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鑒台的前方,有著一個巨大的電子屏。
屏幕上麵光芒閃爍。
女主持人聲音清亮,響徹全場,“青鋒試鑒,第一鎖定者,秦家睿寶典當!林家天闕鑒定!”
大屏幕上,青銅羅盤與玉座金佛的圖案同時浮現。
場下眾人低呼一片,目光齊刷刷投向主鑒台。
沒想到,秦家和林家,都鎖定了第一名。
墨言嘴角一揚,緩緩起身,氣勢淩人,“今天,這第一,我秦家要定了!”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其餘四人,冷笑道:“恕我直言,在座手裏的東西,都是弟弟。”
說著,他的餘光特意瞥向身側的林若溪,挑釁十足。
他一臉囂張的樣子,讓人很不爽。
但是眾人,也隻能隱忍不發。
畢竟,青銅羅盤在五件入選裏麵,綜合實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林若溪的臉色,略微有些難看,貝齒輕咬,依舊倔強,“那可未必!”
場內氣氛瞬間緊繃。
本次鬥寶大會,她最大的對手,就是秦家!
最近高仿貨的事情,讓林家的聲譽頗受影響。
此番前來,就是為了穩住林家第一的地位。
其他家,還好說。
讓萬年老二的秦家,出盡風頭,那是最不想見到的。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拿下第一!
女主持人繼續宣布,“第二鎖定者。”
她的眉頭微蹙,停頓了一下,說道:“沒人鎖定。”
全場嘩然。
竟然沒有人,鎖定第二名。
策風明和黃總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看來大家,都有自知之明。
林秦兩家的競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避開前兩名的較量,選取後麵的位次,較為保險。
他們的寶物,在鬥寶大會上亮相,拿下名次,就已經足夠了。
相當於獲得權威認可,後續再出手,也是變得輕而易舉。
傳承有序,是古董的重要一環。
就像上過大拍的物品,再次轉手時,身價倍增。
再就是,這局的名次,也不是最終的結果。
最後是由蘇家選寶,幾件東西的價值,相差不大。
萬一他們另有所好,也不是沒有可能,笑到最後的。
策風明和黃總,都是人精。
這樣既躲避了鋒芒,還變相給了其他兩家的麵子,又不耽誤最後的選寶,很是明智。
女主持人繼續說道:“第三名鎖定者,黃家漢金堂!”
屏幕上,金章宗鐵畫銀鉤的書法躍然而出。
除了林秦兩家外,黃家的這幅書法,第三當之無愧了。
黃總神色平靜,波瀾不驚。
“第四名鎖定者,策風明先生。”
清代古琴的影像隨之浮現,琴身古樸,弦音悠遠。
策風明側身而立,氣度從容,英氣逼人。
此時,現在的格局,大家也大致明白了。
林秦兩家爭著第一,黃家和策風明穩居三四。
而最後一名,毫無疑問是靠砸局上位的任樂安。
女主持人低頭看向手中卡片,眉頭微皺,遲疑道,“這個,任先生,你是不是填錯了?”
任樂安灑然一笑,擺擺手,“沒錯,你念吧。”
女主持人神色古怪,緩緩道,“任家萬象閣,填報名次……零。”
“零?!”
全場愕然,議論紛紛。
“這是什麽意思?”
“搞什麽名堂?”
“是啊,這小子就會整活。”
林若溪秀眉一挑,喃喃道:“這小子,又在玩什麽花樣?”
秦墨言嗤笑一聲,不屑說道:“零?那就是棄權唄。什麽檔次,也配和我爭排名!”
大家都沒有想到,任樂安會填了個零。
範老看了眼,饒有興致地問道:“小夥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呢?”
任樂安站起身,目光清亮,朗聲道:“你們不是讓填,心裏的名次嗎?我填了個零。既是最大,也是最小。全憑諸位理解。”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聲音鏗鏘。
“這就如同古玩,同一件東西,有人視若珍寶,有人棄如敝履。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古玩也亦是如此。古玩的價值,在於真正喜歡的人。”
短短幾句,擲地有聲!
在場的眾人,心中都是一顫,頗為共鳴。
能坐在這鬥寶大會的,無一不是行內翹楚,骨子裏皆有對古玩的熱愛。
古玩之趣,不正是在於交流,撿漏,在於那份獨一無二的喜歡?
範老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秦墨言不以為然,說道:“故弄玄虛!什麽真正喜歡。這完全是投機取巧,奪人眼球的卑劣手段。他就是想借機引起蘇家的注意罷了。”
觀眾席上的胡平,也是符合說道:“就是。手裏的貨不硬,隻能另辟蹊徑,嘩眾取寵了。”
任樂安沒有反駁,隻是靜靜看著前麵。
女主持人輕咳一聲,打破沉寂:“接下來,請五位寶主登台,相互鑒賞寶物!”
五件寶物由工作人員小心擺上主鑒台,圍成一圈。大屏幕實時轉播,寶物特寫逐一呈現。
其實,五件東西都由蘇家鑒寶師,進行嚴格鑒定了。
本身存疑的可能性極低。
這個環節,更多是讓他們鑒賞,對後續的排名,心服口服。
任樂安對青銅羅盤,很感興趣,徑直走了過去。
青銅羅盤,器型沉穩,上麵的紋路,異常精美,在一個轉盤上,緩緩轉動。
他湊近看著,拇指微動,眉頭一緊,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同時,範老也在主鑒台上,依次對五件寶物,進行了最後的複核。
一刻鍾後,眾人離開主鑒台。
女主持人緩緩走上來,朗聲說道:“經過寶主互鑒,範老審核後,最後的排名榜單如下。”
“第一,秦家青銅羅盤。第二,林家玉座金佛,第三,黃家金章宗書法,第四策風明古琴,第五,任樂安壓勝玄武。”
與此同時,大屏幕上,赫然出現醒目的火紅榜單!
在場眾人,頓時一陣驚呼。
秦墨言一臉得意,翹著二郎腿,囂張地看著周圍。
林若溪的眼眸泛著火光,粉拳緊攥,明顯滿是不甘。
黃總與策風明神色如常,顯然早有預期。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出現。
“範老,我想砸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