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頂部轟的一聲,石板砸下,直衝任樂安和周延敬!

火光亂晃,灰塵撲麵。

狹小的地窖,瞬間成了死亡之淵。

“過來!”任樂安低吼,猛拉周延敬撲向門口。

石板砸在身旁,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碎石飛濺,擦著他的胳膊劃出一道血痕。

疼得他咬緊牙關。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任樂安將周延敬拉了出來。

周延敬趴在地上,嚇得大喊:“我的天!任老板,這啥玩意兒!”

任樂安喘著粗氣,抹掉胳膊上的血,低聲道:“別吵!”

他掃視地窖,火光映得牆壁斑駁。

一股濃重的煤油味,嗆得喉嚨發緊。

沒等他細看,地窖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任樂安看向那邊,低聲說道:“有人!”

“他在這裏!”

一聲大喊聲,緊接著人影晃動。

隻見,三個人影從通道逼近。

火光映出為首男子的短刀,刀鋒閃寒,袖口繡著九瓣**。

另兩人手持鐵棍,堵住出口,眼神凶狠,步伐沉穩,像是兩個打手。

任樂安心中一震,暗道:“清漪社!”

這三人一看,有些疑惑。

“老大,不是胡瘸子?”一個打手,低聲說道。

為首男子冷眼打量著任樂安,眼眸冰寒,“是你小子?真是冤家路窄啊!”

任樂安仔細看去,頓時一驚。

這個男子,竟然是在鬥寶大會上,抱走青銅羅盤的那人。

在遊艇上,兩人廝打半天。

當時任樂安差一點,就把他給擒下了。

此時的情況,比較危急。

他腦中飛快盤算,地窖就這麽大,三打二。

而且他們都是練家子,還有刀棍在手。

硬拚就是找死。

他瞥見牆角一堆破舊煤油桶,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同時,牆體裂縫裏透出微風,旁邊應該就是出口。

不遠處的頭頂上,還懸掛著一些繩索,隱隱作響。

周延敬嚇得貼牆,聲音發抖:“早知道就不接這活兒了。”

任樂安壓低聲音:“別慌,緊跟著我。”

他故意往後退一步,揚聲道:“你們是在找胡瘸子吧?找了半天,也沒抓到人?清漪社就這點本事?”

為首男子眼神一冷,嘴角抽了抽,“嘴硬的小子,我先剁了你!”

說著,他猛揮短刀,刀鋒劃空,直奔任樂安胸口。

任樂安早有準備側身閃避,腳踢一塊青銅碎片,砸向煤油桶。

桶身裂開,煤油嘩啦潑出。

濺到男子身上,空氣裏全是刺鼻味。

與此同時,任樂安的手裏掏出打火機,猛地一點。

為首男子怒罵:“你敢!”

說著,刀光閃寒,直撲過來。

任樂安手中打火機一扔,狠狠拋向煤油。

轟!火焰竄起,煤油瞬間引燃!

濃煙滾滾,地窖成了火海!

“快走!”

任樂安推著周延敬,擠進旁邊一個出口,快速逃跑。

身後火光蔓延,通道裏傳來坍塌的轟鳴。

持刀男子的怒吼,淹沒在煙霧裏。

通道裏麵,岔路密布,空氣潮濕,頭頂碎石簌簌落下,像是隨時會塌。

周延敬邊跑邊喘:“任老板,這洞跟老鼠窩似的!跑錯路咋整!”

他腿軟得像踩棉花,差點摔個跟頭。

任樂安拉住他,低聲道:“順著有風的路跑!”

他摸著牆壁,挑了一條空氣流動的岔路,鑽過幾處半塌的通道。

身後清漪社的男子,罵聲漸遠,好像是追錯了方向。

跑了百來米,洞內突然一震。

身後傳來轟的一聲悶響。

這聲悶響,極為巨大,像是炸山的聲音!

任樂安心頭一緊:“這裏麵,有火藥?”

周延敬一怔,“你是說,胡瘸子的機關,引爆了火藥!”

情況不太妙,整個窯址都要坍塌了!

“沒時間了,快跑!”

任樂安加快腳步,耳邊坍塌聲震天,塵土撲麵,嗆得兩人咳嗽不止

周延敬嚇得直哆嗦:“這是在玩命啊!”

任樂安眼前一亮,前方岔路盡頭,閃爍著微光。

“那兒有出口!”

兩人跌跌撞撞衝過去,推開一堆雜物,爬出了窯廠。

外麵風聲呼嘯,窯廠外靜得詭異,遠處野狗的吠聲斷斷續續。

周延敬癱在地上,氣喘籲籲。

“活,活下來了!任老板,你可真行!這錢賺的。你得加錢!”

任樂安擦掉汗水,胳膊的血跡幹涸,疼得他皺眉。

他低聲道:“清漪社沒抓到胡瘸子,咱們也沒找到啊。什麽都沒找到,給你加個毛線錢!”

他看向窯廠的深處,火光映得廢墟鬼影幢幢。

突然,他眼神微眯。

在通道盡頭,一個身影緩緩走過,長袍飄動,竟然一個道士。

他背對火光,側身而立。

任樂安心裏一動,低聲道:“那是,雲峰道長?”

在瑞雲觀的時候,他是見過雲峰道長照片的。

那人似有所覺,轉頭望來,眼神冷如寒冰。

任樂安暗叫不好,直接按下周延敬的腦袋,趴在山坡之下。

等了下,他探頭看去,那個人影已經消失了。

“雲峰道長,也在找胡瘸子!”

他的心裏滿是疑惑。

這麽多人在找他,看來都是想知道青銅蓮花的下落。

周延敬在一旁揉著傷口,低聲哀叫不止。

任樂安說道:“這次你給的消息不準,是不是得退錢啊?”

周延敬一怔,突然來了精神,“退錢?那是不可能的!我差點也噶了。早晨得到的線報,他就在這裏。我又沒保證,一定找到他!”

任樂安沉吟下,說道:“他不在這裏,會在哪裏呢?”

周延敬吐了下,說道:“我哪裏知道,我又不會掐算。反正他肯定不在這裏便是了。”

任樂安的眼神一頓,看向窯址那邊。

窯址的通道,都坍塌過半,洞口的地方火光閃閃,儼然變成了一個廢墟。

他沉吟一下,看向遠處,說道:“這個西窯口,為什麽這麽多通道呢?”

周延敬說道:“早年間廢棄了,不是做防空洞了啊。”

任樂安的眼眸沉,凝神遠望。

“走,我們回去!”

周延敬一驚,“回,回哪?”

任樂安指了下窯址,“回窯址裏看看。”

說著,他竟然折返了回去!

周延敬頓時不幹了,說道:“你瘋了啊!回去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