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樂安皺眉,察覺到沈晚和沈慶的神色不對,追問道:“沈慶,你身體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沈晚輕歎一聲,“小慶這小子,嘴硬說沒事,可我看他最近老蔫著,晚上睡不好,還吐血了幾次。”

沈慶撓撓頭,嘿嘿一笑:“樂安哥,我沒事,就是訂單多,熬了幾天夜,累著了。”

任樂安心頭微動。

他的病,如果連續吐血的話,情況可不太樂觀。

“你坐下,我給你推拿一下吧。”

上次推拿之後,沈慶的狀態確實好了許多。

沈晚也沒有推辭,從旁邊拿過來一把椅子,

任樂安示意沈慶,坐在木椅上。

然後,他表麵裝作推拿的模樣,手掌輕輕搭在肩膀,暗中催動異能。

一道淡淡的金光在眼底閃過。

暖流從指尖,緩緩流向沈慶體內。

他是背對著蘇晚,所以根本無法察覺到異樣。

在金光暖流的滋養下,沈慶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有所好轉。

蘇晚側頭一看,發現沈慶的臉頰,有了紅潤的跡象,頓時大喜。

“你這個手法,還真管用啊。什麽時候,教我一下啊!”

任樂安笑了下,說道:“小慶,沒事的。可能就是熬夜太多,氣血堵了點,疏通疏通就行。”

沈慶渾然不覺,隻覺身體一輕,胸口的憋悶消散,手腳暖和了不少。

“怎麽樣?舒服點沒?”

說著,任樂安把手抽了回來。

沈慶的體內,還是一個無盡漩渦的黑洞。

就算有多少靈力,也會被吞噬殆盡。

此時,隻能一步步來,長期調養。

沈慶咧嘴一笑:“樂安哥,你太厲害了!我感覺好輕快啊!”

沈晚鬆了口氣,眼中滿是感激,“你這推拿手藝,連大夫都比不上啊。”

她湊近一步,輕柔說道,“說吧,想要啥謝禮?姐姐從不欠人情,保管讓你滿意。”

任樂安幹咳一聲,“剛才你給我免了手工費,現在我也給你免了。咱們兩清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他離開沈記作坊。

沈晚步伐輕盈,送他到門口,笑吟吟地笑著。

沈慶站在後麵,咧嘴笑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歡樂安哥啊?”

沈晚一怔,臉龐微紅,“小兔崽子,你敢拿你姐開涮!”

說著,兩人在作坊裏,打鬧起來。

下午時分,陽光灑滿萬象閣。

任樂安撥通了林若溪的電話,“林小姐,我有事找你,能來下我店裏嗎?”

林若溪一怔,沒想到任樂安會主動聯係自己。

兩個人約好了時間。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林若溪一身幹練西裝,踩著高跟鞋走進店裏。

“什麽大事啊,還得讓我親自來一趟。”

她的俏臉微紅,嘴巴一奴,略微嗔道。

任樂安說道:“我收了一套老紅木家具,你們收嗎?”

林若溪掃了眼店裏,“就為了這些木頭,讓我跑一趟啊。”

店裏的空間,本來就不大。

現在再放上,這幾件家具,更顯得擁擠。

她圍著雕花八仙桌,轉了一圈,說道:“這種紅木家具,在城北的家具市場,分分鍾不就出手了。還用找我?”

在洛江的城北,有一處家具市場。

那邊不光是新家具,也收售老家具。

像這樣的老紅木家具,在那邊是很搶手的貨。

林若溪挨個打量了一下,說道:“你多少錢,收來的?”

任樂安笑了下,說道:“一共四十二萬。”

林若溪眉頭微蹙,仔細看了看,“你腦袋沒問題吧。這三樣,市場價也就四十萬左右。你在做慈善嗎?”

她頓了頓,眼神又回到家具上,“難道,我看錯了。這是什麽珍品木料?海黃,還是紫檀?”

任樂安畢竟是鬥寶大會的魁首,眼光那是一絕的。

他不太可能花四十萬,來購買一套普通紅木家具吧。

可是林若溪的眼光,也不算太差。

她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端倪。

“這多寶格裏,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讓你給撿漏了?”

任樂安笑了下,擺擺手,說道:“你別瞎猜了。事情是這樣,我碰到了一個老頭,他挺急需要錢的。老兩口相依為命過日子。”

“我看著挺可憐的,心一軟,就市價收購了。”

林若溪一怔,點了點頭,說道:“也算是做好事了。雖然是市價,但也可以,四十二萬收,也能賣到四十二萬五千。”

“碰的巧,沒準能賺個五六千。”

她的臉色含笑,不知道是真心話,還是陰陽話。

任樂安沒有理會,說道:“重點是那個老頭,還有一個要求。”

林若溪問道:“什麽要求啊?”

任樂安沉吟下,說道:“他想賣給真正的藏家。不想賣給二手販子。不想看到讓這些東西顛沛流離,轉來轉去。”

古玩市場也好,家具市場也罷。

大多數的藏品,都在一種流動狀態下。

我買來,等幾天又賣出去。他買了去,沒準又換藏了回來。

一件東西,兜兜轉轉。

一年間,不知道要經受多少買家。

如果一件東西,出現過一次,十幾年再未露麵。

那說明,它可能到了真正的藏家手裏。

幾十年,甚至幾輩子,都不再出手。

林若溪點點頭,杏眼微淩,“原來是這樣啊。”

這種藏家的心理,她也明白。

畢竟,她的父親就是一個典型的藏家。

很多東西都是隻買不賣,以藏為主。

當然,這種都是大咖級別的。

首要條件,就是財大氣粗。

像任樂安這種小玩家,一件東西還能藏住。

如果遇到喜歡的大件,手裏根本沒有活錢,隻能將上件藏品賣掉變現,才有可能繼續收藏。

任樂安應了聲,說道:“這次找你來,就是想找一個合適的藏家。這也算是對黃大爺的一個交代吧。”

林若溪眉頭微蹙,沉吟下,說道:“比較合適的,自然是我父親。”

她頓了下,說道:“但是,這種家具,估計他是不感興趣的。”

這幾件紅木家具,也就四十來萬。

林家董事長什麽檔次,根本不可能收藏這種級別的。

林若溪的眼眸突然一亮,說道:“我知道有一個人,絕對合適!”

任樂安一喜,連忙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