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閣內,霞光閃閃。

眼前這個物件,露出真容,竟然是一個令牌的造型。

上麵刻畫著一個蓮花圖紋。

花瓣層疊,片片精致,雲紋重重。

在花蕊的地方,更是用金絲鑲嵌進去的。

整體的造型,更是透著一股古拙的氣息。

“這是青銅蓮花!”

任樂安很是震驚。

令牌上的這個青銅蓮花,和在精舍裏看到一模一樣。

在雲峰道長的邪神圖上,腎髒的部位,赫然就是這朵青銅蓮花。

“怪了,這東西到底是什麽來頭?”

他觸摸著令牌上的蓮花圖紋,心裏滿是疑惑。

再次催動異能,拇指輕撫令牌表麵,依舊沒有殘影浮現。

好像這個青銅令牌上,有某種禁製,距離探查一般。

“隻能找別的辦法了。”

他將令牌收好,從博古架上,找來了幾本古籍。

青銅器考,洛江地方誌,博物展藏等等。

整整兩個小時,他查遍了能找到的資料,卻一無所獲。

蓮花圖紋雖然常見,但如此精致的掐絲鑲嵌工藝,配上令牌形製,文獻中從未提及。

任樂安揉了揉太陽穴,“這東西可真是奇怪啊。”

他的目光一閃,突然落在了那件多寶格家具上。

青銅蓮花令牌,就是從這上麵的暗格裏,掉了出來。

那這件家具上,會不會有什麽線索?

思索間,他踱步來到了多寶格前。

整個家具是紅木質地,設計的很精巧。

十幾個格子交錯,卻不雜亂。

上麵還有刻畫圖案,每一個小門上,都記載著一個典故。

人物線條自然,故事生動。

有幾處的刻畫,與樹木的暗紋,搭配極好,很是巧妙。

任樂安敲了敲每個格子,想看看還有沒有暗格的存在。

但是,研究了半天,也沒有什麽結果。

“對啊,我應該去找沈晚啊!”

他突然想到,沈晚是雲巧機關術的傳人。

這種多寶格的設計,她肯定是了如指掌的。

任樂安剛要出門,但是看了眼天色已晚,再想想蘇晚的性子。

於是作罷。

“明天一早再去吧。”

他整理一下心神,又翻看了幾本古籍,迷迷糊糊睡了下去。

第二日的清晨。

陽光燦燦,朝氣蓬勃。

任樂安一大早,就開車前往了柳峪。

沈記作坊裏,檀香嫋嫋。

沈晚一襲紫色旗袍,勾勒出豐滿身材,坐在櫃台後,手持小刻刀修整木雕。

在桌麵上,已經擺放了數十個紫檀小龜。

此時,就連沈慶都沒有出去瘋玩。

而是在作坊內,老老實實地幫忙著。

可見,紫檀小龜訂單的火爆。

沈晚眉眼如畫,唇角微揚。

專注工作的她,別有另一番韻味。

任樂安敲了下門,輕咳一聲,“在忙呢?”

沈慶一喜,扔下手裏的小龜,跑了出來,“樂安哥!”

任樂安看沈慶的臉色,紅潤了不少,眼底的血絲,也有些減少。

“最近乖不乖,有沒有調皮搗蛋啊!”

沈慶咧嘴一笑,“哪有,我可乖了。自從樂安哥奪取鬥寶第一後,我們家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每天都得加班到大半夜!”

鬥寶大會之後,各地的文創,層出不窮。

最終奪魁的壓勝玄武,自然成了網紅產品。

任樂安說道:“賺錢要緊,但是也要注意休息。尤其是你小子,一定不能熬夜。”

沈晚抬頭看來,眼睛瞥了他一眼,揶揄說道:“任大老板,這是來視察工作啊?”

任樂安擺擺手,說道:“不是視察,我有事情要找你?”

沈晚眼波流轉,說道:“找我?什麽事情啊?”

她放下刻刀,起身款款走來,旗袍下步伐輕盈,隱約透著一絲挑逗。

任樂安輕咳一聲,說道:“我收了套老紅木家具,裏頭有個多寶格。我懷疑裏麵有暗格,想請你幫忙看看。”

沈晚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多寶格?暗格?有點意思啊。”

她繞過櫃台,刻意靠近任樂安,聲音低柔,帶著幾分曖昧。

“老實說,這裏麵是不是藏了什麽寶貝啊?姐姐可得好好給你把把關,免得你吃了虧。”

說著,她輕輕拍了拍任樂安的肩膀,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笑容濃濃。

沈晚的風情,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任樂安心頭微動,忙退半步,“東西在車裏,我這就搬進來。”

說著,他轉身招呼夥計搬貨。

沈晚掩嘴輕笑,眉眼流轉:“瞧你,急什麽?姐姐又不會吃了你。”

她慵懶地倚在櫃台上,旗袍下的曲線若隱若現。

很快,多寶格被抬進店內,置於空地上。

任樂安拍拍手,說道:“你幫我掌一眼。”

沈晚斂去笑意,圍著它轉了一圈。

纖細的手指輕敲木麵,發出清脆聲響。

她眯眼觀察拚接處,然後用手指輕輕撫動。

即便是刷上了大漆,也會有輕微的起伏。

當然,這點細微的差別,隻有專業的行內人,才能察覺出來。

任樂安站在一旁,屏息凝神,盯著她,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沈晚笑了下,說道:“蘇工的工藝,設計的很精巧。”

她指著右側一塊隔板,“這兒有個機關,藏得挺深,一般人看不出來。”

說著,她用力按下隔板一角。

哢嗒一聲,木板彈開,露出一個狹小暗格。

任樂安湊過去一看,很是驚訝。

這個地方,他根本看不到有東西。

沒想到,竟然有著機關。

他低頭看去,暗格裏空空的,隻有一層灰塵!

沈晚走到旁邊,輕輕敲了下,說道:“這裏也有一個。”

說著,她輕輕一拍。

另一個暗格,也砰地開啟。

任樂安看去,這個暗格裏麵,也是空的。

但是,這個暗格裏,有一些黑色的銅鏽。

他用手捏了下,應該是青銅蓮花令牌上麵的。

看來,當時那個令牌,就是放在這個暗格裏的。

任樂安眉頭微蹙,問道:“還有其他的暗格嗎?”

沈晚沉吟下,說道:“這個多寶格,應該一共有三個暗格。不過,最後一個不好打開。”

她走到另一側,纖細的手指,在一處輕輕地繞圈畫了下。“大概就在這個位置。”

任樂安一怔,疑惑地問道:“為什麽不好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