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刺耳,夾雜著咳嗽和喘息。
任樂安猛地回頭,隻見黃大爺癱坐在院子的焦土旁,雙手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嘴唇發紫,不住地顫抖著。
“黃大爺,你怎麽了?”
他連忙跑過去,將其扶起來。
黃大爺眼神渙散,喃喃道:“房子沒了,這可是祖宅啊,全沒了。”
他的目光遊離,顯然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身子猛地一顫,頭往後仰,眼看就要昏死過去。
呂泛舟皺眉,快步上前,低聲道:“可能是心梗,得趕緊送醫院!”
任樂安手指按住黃大爺的胸口,輕輕按壓了幾下。
然後,在急救的同時,眼底金光隱隱。
一股微弱的暖流,從指尖湧出,緩緩滲入黃大爺的體內。
片刻後,黃大爺的心跳漸漸平穩,臉色恢複一絲血色。
任樂安鬆開手,額頭上已然滿是細汗。
“沒事了,緩過來了。”
黃大爺緩緩睜眼,氣息微弱,嘴裏喃喃說著什麽。
任樂安說道:“黃大爺,房子的事情,你別操心了。文保隊會幫你翻新好的,而且他們還會給你一筆補償金。”
黃大爺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顫聲道:“真的?你不會是安慰我的吧。”
呂泛舟在旁邊,眼眸微動,輕咳一聲,上前說道:“是的,老爺子。你這院子是文物點,遭到了破壞,理應由我們複雜修繕。”
“你放心好了,我們會盡快給你翻新的。同時,還會給你發放一筆補助金,當是這段時間的補貼吧。”
黃大爺聽到大喜,有官方的許諾,他心裏自然是踏實多了。
整個人的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任樂安走到一旁,看向呂泛舟,說道:“呂隊長,我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麽樣?”
呂泛舟沉吟片刻,目光一凝,說道:“好。我答應你。”
任樂安心中一喜,問道:“我們時候出發?”
呂泛舟說道:“洛水古墓的具體方位,我們還不知道。目前還在追蹤清漪社的去向。”
他頓了下,說道:“隻要我們鎖定了目標,我立刻通知你。”
“嗯,好!”任樂安點了下頭。
呂泛舟安頓好黃大爺之後,便直接離開了。
任樂安見一切妥當,和老兩口說了一會話後,也離開了這邊。
夜風微涼,洛江的水汽,夾雜著泥土氣息,撲麵而來。
任樂安獨自回到萬象閣內。
黃昏的餘暉,映在博古架上,上麵的古玩泛著光澤。
青瓷,銅鏡,古玉錯落擺放,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他揉了揉眉心,一股疲憊感湧來。
今天的奔波,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癱坐在桌前,掏出洛水生蓮的青銅令牌,放在燈下。
蓮花紋路,熠熠生輝,背麵的水波仿佛在流動。
他低聲喃喃道:“清漪社,洛水古墓,雲峰道長……這局棋,到底是誰在下?”
他看著蓮花紋路,眼皮越來越重,靠著椅背上,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萬象閣。
砰砰的敲門聲,打破寂靜。
“任樂安,開門!睡死過去了啊!”
任樂安驚醒,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嘀咕道:“誰啊,大清早的!”
他起身開門,一個俏麗的身影站在門口。
林若溪穿著一身連衣短裙,眉眼間透著焦急。
任樂安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林若溪瞪著他,沒好氣道:“你手機咋關機了?打了一早上,都沒人接!”
任樂安一愣,掏出手機一看,黑屏沒電了。
他苦笑道:“昨晚太累了,忘了充電。啥事啊,這麽著急?”
林若溪推門進來,說道:“來了兩個客人,帶著兩件古董要鑒定。公司裏的鑒定師都拿不準。想找你過去看看。”
任樂安有些疑惑,“哪裏的大客戶,這麽興師動眾?”
林若溪頓了下,說道:“香港那邊來的,有我父親好友的推薦信,不好怠慢。”
任樂安疑問道:“錢老呢?”
林若溪說道:“錢老出差去了,不在洛江。”
任樂安點了下頭,說道:“那好吧,我過去看看。”
林若溪站起身來,說道:“走啊?”
任樂安苦笑,“你先出去等等,我還沒換衣服呢?”
林若溪這才發現,任樂安穿著睡衣,臉頰頓時一紅,輕咳一聲,“我在門外等你!”
說著,直接快步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任樂安洗刷好之後,走了出來,“我們走吧。”
林若溪駕車,載著任樂安,朝著天闕公司,疾馳而去!
天闕集團的大廳裏,暫時關閉。
安保等級,也提到了最高。
整整一圈的安保,都圍在大廳裏麵。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廳,此刻異常安靜。
任樂安跟著林若溪走進來,看著周圍的氣氛,感覺異常詭異。
很快,兩個人就來到了辦公樓的會議室。
此時,林崇昀也在,站在中間招待著兩位客人。
兩個客人,一高一瘦,身著得體的西裝。
任樂安看過去,看兩人的麵相,總感覺不太舒服。
林崇昀見任樂安進來,臉色一喜,介紹道:“這是我們洛江的鬥寶新秀,天闕集團特聘鑒定師,任樂安先生,眼力了得,極為厲害!”
兩個人看向任樂安,眼眸一挑,似乎有些輕視。
林崇昀繼續介紹,“樂安,這是香港來的鄭頌先生和九井先生。”
“九井?日本人?”任樂安看了眼後麵的消瘦男子。
林崇昀說道:“九井先生是日本人,鄭頌先生是香港人。”
任樂安對著他倆點了下頭。
鄭頌說道:“任先生,看著很年輕啊。從事古玩這行,有多少年了?”
顯然,他並不太相信任樂安的實力。
甚至,他認為林崇昀是在故意戲耍自己。
任樂安說道:“我自小跟家裏摸索古玩,從事古玩,也得二十餘年了。”
九井的眼皮子一沉,說道:“林董事長閣下,我們千裏迢迢來找您,希望你不要敷衍,謝謝!”
說著,他的眼神瞥了一眼任樂安,眼裏滿是不屑。
任樂安輕咳一聲,說道:“你們有什麽東西,盡可以拿出來。隻要是好東西,還沒有我看不準的!”