,拉開窗簾,陽光照射了進來。

賈叔不太在意,笑著說道:“行,你看看吧。”

這東西是他在老屋子裏翻出來的,也沒有報太大的期望。

就是覺得是個老物件,送給任樂安,當個玩意兒。

任樂安來到窗台前麵。

他屏氣凝神,拇指微動,摩挲著花錢。

霎時間,一道殘影閃現腦海。

恢弘的大殿裏,幾個官員錦衣而立。最中間是一位道士手持朱砂筆,正在為這枚花錢,祭煉符籙。

道家吟唱,不絕於耳,莊嚴肅穆。

殘影一閃而逝,眼底的金光,全部消耗殆盡。

任樂安隻感覺有些透支,腦袋一陣發麻,身體搖晃。

賈嬸在旁邊一把扶住他,關切問道:“樂安,你咋了?是不是沒吃早飯,低血糖了?”

說著,她從床頭,拿過早餐就要遞過來。

任樂安緩了口氣,勉強笑笑,擺擺手,說道:“沒事,賈嬸,我吃過了,就是陽光有點晃眼。”

剛才的殘影,已經印證了。

這枚錢幣,果然是真品!

他壓住心裏的震撼,轉身看向了賈叔。

賈叔訕訕一笑,說道:“是不是,不值錢的玩意啊?這要是假的,你就扔了它吧。”

任樂安連連搖頭,笑道:“扔?我可不舍得!賈叔,這是一枚宋代的玄武厭勝錢!”

“而且是版本少見的太上咒版,市場價至少三十萬!”

賈叔一怔,感覺異常驚訝,擠出笑容,說道:“樂安,你逗叔玩的吧。這點破玩意,能值三十萬?”

賈嬸也不相信,說道:“樂安啊,你是想寬慰你叔吧。”

任樂安笑著說道:“真的,這個東西,真的很值錢!”

說著,他用手機搜了搜拍賣會的相似記錄。

賈叔兩人,方才勉強相信了。

任樂安連忙把花錢遞過去,說道:“這個太貴重了,我可不能要。你二老,好好留著吧。”

“那怎麽行?”賈叔直接推了回來。

他是個認死理的人,說道:“我都說了送你,還能再要回來啊!在你那價值三十萬,在我這裏一分錢不值!”

兩人推來推去,都很強性。

過了會,任樂安有些無奈,想了下,說道:“這樣吧,我先收著,找到買家後,咱爺倆平分。”

老兩口起初還不願意,最後拗不過,隻得同意了。

這時,賈正走了進來,似乎有事,低聲說道:“樂安,有人找你。看那架勢不像什麽善茬。我陪你過去吧。”

任樂安心頭一緊,他剛把陰席給砸了,難不成是背後的組織者來找他麻煩?

不過,呂泛舟說那群人已經全部落網了,不應該啊。

難道是馬三爺他們?

任樂安在路上,邊走邊思索。

病房門口,兩個黑衣人站著,手邊卻放著一個果籃。

任樂安鬆了口氣,哪有壞蛋,送果籃的。

黑衣人開口說道:“我們小姐請您過去。”

任樂安一怔,問道:“林若溪?”

黑衣人應了聲,“是的。”

這倆一看就是專業的護寶人,都是帶著功夫的,類似於老刀的氣質。

賈正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任樂安擺擺手,說道:“你照顧賈叔,我自己去就行。”

醫院門外,一輛黑色轎車,急速飛馳,直奔天闕大廈後的別墅。

在高樓林立的商務區裏,竟然有這麽一處別院,真是鬧市藏幽啊。

門口一個管家,熱情相迎,“任先生,小姐和董事長等您多時了。”

任樂安一驚,“董事長?”

天闕集團的董事長,不就是林若溪父親,林崇昀嗎?

管家帶著任樂安前往裏麵。

別墅內,整套的中式裝修,紅木桌椅,青花瓷器,牆壁上還有吳昌碩的中堂,無不透著雅致。

一個高大威嚴的中年男子,赫然站在廳中,笑容和煦。

林若溪上前一步,聲音清脆,介紹道:“這是任樂安,這是我爸爸。”

任樂安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

此時的林若溪換下了山林間的狼狽模樣,一襲淡綠色長裙勾勒出完美身形。

那雙明亮的眸子掃過來時,依然帶著點俏皮的笑意,不由讓人心頭微動。

林崇昀微笑點頭,很是儒雅,“這次事情的經過,若溪都跟我說了。你不僅出色完成了任務,挽天闕集團於危難之間,還救了小女一命。我真的很感謝你。”

他說話很舒服,沒有那種大人物的高高在上。

任樂安笑了笑,說道:“林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林崇昀示意,管家從旁邊取來一份火紅的榮譽證書。“這是若溪答應你的,天闕集團的特聘鑒定師。”

這份證書的含金量,在洛江可是金字招牌!

林若溪笑顏如花,“坐吧,別站著了。”

說著,給兩人各沏了一杯茶。

茶香撲鼻,一看就是好茶。

任樂安感覺今天的氣氛,有點微妙。

如果隻為感謝的話,林若溪一人便可以了,何必如此大陣仗?

任樂安沉吟,說道:“林總,您還有別的事吧?”

林崇昀一笑,“小任果然眼力毒辣。你可知道,我們洛江曾經出過一件文物,叫白玉鳳鳥嗎?”

任樂安心頭一怔,“白玉鳳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